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鴿獨自走在無人的死寂城市之中。
倒不是說這裡是真正的一個生命都沒有,畢竟是渡鴉在斯黛拉的大本營,保不齊哪裡就有著他們的聚集地。
只是這裡無論是街道還是建築都破敗不堪,充斥著經年累月的灰塵與細菌,偶爾還會出現能腐蝕金屬與有機物的黑霧,就仿佛一個單調到只有黑白二色的恐怖片中的世界一樣……其實在這裡幽靈何時都可能撲面而來,這短短的十幾分鍾裡白鴿就已經物理驅散了三波。
他看了看腕表發現已經接近夜晚十點半,準備先找個不顯眼的高處探索一番後就離開這個位面。至於那個厄蘭與狼人?管他們呢,打了又沒有半點好處。
白鴿的強度並非線性增長,他這能力與目前為止任何體系都不盡相同,能做到什麽程度隻關乎到藍條長短。
在過去的八年多裡白鴿甚至連藍條都沒有,而如今有了藍條的白鴿已然一飛衝天,很顯然他的戰力會呈指數增長。
昨天以前的情況就不提了,如今製造出完美合金的白鴿以他的精神力足以利用合金中的約一千單位魔力,如果一次性用光足以把他所在的區域犁上三遍,分開來使用也可以造成近千遍上次來時施展的清光幽靈那混合了正能量與類神力的焚風。
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有大號帶升級就是快,更說明氪金就能變強!
多虧他下午找了塞恩斯伯裡提前了製造材料的計劃,否則現在被抓單後還真得動點腦子考慮該如何利用懷裡睡著的那三單位魔力。
“有了,這種合金就叫做氪金吧,待會回去就和塞恩斯伯裡商量商量。”
白鴿覺得這名字最是符合這種價格昂貴性能強大的合金。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已經變作襯衣與腕表的合金,安然走進不遠處的破敗大樓。
單叢外面看來這大樓不知為何而建造,但他猜或許在早期規劃裡是一棟高層住宅。
一層的大門已然不見,地面也因為黑霧長期的腐蝕露出斑駁的痕跡,從天花板上的孔洞中甚至能看到二層的部分事物。
“建築質量真高,就這樓都沒塌我也是服氣的,只可惜電梯壞了。這樓有三十層,慢慢爬吧……”
電梯出了故障讓白鴿感到有些沮喪,但很快又收拾好心情——就當停電了一層層爬唄,反正那個埃德洛應該是找不到他的。
這一路上連攝像頭都是壞的,他也基本用傳送避開了空曠地帶防備衛星,厄蘭找到他是有可能,但那狼人一看身形就是個菜刀根本沒道理能查到他的位置。
但事實證明白鴿的思維還是不夠活絡。
白鴿累死累活的爬到不知二十幾層時就聽到不遠上層發出了刺耳的劇烈響聲,他以為這樓終於因他的到來而壽終正寢開始自我分解而打算下樓,卻又聽到樓下也傳來相同響聲。
“這樓要完?可別真倒了,那我就只能飛……為啥我不飛到或者直接傳送到頂層!”
白鴿甚至都忘了自己沒必要老老實實的走電梯或樓梯,不然何至於累了個半死……
“毫無意義,那樣我就直接去頂層找你。魔力過敏的術士,你倒是繼續逃啊?”
這時樓下才傳來剛剛跑路時聽到的狼人的聲音,同時仿佛將獵物逼至絕經後戲耍般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不斷向白鴿逼近。
白鴿頓時明白了剛才那兩聲巨響是個什麽情況——埃德洛通過某種方式把同樣上下層的樓門封上了。
這就很不可思議,這種破敗到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步入倒塌的樓都能夠遠程關閉指定樓門,這供能系統和建築安全系數到底是有多高?
能不能傳授下心得讓白鴿帶回華胥?
不過想來這裡的建築也不是渡鴉建的,就算問正在接近的狼人也得不到答案,於是為了確認心中猜測白鴿振作起快累癱了的身體繼續爬了上去。
當他抵達上一層的連接處後發現果然無法再向上攀爬,從間隙降下巨大又沉重的牆硬生生的插在上下層之間,他甚至都沒法就在這一層停下跑向住房。
這大概是一種應急措施,白鴿尋思著,也該在這裡迎擊埃德洛了。
狼人聽到白鴿的腳步聲向上後又忽的停下,也想到他已經看見上面被他開啟的隔斷,獰笑著緩緩提速逼近:“你怎麽不逃了?要不要試試用你的魔法轟開那裡?別著急,你還有沒有手段要試試能否從我手裡逃掉,大度如我可以再給你最後三分鍾時間。”
才說完,埃德洛就已經通過了轉角出現在白鴿的眼前,而白鴿這時才有功夫仔細觀察作為厄蘭陪襯的這個狼人。
和他灰黑色毛發相反的銀白色複合裝甲與腰間別著的通用三型集束光劍表明他明顯是一個菜刀, 而能與身為永生者的厄蘭相匹配的護衛也自然是一個久經磨礪的戰士,而狼獸化人這一種族更是為他戰鬥方面帶來難以想象的巨大優勢。
白鴿自從看到他帶著戲謔的銳利眼神時就知道自己真不用魔法大概和他過不了一招……也不一定,他也可能會打算放水虐白鴿兩局?
那就正好先和他近身戰上兩局練練手!
“甲。”
儲存於合金腕表內的魔力源源不斷的流出,無形無質而又堅韌的力場護甲無死角的覆蓋住白鴿與仍舊懸浮在一旁記錄著一切的終端,然而這也才僅僅消耗了十單位魔力不到。
“我已經傳送了數次又留下夠多假痕跡了,你究竟是怎麽找到我的?”
白鴿打算在真正撕破臉皮前好歹再打聽一些信息留作日後參考,而埃德洛已經身經百戰,又怎麽會管不住嘴。
戲弄獵物是一回事,而泄露情報就是另一回事了。
“直到現在都還這麽淡定,原來你自一開始就已經視死如歸了。難道你以為用終端記錄下自己的遭遇就會有人來救你?你和你的終端注定這輩子都離不開這個位面!”
狼人緩緩接近白鴿直至不到十尺距離,似乎是因為獵物過於淡然而讓他有些憤怒,連武器都沒掏就猛地躍向了白鴿,誓要在抓住獵物前看他絕望哀嚎才肯罷休!
而白鴿眼看著狼人凌空而起,退了半步後只是笑著說了三個字。
“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