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子不語怪力亂神
萬裡晴空,月明星稀
黑雲壓城,暴雨滂沱
一人立於天穹之上,面容隻是尋常,一雙眸子卻帶著睥睨眾生的霸道,俄而卻是滿身血汙,淒厲墜於地,激起了朵朵浪花。
截然相反的兩種景象,卻似乎在一瞬間完成了轉化,又或者本就是並存,驚雷閃過,葉離庚哇的一聲從夢中驚醒。
他又做這個噩夢了,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過,本以為早已忘卻,卻沒想到記得如此之清楚。
心下悸然,以至於竟然是忘了這還是在大學的課堂上面,直到身旁與他一同前來刷學分的小學妹拉了他好幾下,葉離庚才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想了想不對,又站起來鞠了個躬。
“呵呵,沒有關系,可以理解”講台之上站著的是一個已經六七十歲的老教授,算得上是他們這所理工科學校曾經的王牌之一,然而這一門課卻並非是老教授的王牌專業,隻是退休後在家裡閑不住,所以主動返聘回來開的一門選修課,因此也知道有些同學前來並不是想學什麽知識,隻是刷點學分罷了,當下就揮了揮手示意葉離庚坐下,隻是忽的卻不知想到了什麽,開口饒有興致問道:“小同學,你對我剛剛講的那段話有沒有什麽感悟呢?”
“啊?!”
“記不清了嗎?”老教授放下了課本緩緩道:“我的問題是,人類三百年間完成了從刀耕火種到登臨月宮的偉大壯舉,這得益於科學,科學讓我們人類堂而皇之的將萬物靈長的桂冠戴在頭上,因而我們投桃報李將之捧上神壇,但科學真的是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至理嗎?”
“我們東方的道術,西方的魔法,還有已經消亡於世界各個角落的歷史長河之中不見了蹤影,但必然曾經存在過的神奇力量,我們真的能夠毫無心理負擔的將他們斥之為迷信嗎?”
“科學上有一個說法叫做非必勿增,聽起來很有道理,但仔細思索卻頗有幾分底氣不足,更像是面對未知時的逃避,人類習慣於埋首眼前狹窄的時空,若沒有切膚之痛,便寧願活的像是埋頭沙堆之中的企鵝。”
“科學誕生不過三百余年,人類仗之向前,卻似乎遺忘了歷史上無數的不解之謎。”
老爺子端起搪瓷的茶杯舒舒服的悶了一大口,然後才繼續用他老人家極具磁性的嗓音緩緩道:“譬如,每一個歷史淵源流長的地區包括我們炎夏在內都記載了一場淹沒整個大地的水災,當然了,水災誕生的原因可以用科學的理論解釋的清清楚楚,但水災被終結的原因呢?要知道即使是以我們今天的科技水平,遇上滔天的洪水,照樣會損失無數的人、財、物,而這僅僅隻是自然自我調解導致的區域范圍內的洪水,而不像曾經那般是波及整個地球的變遷式的滅世洪災,這樣的大禍足可以把一個文明,乃至於一個種族徹底毀滅,但為什麽沒有,反而在古史之上被記錄下來,譬如我們炎夏的大禹治水,又如猶大民族的諾亞方舟,前者得女媧娘娘以贈九天息壤,後者得上帝指示建造避禍方舟,無巧不成話,希勒、埃居、貴霜,這些曾經的文明古國,無論是內陸還是沿海,都提到了洪災,也都提到了神明教授避禍方法――在千百年前那個決計無法交流信息的莽荒時代,他們生活的地方、習俗各不相同,甚至連文字都還沒誕生,但卻都將如此相似的大禍以及避禍的方法鏤刻在了自己種族的記憶最深處。”
“當然,如此說來顯得頗有幾分神話般的臆測,
然而如果我們不將那些為我們的先民提供了避禍手段的存在稱之為神呢?” “我們將之當做一個地球上曾經存在過的高等級文明如何?”
“我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消失在地球之上,或許是一場大禍,或許是為了尋求宇宙深處的機緣,但他們並非沒有在自己曾經的‘搖籃’之中留下任何東西,比如說那些現在被斥之為封建迷信的存在,也許我們的先輩之中如治水的大禹,救世的諾亞這些幸運兒也曾經被教授這種力量,並仗之做出了諸如金字塔、空中花園以及長城這樣的奇跡建築,但久而久之,畢竟是因為這到底是不屬於我們人類的文明,所以被漸漸遺忘了”
啪嗒!
老教授意猶未盡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著葉離庚緩緩問道:“這位同學,故事聽完了,那麽我的問題是,你對於我的猜測有什麽看法?”
葉離庚咧了咧嘴,仿佛有些艱難的強迫自己嘴角帶上一個向上的幅度:“老師,這些都是您的猜測?”
“是的!”
“老師,這些都沒有證據?”
“是的!”
“老師,這些東西對於我們人類的進步與發展似乎沒有任何的意義?”
“是的!”
三問三答,老教授斬釘截鐵。
葉離庚長歎了一口氣,最終對於老教授的問題還是答非所問道:“抱歉教授, 我在大學就已經入了黨了,而且準備考取選調生,按照規定,我隻能有一個信仰……”
叮鈴鈴……
下課鈴聲隨之響起,老教授或是不可捉摸的歎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可以滾蛋了。
葉離庚忙不迭的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公務員考試教材跑出教室直奔學校的水上圖書館,卻還是無奈的在橋頭的湖心亭處被身邊的小學妹堵上。
學妹五官精致,明豔動人,身材挺拔,性格討喜,堪稱可萌可蘿,作為看著她從大一十七歲的青澀到而今亭亭玉立的師兄,按理來說葉離庚應該和她發生一點點什麽粉紅色的事情,然而此時此刻卻隻想奪路而逃。
“師兄師兄,你剛剛絕對是忽悠老爺子的吧,你說說老爺子都這麽大歲數了還有探索真理的覺悟,你這樣就不覺得自己很可恥嗎?”
景菲萱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了葉離庚胳膊上威脅道:“不許跑,我警告你你再跑我就說你對我始亂終棄,師兄你要想清楚哦,在帶有理工字樣的大學裡背上這種名號,哪怕是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怕也是逃不了好吧!!”
MMP,又是這招,你敢不敢上點檔次?!
當然,如果葉離庚提出這個問題,幾乎不用景菲萱回答他就可以猜出答案――管用不就行嘞,有種你跑啊,你跑啊,你跑啊
沒錯,景菲萱同學就是這麽一個沒有女神包袱,並且莽的一逼的女人~
葉離庚表示,老子一生行事從不受人威脅,我之所以站住絕不是認慫,隻是必須給你一個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