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禁術
“葉子,你瘋了,快回來!”
貝滄行快被葉離庚氣瘋了,現在的情況是你能夠插手的嗎?
眼前的雷公之靈很明顯涉及到了正一道的傳承,好吧,就算正一道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不和你多加計較了,但艾瑪呢?
那可是年僅二十出頭就達到了無數通靈人需要一生仰望地步的遮奢存在,更是手刃了歐羅拉第一白巫師阿不思*艾肯的絕世凶人。
你如果得罪了她
再殺你一個葉離庚不多吧?
葉離庚隻是輕輕地看了他一眼,隻一眼,炎夏通靈人年青一代的才俊便如遭雷磧,在說不出話來。
等回過神來,或許隻是一瞬,也或許已過了萬年,葉離庚已經不知如何站到了狀如瘋魔的維恩身後。
月光下,少年天藍色的襯衣燁燁生輝,配上了卡其色的九分休閑褲竟有說不出的恬淡肆意。
葉離庚變了――這是貝滄行和唐鳳蝶這兩個十分了解他的人此時此刻的第一感受。
這不是錯覺,而是真正直觀的感受,因為葉離庚的變化並不是從一種人變成了另一種人,而是從人變成了另一種莫名的存在。
風吹過了人還是風,月光灑落在人的身上還是月光,然而此時風月無邊,透過了葉離庚――卻已經不再是風月。
葉離庚參與進了天地固有的運轉變化之中――就好像他本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一樣。
通靈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能的,甚至通靈術的基礎就是這個,但在通靈術尚未發動,僅僅依靠自身的氣息牽引就做到這一點的,在通靈人之中僅有一種人能夠做到……
比如說不遠處僅僅隻是掏出了自己的持有靈,一聲鳳鳴便使得此間溫度劇烈上升的聖域級巫師――艾瑪*格蘭傑
“天師啊~”陳秋歌一聲幽幽長歎,喚醒了還在沉思之中的貝滄行與唐鳳蝶。
貝滄行下意識就想反駁幾句,卻被唐鳳蝶一隻手搭在了肩頭,回頭,只見那張熟悉的清冷臉龐緩緩地搖了搖:“不用反駁了,龍不與蛇交,阿行,你不覺得葉子和那位聖域級的巫師,說話太過隨意了嗎?”
“更何況,他終究是步老的繼承人”
此聲伴著風聲入耳,葉離庚有些惆悵:“終究還是沒瞞過去呢?”
然後他抬起了一隻手,這隻手分外的突兀,一抬起,便破壞了這份月光下的和諧――不是葉離庚與天地的和諧,而是這一方天地的所有和諧。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十分的慶幸,我仗之突破天師級的通靈術是巴山禁術”葉離庚的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意味:“什麽是禁術?”
“不是禁止使用的通靈術,而是能夠禁絕天下一切的通靈術!”
“尋天地之機理,表萬法之總章,能封禁,自然也能夠……讓本來凝滯不動的運轉起來”
心無G礙,意無所執;
解心釋神,莫然無魂;
水流心不競,雲在意俱遲;
一心不贅物,古今自逍遙!
口中吟哦不斷,有毫光自手上起,葉離庚屈指而彈,剛好落在了維恩的眉心處。
一指頭就將維恩彈出了十數米遠,似乎有清明之色從紅發男巫的褐瞳之中泛起,但葉離庚知道不夠――維恩的問題,表現在精神失守,其內裡原因,卻是自身靈長期得不到補充,從而不進行運轉造成的。
就好像是一汪死水,就算本身清澈如許,
久而久之,也自有蚊蟲生發,變得奇臭無比。 那就給他補!
自創通靈術――袖裡玄蛇*潛影蛇手!
步罡踏鬥,轉瞬間已是距離猶在半空中的維恩隻有三四米遠,葉離庚手腕一抖,孟小黑自衣袖之中呼嘯而出,晚飯時僅有嬰兒手臂長短,兩指粗細的小蛇已是長約七八米,然後帶著蓋莫能擋的氣勢,直接將維恩下意識釋放出來的血紅色火霧攪得七零八落,自腰腹而起,緊緊纏繞住了維恩的兩腿與雙手,最後停留在了維恩的脖頸之間……
……狠狠咬下!
