在她的掌心之中,雪莉的世界被扭曲,在她所體驗的世界,是超越自己人生的長度,在刹那間近乎是永恆一般的無間地獄。
“蘇夏的細胞嗎?真象是你會說出來的話啊!”
“你剛才說了什麽?”
“不,我什麽也沒有說啊!”
真實的造物主,伊伯波好像是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地說道。
雖然是邪神,但不知道為什麽德普一點也不害怕。
所謂能把人的精神毀滅的黑暗意志,在她的面前就好像是不過只是一張寫著這樣的內容的白紙而已。
再加上那個邪靈的反應……
不是邪靈變弱了,是自己變得超強了嗎?
那麽,唯一的解釋就可以得出來了--這裡是我的夢境,是屬於我的清明夢吧!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又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松地虐待那些邪惡的存在?
“如果這樣想的話會令你覺得高興,那麽這樣想也是沒有壞的,不過,總算是親眼可以看到你了!不是用精神念頭與時光交界之類”
這位神明似乎比起自己所想象中的更加興奮。
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半點象是邪神的地方。
反而象是正在等待著救助的人看到醫生一樣的反應一般。
因為實在是太過詭異的關系,所以,完全沒有辦法反應過來。
就算是反應過來了﹐也不知道應該要說些什麽。
因為腦海裡完全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對話發生。
“你聽到嗎?喂!你聽到嗎?”
這個邪神真的是完全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神應該有的風格。
如果不是看到小雪莉是怎樣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把這個人當成是友善的女孩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但現在的話,反差感似乎是有些巨大。
所以,反而什麽也沒有辦法說出來。
“聽倒也是聽得到,只不過我也不知道應該要怎樣回應啊!”
德普回答道,一下子沒有了生存的壓力之後,整個人就好像是突然之間變成了鹹魚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德普總是覺得這個叫做伊伯波的神並不會傷害自己。
就算可以清楚地了解到對方即為邪惡,她是邪神。
不可能會存在善意這種東西。
會被邪惡所接納的自己,那麽隻可能同樣也是邪惡的存在。
那麽自己是邪惡的嗎?
德普回想起自己的行為,的確那是毫無疑問惡心的邪惡。
“雖然我總是覺得你好象是搞錯了什麽東西,但是,我絕對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種東西,至少我應該是少數對於你沒有任何惡意的神。所以,不需要害怕--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現在的你也應該沒有害怕這種正常的情況存在的吧!”
雖然德普是沒有對伊伯波感覺到有任何恐懼,但是,沒有恐懼是什麽意思?
果然來到這裡的自己是變得很奇怪的吧!
是什麽呢?那些湖水嗎?那裡擁有令人成為神秘者的力量嗎?
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神嗎?
為什麽我總是覺得對方不過就只是很虛弱的普通人這樣的等級?
不,相對之下那個赤目邪靈更加奇怪,簡直就好像是紙人偶一樣弱小。
自己的身上的確是發生了什麽奇怪的變化。
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有的不是對於未知的恐懼,反而是……憤怒,沒有辦法回到平靜生活的憤怒!
現在的德普可以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並且近乎沒有辦法控制。
在這種情況仍然可以擁有這種奇怪的感覺,果然自己是變得異常了。
自己的內心,那和普通人完全沒有分別的靈魂,現在到底是變成了什麽樣子呢?
不知道,內心裡充滿了不安和怒心,但唯獨是沒有任何恐懼。
“我的身體……不,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知道的吧!作為神的你,你應該知道的吧!”
“如果還是在那個世界的話,你應該沒有辦法說出這種話來的吧,但是,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話那麽就告訴你吧!”
“在你身上所發生的事情,為什麽在這裡會擁有這種近乎無敵的力量,為什麽內心裡擁有不敗的意志,這一切到底是什麽一回事呢?你想要知道的吧!那麽,作為真正的見面禮,告訴你也沒有問題,反正,回到去之後你也會變得正常。”
回到去就會變得正常?也就是說,是這個世界本身的異常嗎?
