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心拿爺爺包袱裡的法寶和日常的道具顛來倒去仔細的尋找爺爺留下的答案,阿飛也不知道如何幫忙,這送葬師看家本領都是一脈單傳傳男不傳女,再說自己還是老爺子撿回來的與送葬師一族是八竿子打不著,老爺子一直遵守祖規隻教他一些腿腳上的功夫這些玄學可是一絲未許他。
阿飛對外家功夫領悟比李元心強很多,這和各人的身體還是有很大原因的,一個細條高瘦,一個粗壯結實。
李元心的身高有些遺傳爺爺的特征,爺爺一米八他一七五就差五厘米而已,在那個時候的社會你說就這李元心的體格那家姑娘能看上,別的不說就這一清二白的家事又是全村最差的一個,當年他爺爺還是憑借出色的外貌吸引不知那家的大家閨秀私奔來這合水村落腳。
這年頭變化太大,每家對於兒女的婚事還是看的十分要緊,一個是門當戶對一個是生活無憂,暫且不提,俗話說得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準李元心就是潛龍飛天的奇才,只是沒有一個合適的時間。
兩人左瞧右看把白劍黑符還有爺爺看風水的羅盤整齊擺列桌子上,兩個人發呆盯著東西一時半會也看不出爺爺留的東西藏在哪裡。
老爺子被帶到警局一路那是一聲不吭,心裡也不知道想什麽東西,臉上總是掛著絲絲憂愁,兩隻眼皮低垂的呱嗒在眼上搖頭歎息,老人知道晚上那個孽障又會出來作亂,自己被關在牢獄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雖然留了東西給李元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發現,所以才憂心忡忡。
“李爺在案件沒有完結前,您老就先待在這邊吧,等我們查到凶手一定還你一個清白。”馬後炮接過獄警遞來的鑰匙打開門把老爺子就關了進去,然後還說一堆廢話,反正一點作用都沒有只是客套話,心裡早樂的開花,雖然知道老爺子不是殺人凶手,但是他也不能背鍋,今天收隊要是沒個什麽新發現還不知道警長怎麽搞他。
“老哥,你說爺爺留下的東西怎麽找啊!”自己對著這些東西都快發一個小時的呆,還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兩隻手托著臉頰心生困意,心想這麽下去也不是回事,爺爺交代的東西肯定與這次的妖魔作怪有關,自己要還搞不明白今晚合水村定會掀起腥風血雨。
用手拍拍臉頰提起精神繼續回憶自己是不是還遺漏什麽重要的提示,阿飛一開始陪著李元心,不過一陣外面的幾個兄弟過來喊自己出去玩樂,不好推脫對著還在思索的李元心打個招呼就離開了。
這不晚上大頭賴幾個挖了墳裡面出了不少好東西回家睡了一覺,起來就聯系收家在村口進行交易換了不少錢財,幾個人還是老規矩一拿到錢就來阿飛家喊他,畢竟不敢背著老大吃獨食,日常阿飛對於他們可是十分照顧,所以大家也就坦誠相見真心做了一個無血兄弟。
就算上次阿飛幾個把阿桑關在劉老頭的家裡嚇他,幾個人在事後的一場酒席上也就釋懷不在記恨當時的過錯。
“爺爺啊爺爺,你究竟給我留了什麽消息啊……”
看著東西沒有找到自己需要的結果內心那是一個焦急,一會挑燈看劍,一會細數黑符,拿著爺爺的羅盤在屋子裡四處走動,李元心想來想起也是煩躁起來這拿劍一不留神就把原本端穩放在桌子上的油燈打個正翻,黃橙橙的豆油順著被打翻的油碗全部撒在黑符上面,等到李元心發現油燈被自己打翻的時候早已來不及阻止因為幾十張的黑符全被豆油浸透沒有一張幸免。
“唉!”
李元心發現自己越是心急就越是自亂陣腳難上加難,看著桌子上的黑符一陣惋惜,雖說黑符他家有很多,但也不是免費的東西這紙還要黑狗血浸泡晾乾還要精挑細選壓平去雜,最後還要放在地窖進行潤濕柔軟才能拿出來畫符製作過程十分複雜,畫符雖然簡單但需要的材料缺稀缺難尋,血沙,雞冠拳頭那般的大公雞……
東西難找還不是太大問題,最後一個致命的就是家裡太窮很多東西買不起,這些年老爺子都是自掏腰包買的東西,每次幫忙只收些米面油鹽生活食物其它更是一毛不取,這習慣自李元心記事開始已有十幾年之久,這麽多年來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麽供兩個孩子上學,村子上比他們家情況好很多的家庭對供養孩子上學還是盤得焦頭爛額,沒有人想起這位六七十的老人哪來這麽多錢供孩子上學,還無償村子進行奉獻。
李元心摸著手中的黑符除了歎氣就是舍不得,就這幾張黑符還能用不少次,每次老爺子用符從來不會浪費,用完後還會將其回收將損失減小到最低,也是為了省錢,兩個渾小子雖然不念書但是媳婦還得找吧,要是不節約哪來錢給他們辦親事。
他明白老爺子是舍不得浪費,這心裡對於爺爺愧疚也是很大,你看看人家茅山,峨眉,清風道館哪一個會循環利用不值錢的符紙,人家那是一丟一大把跟不要錢似的,再回頭看看自己送葬師一族那是恨不得一毛錢掰成兩塊用,老爺子這些年為供養他們讀書背著他們偷偷摸摸去鎮上的醫院賣血換錢,如果不是李元心在初中時有一個同學的父親在醫院工作估計爺爺能瞞他一輩子。
就在知道的情況下發奮讀書也不頂用, 因為自己就不是那塊材料,那天夜裡他跟爺爺說自己不想再念書的時候,老爺子只是靜靜地坐在凳子上有些失落,看著眼前弱小的孩子很是嚴肅說道:“狗蛋啊!爺爺就是希望你一生平安,找個好點的工作在城裡找個好姑娘幸福度過余生,沒想到事與人違你斷了念書這個念頭,那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麽?”
“我知道爺爺,一生送葬不死不休,我是送葬師一族的最後傳人必須要接過這個擔子,您老為我已經抗了這麽多年是時候把任務交給我了。”
一臉稚嫩的孩子說著不屬於自己年齡的話,承擔起任何人還要重要的擔子,只因為他們送葬師的後人。
李元心陷入迷惘之中,被這黑符勾到當年的回憶,是啊當時的自己是那麽的自信,幾年過來才發現自己是多麽可笑,就連爺爺留的一個小消息發現不到可悲可悲,心中這不甘的怒火現在也是無處宣泄,看著翻倒的油燈還在燃燒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感覺這依舊不滅的燈火是在對他譏笑嘲諷他對於這點小事情就自暴自棄怨恨自己,李元心拿起被沾染燈油的黑符朝著桌子就狠狠扔過去,那黑符夾雜他怒火,用的勁頭也是可想而知,這用勁過大後一秒他的臉就黑了,尼瑪桌子炸了……
農村幾十年不破桌子就被他生氣丟個黑符就散架,這桌子還是他們家最好的一個,爺爺要是出獄知道還不知道怎麽懲罰他心裡那叫一個後悔,可是等他安心下來的時候卻發現剛剛丟在桌子上黑符在油火中居然慢慢浮現出幾個血紅大字“九轉陰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