開始快速的吮吸起來
吮吸的是維恩的自身靈!
一個通靈人的根基所在,甚至於對於一切人類本身也重要無比,因為在1945年《巴別塔協議》簽訂之前,這玩意在世界各地還有很多不同的叫法。
比如說魂魄,比如說生命力,比如說精神
不遠處,正在操縱著火鳳以焚天煮海之威和攜風帶雷的雷公相持不下的艾瑪猛然一頓……然後火鳳以更加凶狠的氣勢向著雷公撲擊而去。
葉離庚,你讓我相信你,那我……就相信你!
但請莫要讓我失望!
葉離庚不敢保證。
他沒有故意要害死維恩的意思,但他要承認,他對於維恩的情況也僅僅隻是猜測,到目前為止沒有錯,但如果不能幫維恩補足自身靈的話――他會死的很淒涼。
說句實話,這件事他應承下來有點吃力不討好,不僅暴露了自己的實力,更重要的是一旦失敗就會得罪一個天賦極高的封號級通靈人,而且他看得出來――不死不休那種。
但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答應了,或許是因為感念艾瑪前來為他送信的恩情,或許……是艾瑪說的那些話,讓他十分的感同身受吧。
勉力一試吧!
伸手在空中虛點,並未勾勒,然而就有數枚蒼藍色的大符憑空出現,而後似有莫名力量匯聚,大符漸漸變得厚重起來,又自其上生出了數十枚青綠之色的微小符文,其上有無窮生機勃發。
炎夏通靈術四大基本功課之一――符
這是幾乎所有炎夏通靈人都會得技巧,然而貝滄行和唐鳳蝶已經不想說話了,倒是陳秋歌嘖嘖稱奇道:“憑虛畫符,符又生符……好高級的畫符技巧,這就是天師級的能為嗎?”
“嚶嚶嚶,早知道我應該帶桶爆米花出來的!”
沒人理她
因為葉離庚已經將合共十數枚符篆引來的力量拘在了手中,口中念念有詞。
五行貫通一氣耳
天地以之而發生,陰陽以之而慘舒
風雷以之而動蕩,人身以之而呼吸
水之潤下, 木之生發
煙雨還魂,枯木龍吟
啪!
葉離庚拎著青藍二色的法印扣在了孟小黑的頭頂――有一朵血紅色小花開出,而後結果,倏忽間成熟便要落地,被葉離庚早有預料的接過,然後送到了維恩的嘴邊。
說來也奇怪,本來早就雙唇緊閉,看起來連張嘴都困難的維恩竟然啊嗚一口就將這果子吞了下去,然後便見本來鐵青的面色開始漸漸紅潤起來,那背後似乎要破體而出的龍骨處印結也開始漸漸消散了下去。
“呸呸呸,好難吃”孟小黑回到了葉離庚的肩頭,頓時狠狠地勒住了葉離庚的脖子:“姓葉的,我警告你,以後你再讓我做這種當垃圾站的事情,我就勒死你,還有,回去,我要吃後街的煎餅,學院後街的至尊王牌煎餅,二十五塊錢的那種,十個,十個你知不知道”
“死蛇,松手啊,你有點作為持有靈的自覺好不好”
葉離庚一陣掙扎,然後……有卵用。
“謝謝,葉先生,多謝你救了我……”
最後還是維恩的聲音將他解放了出來,葉離庚定睛望去,不由長呼了一口氣――至少已經恢復了清明,雖然,還是顯得十分的萎靡。
順著男巫的目光往天上看去,葉離庚無奈苦笑道:“別看了,你馬子沒什麽事,不過……我的麻煩貌似有點大了啊。”
說著,不理會男巫被他羞得通紅的臉色,孟小黑已經來到了他的足底,迎風就長間,再說長短粗細已經很沒有意思了,因為隻隱天蔽日四個字就可以概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