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窩點,鐵鍬還在那裡嘀嘀咕咕,一看到沈毅回來,立馬上前揪著沈毅道:“小狗子,怎地,開葷了?”
一邊兒說,一邊兒還朝著沈毅褲兜摸去,沈毅極力躲避,還是被他摸到了兜裡的銅幣,鐵鍬揪著銅幣,就像是揪住了沈毅的命根子,大喊道:“呦!有錢了啊!還說沒去開葷,來來,分我點兒。”
說著,就要掏錢,沈毅也不攔,直接道:“這是今天的貨錢,你要敢花,就拿去。”
鐵鍬聞言,訕訕的松了手,罵道:“瑪德,晦氣。”
沈毅看也不看他,跑到廚房裡盛了一碗稀飯,鐵鍬還不死心,又湊上來道:“小狗子,今天是不是挖著鳥窩了?”
沈毅心中想著事情,冷不丁聽到這麽一句,沒好氣道:“挖你大爺,問頭兒去。”
說完,他放下碗,直接上了二樓。
鐵鍬被沈毅罵懵了:“大爺?啥大爺?”半響,鐵鍬終於回過神來,指著樓上,罵道:“小崽種!敢罵老子!信不信老子上去揍你!”
悶棍這時候一把扒開鐵鍬,鐵鍬被悶棍這麽一推,讓開了路,悶棍爬上了閣樓準備睡覺,鐵鍬就杵在那裡愣了。
“娘的,今天火氣都這麽衝?”
…………
沈毅火氣很衝,感覺心底就像是熬幹了水的鍋,滋滋的響。
老狗果然沒忍住,急匆匆就跑去了酒館,不過另一個關鍵的人卻沒有出現,沈毅不得不多等待一天。
他隻能安慰自己,多等一天也好,老狗睡了阿水的消息,肯定第二天就傳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樣效果更好。
沈毅悶頭大睡,迫使自己什麽也不去想。
可是第二天他還是失望了,那個人仍舊沒有出現,而老狗連睡阿水兩天的消息,也已經傳遍了鎮子,鐵鍬看沈毅的目光越發憤恨,仿佛沈毅拿走的是他的錢。
沈毅本來還在擔心,連睡兩天之後,老狗第三天還去不去,可是他顯然低估了一個四十多老男人的火焰燃燒起來之後,是有多旺盛。
老狗去了,去的比前兩天還迫不及待,仿佛一條老狗找到了春天,人生中的第一次。
阿水也很開心,盡管老狗活兒不行,可是出手卻格外大方,總會給她留幾個銅幣,使得她不得不賣力嘶喊,說白了,她也不會其他的。
可這已經足以讓老狗流連忘返,特別是想起那群王八蛋羨慕嫉妒的目光,老狗感覺簡直比睡阿水還爽。
賈三就是那個特別嫉妒的人。
他和老狗已經是多年的老對頭了,這個事情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兩人最初的不和源自哪裡,許多人都不記得了,反正這麽多年來,從最開始的看不順眼,到見面就吵,如今已經是勢同水火,就差打起來了。
如果一個眼神能殺人,那麽賈三現在的眼神已經夠老狗化為灰燼了。
賈三從未像現在一樣感到屈辱,即便是刀疤朝他臉上吐痰的時候,也比不上。
“呦,小三,今兒怎麽來了?難道是賣屁股賺下錢了?”
老狗戲謔的聲音響起,賈三陰沉的看著他,回罵道:“是啊老狗,浪了這麽多天,錢夠花嗎?要不要老子惠顧一下你的生意?”
老狗呲笑一聲,罵道:“那也得你那玩意夠硬才行!”
“見到你這張臭臉,老子啥時候都是硬的!”
兩人對對方的厭惡已經到了不惜傷害自身的地步,引得圍觀者哈哈大笑。
“賈三,
快點兒脫了褲子來一炮,讓我們也聽聽狗叫的怎樣!” “哈哈哈,就是就是!”
“快快!”
“上啊!”
老狗回頭怒瞪了一眼這群看熱鬧的王八蛋:“上你娘!你脫了褲子讓老子來一炮怎麽樣!”這些天他有些招搖,沒人幫著他說話。
眾人起哄,賈三狂笑,直接朝著二樓喊道:“阿水,今天晚上你是老子的!”
“呦!賈三,你也有錢了,還真賣屁股去了?”
“賈三,不是說好了當攪屎棍麽,怎麽換口味兒了!”
“哈哈哈。”
人們看到賈三這樣,立馬調轉了槍頭,賈三也不在意,直接朝著三娘拍下一串兒銅幣,抬腳就要上樓。
老狗見狀,哈哈一笑,瞪向賈三,道:“誰說是你的了!”
說完,也朝著三娘拍下一串兒銅幣,不過明顯比賈三的多,三娘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朝著老狗點點頭,示意其可以上去,將錢撥給賈三。
賈三惱怒的瞪向三娘,卻迎來了更冷的目光,心中一個激靈,艱難的伸手將錢再次推出:“來杯酒!”
三娘收錢,問道:“這可能喝一杯最貴的了,你確定?”
“瑪德,老子睡不著女人,還不能喝酒嗎?上酒!”
三娘看到賈三這幅德行,也不惱,給他端上一杯酒,再不去理他。
“賈三,這麽貴的酒,有那娘們兒好喝嗎?哈哈!”
