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看到老爺子進來,卻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兒,手中的信封被他牢牢攥著,心思全在上頭。
“爹,您來了。”周青走過去。
“老爺,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周母不解的問道。
周老爺坐了下來,沒有說話,而是鐵青著臉看著初夏。
周青察覺到異樣,忙問著發生了什麽事,周老爺卻說著沒事。
“子青,初夏,你們先回去,爹有事和你娘商量。”周老爺總算說到重點了,他果真是有事兒,而且還不想讓周青他們聽到。
“奧,那我們先走了,您二老聊著。”周青假裝若無其事,拉著初夏,離開了周母的房間。
關上門,只聽周青噓的一聲。
“夫君,你要偷聽爹和娘講話?”初夏小聲問道。
“噓,夫人,你沒看到嗎?這次的事情應該和咱們有關,我看爹的眼神兒了,很糾結的樣子。”周青說著,便聽起裡頭的聲音。
雖然站在門外,卻也依稀能聽得到一些。
“老爺,孩子們走了,你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吧。”周母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周老爺面前。
周老爺長歎一口氣,道:“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信,親家病了,想讓女兒回家照顧幾天,你說咱們要不要告訴她?”
“當然要說了,要不然親家有個三長兩短,初夏這孩子知道會怨恨咱們的。”周母回道。
“可你沒看出來嗎?子青現在滿腦子都是初夏,若是親家那邊不肯放人回來,到時他再因為思念初夏而病了,咱們又該怎麽辦?周家又該怎麽辦?”周老爺擔心的說道。
他擔心的不是沒有道理,當初初夏作為高利貸的利息被帶回周家,她父母那裡自是不樂意。
如今兩年多過去了,初夏家湊夠了錢財,早就想把初夏贖回去,因為他們一直以為周青就是個傻子,她家不想讓自己女兒的終身幸福就這麽給了傻子。
要不是周老爺從中作梗,不肯放初夏回家,恐怕周青早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如今,親家生病,想要初夏回家照顧幾日,這讓周老爺很是擔憂。
他生怕初夏回去之後被家裡扣留,剩下周青這麽個癡情漢,到時候再有個三長兩短,可就得不償失了。
周老爺的一番話,讓周母不知如何拿主意。
這初夏守了他們兩年多,在周母心裡,早已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了。
此一去,若親家執意要贖回初夏,周母還真是有些舍不得。
周青在門外聽得清楚,初夏打著傘站在一旁,小聲問著什麽事兒,周青只是笑了笑,囑咐她先回屋,稍後再告知實情。
初夏莞爾一笑,聽話的走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周青推開了周母的房門。
“子青!”二老不約而同的喊了出來,這份驚訝,比看到外星人還要激動。
“你沒走?”周老爺額頭滲出黃豆大的汗珠,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周青走過去,道:“對不住了爹,孩兒並非想偷聽,只是出於好奇。因為孩兒發現爹進門看初夏的眼神兒有些不對,孩兒便猜到可能與她有關的事情,便留下聽了一耳朵。”
周老爺站了起來,保證一樣的說道:“孩子,你放心,不管對方花多少錢,使什麽手段兒,爹都會把初夏給你留下,你千萬不要多想。”
看得出來,周老爺最後的幾句話裡充滿了緊張的語氣。
他在怕什麽,緊張什麽?
所有的問題在周青腦海一閃而過,
片刻,周青終於明白了,周老爺並不是怕失去初夏這麽個兒媳婦,而是擔心失去周青這麽個好的接班人。 周老爺想的太多了,周青早已不是那個傻子周青了,更不可能因為小的挫折而精神受挫。
現在的周青遇事只會想解決辦法,不會想失敗的理由。
對於嶽父那裡會將初夏留下這個問題,周青還是有十足把握征服嶽父,讓他心甘情願將自己女兒交給周青,畢竟周青現在是那麽優秀。
只聽周青說道:“爹,您想多了。想我堂堂首富之子,聰明伶俐、博學多聞、天賦異稟,嶽父大人豈有不喜歡的道理。”
周青的自誇本領讓周老爺很是尷尬無語,只聽周老爺說道:“子青啊,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你雖聰慧,卻也不可太驕傲自滿,否則水滿則溢,月盈則虧,這些道理你要懂啊!還有。。。。”
滿屏大道理,說的周青一頓低頭認錯,生怕這堂課講到下午茶的時分。
“爹,爹,孩兒知錯了,下次一定改,一定改。”
還好還好,這一頓低頭認錯還是蠻有效果的,周老爺看到周青如此誠懇認錯, 便不再講下去。
“那明日就讓周管家將初夏送回家吧,你這幾日就去萬貨行好好工作,不要再像今日這般荒廢光陰了。”周老爺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周青在身後喊到:“等下!”
周老爺停住了腳步,轉身看著周青:“何事?”
“爹,孩兒往日癡傻,不見嶽父情有可原。可現在孩兒已經不再癡傻,您不覺得孩兒不去問候嶽父,有失禮數嗎?”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和初夏一起去。”
周青點點頭:“沒錯,萬貨行您不用擔心,孩兒已經打理的井井有條。至於嶽父這邊,孩兒覺得有必要去一趟。這樣一來,可以讓嶽父看清他的女婿是何等樣人。二來,孝敬長輩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孩兒作為晚輩,行孝是應該的。”
周老爺聽到周青分析的很有道理,便豁然開朗。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一會兒去帳房拿些銀兩,第一次去丈人家,禮不要輕了。”周老爺囑咐著。
“不用,爹。萬貨行現在日進鬥金,根本不用花家裡的錢。”周青驕傲的說著。
也是,周記現在生意興隆,想要多少錢財,那還不是周青的一句話,根本用不著去啃老。
周老爺離去後,周母又叮囑了些禮儀,生怕周青禮儀不周。
周青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可還是耐心聽著,時不時點頭搖頭,傾聽著周母的教誨。
拖著仁義禮智信的身體,一步三晃的走了回去。
“夫人,為夫回來了。”周青推開了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