就好像是整個世界也是圍著自己而轉動一樣--這個感覺非常不好。
伊伯波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德普的內心裡到底是在想什麽,也許是因為對於神而言,人類的感情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而且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可言的吧。
只是奇怪地,這並沒有什麽令人生氣的地方。
也許是自己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人只會對於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而感覺到有反感而已。
如果能知曉一切的話,那麽內心裡就不可能會產生波動。
如果知道世間一切的秘密的話,那麽心靈就可以從負面當中解放出來。
因為這樣,全知全視的神才是偉大的。
德普並不相信神,正確而言是她並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是存在著全知全視者這種東西。
但是,去到現在,她覺得自己就算是相信了好像也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
神的存在已經在自己的面前展現。
只不過,那到底是不是自己心目中的存在,這就是另外一個問題而已。
“這就是一切的真相了,我的神。但恐怕當你回歸到那個世界之後,也會忘記了這裡的真相吧,因為這是你曾經的願望。雖然因為一些的原因而把這一切都破壞了,但是,把這些異常也修正,把世界回歸到正確的姿態,這是你被設定好的功能。即使現在被某個卑劣的混蛋利用了這一點,但是一切都會沒事的。”
德普聽完了伊伯波所說的話,但是奇怪地有關於真相的事情在聽完之後又在自己的腦海裡消失了,就好像是從一開始的時候就不存在的樣子。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如果說最初的話是存在著疑問,那麽現在的話已經可以把這個理由肯定了。
這是因為神不允許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好像真的是完全沒有任何反駁的空間呢?
除去了接受之外,自己還有什麽是可以說的嗎?
“最後一個問題,死靈之書和那個女人現在怎樣了?”
“死靈之書?你是說那個從原生種轉化的書靈嗎?死了,現在的話大概變成了這個星球的沙塵的一部分吧,因為這是被另外一個家夥創造出來的東西,所以我總是沒有辦法忍耐自己破壞對方造物的想法。就好像是看著那些根本就不是被你自己所創造出來的東西卻以你的造物的名而行走的東西,不管怎樣也好都沒有辦法忍受那些東西存在於世上的吧!”
伊伯波又說:
“如果那是你重要的同伴的話,那麽就只能抱歉了,被魔人所破壞的生命,是沒有辦法復活的,在所有的時間當中只會以死亡的方式收束而已。就算是去到極樂淨土都會被消滅,就算是被人復活也會因為一些理由而死去的,最後,連被復活的理由也會失去,成為虛無。所以,如果你想要拿回那本書的話,書的本身可以給你,但是書靈已經在這個多元宇宙之中消失了。”
祂說出了一些算是可怕的事情,如果那本死靈之書真的是自己的朋友又或者說是同伴什麽的話,那麽,德普肯定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殺死對方的念頭吧,因為就算清楚地知道對方是所謂的神,德普也沒有辦法意識到恐懼這種東西的存在。
就好像是小學生的角色扮演一樣,完全沒有辦法令人感覺到敬畏。
大概,這應該是和伊伯波所說的真相有關系,可惜德普並沒有辦法想起來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過這也已經沒有什麽重要了。
“不,不是同伴,我只是單純地覺得那種東西好像是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地方。”
只要離開這個地方就沒有這種令人安心的力量了,德普至少還是可以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
雖然已經不知道自己的記憶裡到底有多少東西是缺少的,到底去到最後想起來的東西是自己原有的多少,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明確地肯定的。
那就是如果自己沒有辦法利用自己身邊的一切,是沒有辦法逃離這個象是狗屎一樣的命運的。
“是嗎?是這樣嗎?總是覺得好像是有什麽是不同了的一樣。但是,現在的話要是還象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麽,這也是太糟糕,雖然你不是對方的真正目標,但是被卷入到這個事件是必然的事情,想必之後那位存在肯定會親口向你道歉,然後再把你送到去真正期望的世界吧!”
伊伯波並沒有說出的話是:“你所希望的,那病態而平靜的世界。”
“是嗎?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心中就只有自己的許願而已,達成的方法也好,過程也好,這些東西我全部也不在意,我唯一在意的,就只是達成自己的願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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