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是不知道哪一個暗骰裡投出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不過,這也算了,因為實在是沒有什麽所謂,這本來就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不是嗎?
薩米微笑地想著,也不再打算生氣了。
殺死這種人就好像是拿人偶來出氣一樣。
這簡直就是無聊的東西,想要出去的話當然是拿真正的活人了。
她除去了通過催眠術創造出一個完全相反的人格之外,就從來也沒有使用虛假的東西來滿足自己的打算。
而那個虛假的人格,本來就是為了欺騙而存在的。
“好吧好吧,我可沒有殺死人偶的愛好,不過事先說好了,你要是什麽時候恢復到正常的話,我就絕對會殺了你。”
“這樣的話,你也會死的,因為守秘人的動作絕對不可能會比你慢。而且,我很正常,我的腦袋比起任何時候也要清醒,沒有比起這更加清醒的一刻了。恢復到正常?不,現在的我完完全全就是【正常】的表現,我從來也沒有比起這個瞬間更加【正常】了!”
雖然特裡娜是這樣說道,但是她因為思考辦法而咬住了自己的左手,現在看起來就已經完完全全就是血淋淋的,眼神裡也看不到有半分像是她口中的清醒。
盡管說話之間是可以看到條理的存在,但是,除此之外,這根本就沒有半點的東西可以稱之為正常的。
“正常?你這個樣子可說不出到底有半點能稱得上是正常啊!”
薩米回答道,只不過這一次特裡娜沒有回應她而已。
而且奇怪地,雖然覺得一直以內投骰仍然有進行,但是仔細一回想的話,又會發現到自己根本就記不起投骰的內容是什麽,甚至是連那枚骰子落下來的聲音也沒有辦法再想起來了。
簡直就好像是很久也沒有聽過的樣子。
在這一刻,薩米感受到了一種以前從來也沒有理解到的恐怖--這個模組的世界,真的是以前她們一直在玩的【真實的克蘇魯呼喚】嗎?
本來以為自己可以非常明確而且肯定地說出回答,但是現在,薩米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說出來了。
不對,為什麽自己要在想這些東西呢?這簡直就是連一點理由也沒有吧!
薩米為自己所浮現的想法感覺到奇怪。
也許是因為目前詭異的情況令到她也開始放棄在現實角度的思考吧。
雖然在實際上並不可以說得上是真正的同伴,但至少現在兩個人的確是站在相同的戰線上。
這一點是沒有任何錯誤的事情。
但是,面對這種臨時瘋狂的情況,薩米也是完全沒有任何辦法的。
唯一可以做的那就是看著對方,不讓她亂來!總而言之,現在的話是絕對不能給她自滅。
就算是打算放任對方自生自滅,這也得要是從這裡離開之後才可以發生的事情。
“你說你是清醒的?那麽,你倒也是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打算怎樣辦呢?”
說到這個問題的瞬間,薩米是認真的。
她至少也需要知道特裡娜到底已經瘋狂到什麽地步。
到底還有沒有作為同伴的價值,這些事情都是必需要理解的。
無謀的行動去到最後是什麽也不會得到的。
“怎樣做嗎?”
特裡娜緩了一緩就好像是在思考一般的樣子。
“當然是留在這裡了,正確而言,只要不離開這個建築物的話,那麽大體上來說也是安全的。”
(還好你不是打算告訴我直表衝出去與邪靈戰鬥……奇怪了……關於邪靈的設定……我是怎樣知道的?)
突然之間薩米想到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盡管這個問題的浮現簡直就是連半點道理也看不到,就好像是從某個人於自己的面前消失之後,本來在自己的認知裡施加的咒術被解開了一樣。
雖然想了一想之後覺得這個想法很奇怪,但是目前正在發生的事情都似乎是在表示這就是事實一樣。
你有沒有想起了什麽?
薩米很想要這樣問,但是,現在的話向陷入到狂氣之中的某個人來說,這應該是很難得到解答的吧!
為什麽就不能晚一點才陷入到瘋狂呢?
為什麽偏偏就是的想到了什麽的時候呢?
巧合嗎?
又會剛才就是出現這樣的【點數】?
這個世界的守秘人到底是什麽一回事呢?為什麽至今也沒有再一次現身呢?
這完全就是莫名奇妙的事情。
但就算是怎樣想,也沒有辦法把這種事情說之為巧合﹏
“現在,所有的幻象都是想要令到我們從這裡離開到外面去,也就是說,這個建築物的定位大概就是【安全區】這樣的地方吧!”
