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東方與西方的戰鬥
看見攻擊奏效,葉離庚臉上沒有狂喜,也沒有對於敵人的鄙夷。
就像他之前沒有因為被突然攻擊而產生了憤怒一般,他現在就好像陷入了一種很奇妙的境況之中――沒有感情!
不是因為無情,而是因為忘情!
太上忘情,所以可以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左手並未放下,而是從胸前緩緩推出,印結已變,不是堂堂煌煌,而是飄逸若仙,其中大拇指、食指與小拇指翹起,中指與無名指收於掌心之處――此為蓮花印!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最是高潔傲岸,不與世俗同流合汙,故又被稱之為仙人印!
少年作忘情態而結仙人印,口中呢喃,雙唇快速張合,有高邈難測之音自天上來,彷如傳遍四面八方。
“金之肅斂,無堅不摧;而後生水,如見天一;地六成之,遍湧金蓮”
一道熾白色匹練自指尖匯聚,帶著蓋莫能擋的氣勢向前激射而去,卻終究是被擋了下來。
林蔭之中灌木破碎,顯出了一個金發碧眼,皮膚白皙,五官帶有歐美人特有的精致,細看來卻還有幾分東方人知性婉約氣質的青年女子。
確實非常年輕,即使是黑色的學士服……或者說巫師袍籠罩之下也盡顯妙曼的身姿與青春氣息,看上去似乎和葉離庚差不多年歲,是以即使他處在忘情狀態之中也不由得一愣。
剛剛他的匹練劍氣正是被做女巫打扮的她攔了下來,平心而論,這並非是最好的選擇,畢竟葉離庚佔了出其不意的優勢,而西方通靈術大多直接霸道,少有迂回取勝,是以這女巫如果想擋的話便隻能硬擋,不僅連退幾步,甚至面色一陣潮紅。
不過也可以理解,因為女巫的旁邊站了一個紅發褐瞳的男巫,手持短杖,滿臉的凶狠和……雀斑,似乎想要將女巫護住,但顯然,他還不足以參與到葉離庚他們這個等級的戰鬥之中來。
甚至還需要女巫分開注意力來保護他!
但葉離庚要承認,女巫的戰鬥經驗,或者說生死搏殺的經驗絕對在他之上,至少他如果硬擋了一招會對自己造成影響的招數,第一個反應肯定是苟一波,而不是立刻開大。
“搖曳的深紅,熾熱的薔薇,原野之上雄獅怒嘯,搏殺之時放聲高歌,彰顯吾之權柄,重臨王座之巔……”
純正無比的英倫腔,甚至還帶著幾分詠歎調般的古意,手中葡萄木編制而成的長杖於古樸之中盡顯低調的奢華,杖尖處有火光凝結,宛如雄獅虛影,虛影漸漸凝實,而後仰天長嘯,葉離庚能夠看到,本來波光粼粼,與校園外活水貫通,終年不減的水面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角度下降,而這不過是這一招的余威罷了。
葉離庚捫心自問,如果自己要直接不問天時地利的施展出這樣程度的招數,所需要的時間怕不是要比這小妞多上一倍,而且必須要準備專門的通靈法器,由此觀之,歐羅巴巫師能夠和炎夏道士並稱於世,英倫一地四百年前開啟冠絕天下的黃金時代,果然不是僥幸!
但炎夏能夠被稱之為最古通靈人誕生地之一,並且作為萬年來唯一傳承不絕的通靈人地區,甚至在百多年前將世界通靈人禁區的名號堂而皇之的冠於頭頂――同樣不是浪得虛名!
你歐羅拉巫師通靈術強度大,釋放時間短,手持魔杖具備萬用性,但又沒有想過,我炎夏道家往往一個通靈術並不僅僅隻能達到一個目的!
金之肅斂,
無堅不摧,而後生水,無孔不入。 看似強橫無比的匹練劍氣,不過是我法術的前置罷了!
硯湖之中水波粼粼,竟然不再下降,甚至水波狂湧,從校外河流之中抽出了無盡水流,而後波光蕩漾,蕩漾之中朵朵水花開,開做金蓮,看似凌亂,其中卻有不可捉摸,也不可忽視的規則蘊藏其中。
涼亭之外火光滔天,然而葉離庚懷中的景菲萱卻隻覺得無比的清涼!
“放心,菲萱~”感受著懷中女孩前所未有的抖動,哪怕是葉離庚現在處於太上忘情狀態,也不由得心下憐惜,下意識的安慰道:“有我在,沒事的!”
然後他就明白,說出了媚眼拋給瞎子看的那位先人,怕不是得想要活活掐死那個瞎子!
因為景菲萱之所以前所未有的抖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這這這,這就是魔法嗎?”不要說僅僅隻是開了太上忘情狀態,葉離庚覺得自己哪怕把腦前葉專門控制感情的那個器官切了,也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此時此刻的景菲萱到底有多麽的狂熱:“師兄你居然騙我,不過不管啦,教我,教我啦,教我我就不怪你啦”
葉離庚表示自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同時暗罵自己――居然把景菲萱這個瘋妞當成一般的女人!!!
“我拒絕~”葉離庚一邊控制著暗含庚辛之氣的水波組成金蓮,時快時慢的在硯湖之中運轉,一邊如同以往一般半是隨意半是敷衍的回應著景菲萱道:“我這玩意是家傳的……”
“咦嗚~這什麽封建殘余啊!”
綠毛少女沒好氣的跺腳,下一刻卻是雙眸一閃,一般她每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葉離庚心底都是拔涼拔涼的,而這一次……也並不例外。
“師兄~”事實證明,女生有兩個技能應該屬於天賦神通,能夠無師自通那種,比如掐腰,也比如發嗲,都是男性生物所無法抵擋的:“你想要和我滾床單其實可以直說啦!”
葉離庚狂翻白眼,如果不是知道這瘋妞的底細,怕不是得以為這是一個水性楊花的貨色,不過身為一個負責人的學長,他覺得自己還是得對馬上走上邪路的小學妹負責,因此果斷又是一個爆栗送上。
“嗚嗚嗚……”景菲萱捂頭道:“你又敲我,等等,我都被你敲成‘殘花敗柳’了,你得對我負責人吧”
葉離庚抽了抽嘴角,想要吐槽,卻不知從何吐起,隻覺得白樸老頭要是知道自己的‘殘花敗柳’四個字被這麽用,怕不是要從棺材板裡面出來……敲死這貨。
看來還是低估了其霸道嗎
下一刻,葉離庚挑了挑眉,迎面有熾熱火光撲面而來,竟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鋒利意味,熾熱與鋒利本該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詞匯,用在此處卻並不覺得不和諧,就像蓮池盡頭,那個在群花拱衛之中的少女,如此的嬌弱美麗,此時此刻卻毫不違和的舉起十余米的長刀向葉離庚霸道砍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