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散一身土後白鴿再度看向他挖出的大坑,大坑已經開始緩緩的恢復,看來大概他沒必要擔心支付修複場地的費用。
再看向迪瓦,一身的土都還沒來得及撣掉,眼神卻像是死了一樣,嘴裡不斷重複著白鴿不打算細聽的什麽話。
“不管怎麽說,我掉進你的坑裡計算過後離原點直線距離的確是超過十尺,這次就姑且算是你和迪瓦合力之後贏了……我要是沒踩到那個終端站立不穩,也沒那麽容易掉進去。”
漂亮的利用周邊環境製造機會,結果竟然是你給我上了一課啊,龐心中不勝唏噓。
“對,對啊,是我和白鴿合力打贏的。”
迪瓦的眼中恢復了神采……這人倒是挺簡單的。
“我沒有把終端撿回去,而你則在戰鬥中分心操控你自己的終端實時翻譯讓我們三人能無障礙通話,這才讓師兄沒覺得不對在潛意識中把終端忽略,原來你分心的原因不是我!”
“事實是這麽個事實,但你這話說的我有點想打人。”
“今天算了,你連師兄都打的贏,我可要加倍努力修行,爭取早日超過你們。”
說完迪瓦自顧自的撣掉身上的塵土把散落一地的東西撿了回來,而白鴿和龐則不知該說什麽是好的陷入沉默。
“啊……”
“啊……”
這迪瓦,莫不是個,天然系的⑨?
白鴿回憶幾天來的經歷,突然間發現自己竟然看穿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你們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這畢竟也算是個優……亮點啊。”
“加油,師兄相信你會超越我的。”
兩人說話的同時不由得目光閃爍微微頷首,避免讓迪瓦看出太多。
這要放在以往,白鴿早就說些什麽“你看不出來師兄始終是在放水嗎?哦對了放不放水都一樣你就是個一招秒的貨。”之類黑人的話來嘲諷迪瓦。
但畢竟他姑且也算是一個善良有底線的人,絕不會拿別人的這種缺陷當做槽點的,至少一般不會。
“咳咳不過話說回來,白鴿你的戰鬥意識和對節奏的把握還都不錯,以前是在這方面接受過訓練嗎?”
算是吧,白鴿自得道,把其中的訣竅娓娓道來。
總的來說就是……打遊戲。
adc站擼不如走a。
正義的太陽騎士絕不貪刀。
沒有f2a和換家贏不了的戰鬥。
打架不需要視力。
光頭加暴擊。
諸如此類的奇怪遊戲常識在白鴿口中層出不窮,每每說出一個來都舉例出現實中可能會對應的情況。龐這才知道白鴿在戰鬥上的天賦的確優秀,甚至初具了武僧所追求武道的雛形,但這從遊戲中領悟戰鬥意識也未免太過兒戲,後面那些和光頭加暴擊之類的歪理又是個什麽鬼!他認真的?
龐真是越聽越有些後悔,尤其是看見白鴿邊誇誇其談嘴角邊不斷掛起的笑意後,就更加後悔——剛才他絕對不應該放水的。
“以上都是我開玩笑的。其實我認為戰鬥不外乎身體、能力、裝備、計算與意識。前四個我都沒有,最後一方面有些天賦也很正常……人總不能一無是處吧?”
再要細說的話,白鴿想說自己是因為書看的多才會有如此的戰鬥意識,但別人多半也不會相信,他就也懶得多費口舌。
“這真是……amazing。”
“總之,保持住你的優點別放棄,
這方面你早晚會(吃個大虧後)成長的。” 一陣清風吹過,天空中落下不知從哪飄來的桃花瓣。運動過後的白鴿與迪瓦頓感清爽,看了看時間後卻發現還有半小時才到上課時間,欣然找了個陰涼休息起來。
卻看見龐原地不動,接住桃花瓣聞了聞後閉目思索起來。
“師兄怎麽了。”迪瓦看向白鴿,“那花瓣有什麽不對嗎?”
“這附近沒有桃樹,風從北邊小山丘的方向吹來,那邊也沒有桃樹。”
白鴿剛給迪瓦解釋完,龐撂下一句“這不太對,我去去就來”後沿著花瓣吹來的方形跑去。
迪瓦也抓住花瓣聞了聞,才發現上面幾乎任何氣味都沒有。
直到迪瓦建議,兩人才沿花瓣也追了上去,但因為腳力差距,上課鈴響了五分鍾後他們才趕來看到這令人難忘的一幕。
小山丘之上,一位大約二十有三、一米七幾的女子抱傘而立。烏黑長發垂腰,一身銀藍色輕紗在陽光與清風下將淺黃肌膚襯托得若隱若現。群蝶環繞,桃華如雨般在他周圍生成。藍銀色寶石般的豎瞳在他眼中擴散出感性的情感……
再看龐,他已經像是被施以[怪物定身術]一樣捏呆呆發愣,呼吸都有些顯得緊促,甚至連眼神都仿佛是沒有看著眼前這個世界。
“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人!”
迪瓦通紅的連憋了很久才吐出這麽一句話。
“瑪……瑪麗蘇?”
真難為白鴿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忘記吐槽了。
豎瞳,白鴿發覺這不太對勁,難不成塞恩斯伯裡這麽快就東窗事發了?還是說這就是塞恩斯伯裡找來的幫手?
似乎這時時間才開始流動,站在小丘頂樹下的女子發現了後來兩人,他撐開紙傘靠在肩上一步步的走下小丘。
“潔白之翼~亙古之遺~”
優美又神秘的歌聲從他口中傳來。
這是連終端都無法判斷的語言,但在場的所有人,甚至白鴿的白鴿都能聽懂字意。
這是誰都未曾聽過的節拍與曲調,但修行場中的一切生命都歡欣的聆聽。
“宛若流光~承心載意~”
他越過呆滯的龐,向著丘下的白鴿與迪瓦走來。
迪瓦激動的向前走了一步。
“任求任取~世間禍起~”
正當迪瓦想說些什麽,卻被他完全無視再次越過,來至白鴿身前。
白鴿怎麽可能還聽不出這歌詞說的正是他,女子也同樣是來找他的。
“歸於蒼天~自甘生祭~”
白鴿看著像自己走來的女子眉頭緊皺,這歌曲雖然動人,歌詞卻有些不祥……
然而女子卻同樣越過白鴿,最終在一棵樹前停了下來,用未撐傘那隻手伸向樹枝施禮。
“我是瑪茵·希爾薇·卡米爾詩·……·松特,你好,白鴿。”
“???”
“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