直到目前為止,特裡娜的話也聽不出有任何瘋狂的存在,就像是對方根本就沒有被狂氣所支配一樣。
如果光就只是聽到對方的聲音的話,說不定真是會得出這個結論。
但是,現在看起來越是平靜的語氣與相反的行為來看,說不定情況比起薩米所想的更加惡劣。
要不,就在這個地方把她殺死呢?
不,如果真的是這樣做的話,官方的規則就會發動,而且這些官方的探索者是有存在的必要性的。
現在,那個魔人還沒有在那恆久的長眠當中蘇醒,這也是因為探索者還沒有死絕的關系。
明明這應該是我可以好好享受殺戮的遊戲來的,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埃爾維斯!
誰是埃爾維斯?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而來,簡直就是令人的心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怎麽了?是想到了什麽東西嗎?”
特裡娜感受到了某個人的沉默,從她已經不服當初純粹的目光裡,迷團可以被清楚地看出來。
這是被新生的迷團所支配一般的恐懼。
“這個世界,真的是沒有舊日支配者嗎?”
不知道為什麽,薩米突然之間說出了這種奇怪的話。
事實上,現在也沒有需要害怕超遊的地方了。
因為現在,兩人都可以知道一點,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是曾經的遊戲世界。
投骰?這不過就只是映入到腦海裡的幻覺而已。
如果這是小說的話,那大概就是因為成績太差的作者懶得再一邊投骰,一邊寫書的問題。
可是,這是正在發生著的事情。
那麽,可以想像到的理由就只是剩下一個而已。
這個遊戲的支配者出了問題!
薩米覺得自己應該是一開始的時候就應該要想得到的。
畢竟像是復仇者與探索者的對決遊戲,這本來就不是正常的遊戲。
以本來的遊戲規剛來說,是不應該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也許是因為從死亡之中蘇醒過來這件事奪走了她的思考能力。
又或者說,直到前一刻仍然有著某種幻術一般的力量在干涉她的思考能力。
而這個令人懷疑的對象,已經有一個非常明確的人選了。
那就是正在不久之前在兩人的眼皮下宛如泡影一樣消失的那位npc。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在她消失之後,所有的問題也在這一刻宛如是噴泉一般地湧現。
不過,這也許是因為反應太激動了的關系,就算是已經陷入到狂氣的特裡娜也使用了自己變得鮮血淋漓的左手握成拳頭,然後對她的臉一拳揮過去!
“很疼,你瘋了嗎?”
因為很久沒有受傷了,甚至是連疼痛這種感覺也差不多也要忘記了的她,也在片刻之後才發現到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真是想要笑出來,不,不是想要笑出來,而是已經完完全全地笑出來了。
這種感覺,這種疼痛的感覺,真的是令人懷念呢……
再一次體會到這種宛如是在恆久之前就已經擁有的感覺, 薩米高興得笑起來了。
“我才沒有瘋啊,瘋的人是你吧!”
特裡娜望向薩米正在歡笑著的臉,她說道:
“現在的你,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一樣。”
“普通嗎?會對於我這種殺人鬼說出這種話的你,如果這也不算是瘋了的話,那麽……這到底還可以說得上是什麽一回事呢?當然,的確怎樣也好了,這樣的話說不定也不錯吧!”
已經瘋狂了的人沒有辦法進行第二次的狂氣判定,即使是現在主持遊戲的【天使】大人沒有再一次出現,這一點也是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因為這就是遊戲的法則,不是嗎?
薩米這樣想著的時候……她聽到了某種聲音。
就好像是來自於現實的,但又好像不是,宛如是來自於那黑暗般的深淵之中而來的聲音。
清脆的,混濁的,就像是從矛盾之中誕生一般的聲音。
但是,這個聲音卻是她們曾經期待著,現在卻又是充滿了恐懼的東西。
啊……這是什麽聲音呢?
腦海裡一時之間沒有浮現出答案。
但是現在的話,答案卻又是出來了。
這是投骰的聲音。
正確而言,是在投出暗骰的時候才會發出來的聲音。
數量為八。
連續八次的投骰聲響起來了。
這到底是何等瘋狂的光景呢?
從來也沒有進行跑團遊戲的人,應該是不可能會理解得到,暗骰的恐懼。
每一枚的暗骰都是象徵著有某種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那麽連續八次,這所代表的到底又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