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的白鴿伸開懶腰,卻發現自己頭頂竟然是陌生的天花板,他眼神迷茫的思考三分多鍾人生,這才回憶起了之前發生的事。
本來接近十一點半時正是白鴿平日的睡眠時間,過度疲勞的他又因為裝暈而一動不動,結果一陣困意襲來之後竟然直接就睡著。
這可以說是無解程度的心大了。
緩過神來的白鴿仔細檢查了會身體,發覺除了隨身攜帶的物品外身體裡倒也沒丟掉零件……腰子還在。
而他自己則是被關在了一間抑製魔法的陰森牢房中,潮濕的環境裡散落著少量森森白骨,叫白鴿感覺自己回去可能會感染點什麽病,所以究竟是哪個鬼才建築師在法師塔裡還設計了這種地牢?
不再關注此處,白鴿把體內的氪金傳送到體外又變回襯衣後試著用能力製造出一股功能上類似於秘法眼的隱形能量,控制著能量離開了這間牢房——他尋思著第四面恐怕有許多類似這種魔法的偵察手段,之前自己以為的安全大概其實是在對面插滿了眼的野區遊蕩。
白鴿現學現用,乾脆先在一處探清地圖再一口氣拿走所有感興趣的東西。
一般來說提起法師的法師塔第一時間都會想到什麽?
首先當然是一座遠離人類社會的高塔,但其中卻是整個人類社會陰暗面的縮影。
法師與學徒不斷相互利用與算計,普通沒有地位的平民則被肆意當做仆人與實驗素材,甚至還可能被當做法師飼養用於行凶的怪物的飼料——這裡永遠都是冷漠而機械的。
而環境大概是陰暗的,角落裡大概還會有用作裝飾的黑魔法道具,到處都隱藏了足以致命的陷阱,乾淨程度則視法師生活習慣不等。
但當白鴿真的開始用魔法窺屏法師塔時,卻發現這裡與影視作品和他想象中的法師塔截然相反。
首先這裡沒有學徒也沒有仆役,一切的工作都會有構裝機器人來完成,這些沒有感情的人偶會絕對忠誠的執行厄蘭的一切命令。至於狼人則待在三層的一個房間裡研究著他的氪金短槍,讓他決定回去之後先在鍋裡煮一小時消消毒……畢竟之前粘血了。
大概是因為作為永生者的厄蘭因見得太多而不再喜歡生命過於短暫的普通人類吧,要這種程度的差異還是在白鴿預期之內,之後的一切都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了。
這座法師塔地面上有九層,他處於地下,視線離開牢房後就換了一種畫風。
現代化,這就是現代化法師塔,甚至還完美應用了物聯網技術。
電路布滿了整個塔,大多數房間都被強烈卻柔和的光源照得燈火通明,每一處角落都無法藏匿汙穢。這裡第二個特點就是整潔,到處都纖塵不染又整整齊齊,厄蘭簡直像個處女座強迫症一樣把全部事物都按照自己的期望固定在原地。
構裝機器人不斷的邊巡邏邊進行無意義的維護,每當靠近某個家具時家具都自行配合,一切都仿佛成了一個無盡的循環。
白鴿的視線逛遍法師塔也沒發現什麽開關,看來以物理以外的手段難以切斷這些設備的功能,這意味著要不拆了整個塔要不黑了厄蘭的終端才能避免大多數防衛措施——六、七、八、九層的數台合金魔像。
陷阱倒是沒發現多少,其實白鴿也不理解如果法師塔裡設置了海量陷阱之後法師又該怎麽在塔裡行動?
家裡不是個適合安置陷阱的地方,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會把致命的陷阱給忘了結果自討苦吃,
這一點白鴿深有體會。 前五層都是一些生活設施與雜物,第六層大概是施法場所,第七層是堆放了大量白鴿感興趣事物的倉庫,第八層則是他幾乎除了電腦(類似)以外完全認不出來的超現實主義現代研究設備。
第九層是厄蘭的房間,卻除了必須的家具以外幾乎空空如也——但她床上那個目光呆滯的僵硬中年男人卻充滿了違和。
雖然充滿違和,但白鴿情報不足也難以分析,只等著待會摸上去把人帶走扔給黃銅龍去調查。
於是他的視線又從九層緩緩回到地下,記下路線等著待會更加方便,而當他的視線回到第五層時,一個構裝機器人卻讓他愣在了那裡忘記探圖。
那個人偶明顯與其他的不同,倒不是說外形不對,而是……那個人偶竟然偶爾還會輕輕一甩頭,隨後用手捋順自己的頭髮。
但問題是人偶沒有頭髮!這就很驚悚了,一個禿頂人偶擺弄出捋頭髮的動作!
白鴿仔細思索這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終於想起了之前在《魔法史概論》裡所記載的黑歷史。
在早些年間魔法的黑暗時代,有些法師會為了製造魔像而從元素界召喚土元素束縛在魔像裡用作控制魔像戰鬥,而在那之後法師們發現主物質面的靈魂能夠起到同樣的作用,遂興起了將人類靈魂灌注進構裝體提高智能的風潮。
當然這一習慣早就被多方聯合製止,時至今日也從這一嘗試中發展出搭載人工智能的構裝體,隨後法師們更是喪心病狂的發明出了大名鼎鼎的[人工智能啟智術],因此這種技術研究成為了法師們的黑歷史。
但現在想來厄蘭作為永生者,懂得一些這類技術倒也沒什麽奇怪的,只是給白鴿此行又添了個解放構裝體內靈魂的小支線罷了。
似乎是因為他的視線停留過久,那擺弄頭髮的人偶看向了他所控制的隱形能量,並響起了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白鴿……問號。”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了。
白鴿思索片刻,以不太確定的語氣問道:“李欣然?”
人偶頓了兩秒後以白鴿熟悉的說話方式肯定了他的疑問。
“沒錯是我昨晚你發來照片後我感覺那幽靈不太對勁於是來這裡再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結果發現你被抓了正打算偷完情報後接著刪庫順便把你救出去呢。”
“不用救我啊,我是特意被抓進來探視野的,我還說這裡夥食好就待到明天早上吃了再走呢。”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