“就是,賈三,要不你晚上找個麻袋給老狗頭上一套,把他睡了得了!說不定還能聞到阿水的騷味兒,哈哈哈……”
“不過,老狗這東西還真發財了啊,這都第三天了。”
“賈三,那酒老子喝過,沒阿水好喝啊!哈哈!”
賈三受了刺激,呸一聲,罵道:“喝你娘,劉瘸子,你們這群雜碎,說老子酒不好喝,你們喝得起嗎!”
沈毅在酒館兒外聽著吆五喝六的呼喊,那刺激肮髒的罵戰,知道自己該登場了。
他小心翼翼的伸著腦袋朝著酒館兒內看了看,顯得有些怯弱,然後漲紅著臉朝著吧台走去,拍下兩個銅幣,朝著三娘道:“給我來杯……”說著,沈毅看了眼身邊兒的賈三,指著他的杯子道:“這個。”
三娘有趣的看了眼賈三,對沈毅道:“這點兒錢可不夠。”
沈毅臉騰一下就紅了,懊惱道:“不夠嗎?”
三娘搖搖頭,道:“不過夠別的。”說完,給沈毅上了一杯。
這時候,有人認出了沈毅,道:“呦,這不是老狗手下的那小狗子嗎?怎地,也有錢來快活快活?”
“這麽小,怕是毛都還沒出來吧!”
沈毅聽到眾人的髒話,也不搭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立刻被這烈酒嗆的直咳嗽,是真咳嗽。
“嘖嘖,怎樣,這東西可不好喝吧,要不老子替你喝吧!”
“哈哈。”
眾人看著沈毅咳嗽的樣子哄然大笑,沈毅漲紅著臉,怒道:“不用!”
“嘿,跟那老狗一個尿性,你不會是老狗那老東西的兒子吧?”
“嘿!小狗子,你旁邊兒賈三那杯好喝,有沒有錢啊!來一杯那個啊!”
“哈哈,小屁孩兒哪裡來的錢!喝什麽酒,快回家喝老狗的奶去吧!賈三不是要睡他麽,說不定還是條母狗呢!”
“哈哈哈……”
眾人哄然大笑,沈毅怒道:“他能喝,我為啥不能喝!”
沈毅似惱怒至極,直接摸兜拍到桌子上一串兒錢,豪氣道:“我要喝那個!”
這下子,眾人愣了。
“呦,還真有,小子,難道你賣屁股給那老狗了?”
沈毅仿佛一下子炸毛了,罵道:“你胡說八道!這,這是我找到鳥窩,頭賞我的!”說完,沈毅仿佛自覺說漏了嘴,閉上了嘴巴,再不說話,端起三娘新端來的酒,淺淺的嘗了一口。
“賈三,看來你這酒也沒那麽貴啊!哈哈!”
“嘿,老狗這老東西,拉屎自己踩上了吧?”
“啥意思?”
“走狗屎運了唄。”
“哈哈哈!”
“賈三,女人被人搶了,喝得酒都比不上這小狗子,我要是你,直接就一頭撞死了!”
“就是,賈三,二十個銅幣的酒,好喝不?”
賈三的怒火已經很明顯了,他脖子上的青筋隨著酒館裡人們的一句句話不斷的跳著,手中的酒杯仿佛要捏碎,口中的酒也似乎酸苦無味。
“小狗子,是不是偷來錢喝酒?小心老狗那狗東西回去打死你!”
沈毅輕蔑的看了一眼賈三,回擊道::“窮逼。”
他怒目瞪著沈毅,沈毅的話語,仿佛打破了他最後一絲顏面,就在他準備回罵的時候。
二樓上傳來了阿水的叫聲。
的確如老狗所說,比十個螺絲都叫的大聲,狂放到讓聽到的人仿佛站在了颶風的中心。
樓下的人們紛紛叫好,都嚷嚷著讓老狗賣力點兒,不少人的手甚至伸進了自己的褲襠,一切都顯得那麽的自然。
沈毅仿佛喝酒喝壞了肚子,一下子感到胃裡一陣翻滾,似乎是酒意上湧,捂著嘴就跑出了酒館,那杯十個銅幣換來的美酒,被他棄之不顧。
“這小子還沒開葷吧?害羞了?哈哈哈……”
“小狗子,別走啊!上去瞅瞅老狗子大戰!漲漲見識!”
“就是!你那酒還沒喝完呢!”
沈毅恍若未聞,狂奔而出,看到這一幕,不少人盯上了沈毅剩下的酒,一夥人上前來搶這一杯酒,一時間鬧作一團。
“賈三,這酒看來也沒那麽好喝啊,你瞧那小子喝了一口就吐了!鐵定難喝,要不老子替你嘗嘗?”
“肯定沒女人好,要不那小子酒都不喝跑出去了,賈三,小狗子比你有錢啊!哈哈!”
人們歡快無比,隻有一個人面色已經從漲紅變成了醬紫。
賈三感覺自己這輩子從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屈辱,女人被老狗搶走了,就連身邊兒那小崽種都能喝和自己一樣的酒,那個崽種甚至都不知道酒的美味在哪裡!
他甚至都沒有喝完!
賈三忽然有些恍惚,他的腦中不自覺的蹦出一個念頭。
老狗那老東西,已經這麽有錢了?他打算去試試,看看老狗這老東西是不是真那麽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