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壇毫不猶豫的扔向了男子,他大喝一聲:“住手。”
酒壇直接就砸在了富貴身上,而當歸此刻顧不得那麽多,上前就拉住林紫芙的手,把林紫芙從櫃台上拖了下來。
林紫芙被當歸護在身後,而鎮上的男人們也不是吃素的,豬肉攤的老板手握一把殺豬刀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一看到男子就怒吼一聲:“休想行凶。”說完直接衝了上去。
富貴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首先沒想到林紫芙會反抗,還那麽激烈。
也沒想到多管閑事的婦人膽子那麽大,在他的眼皮子下面都敢出去叫人,更沒想到鎮上的人來得這麽快。
不是說大家都喜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嗎?這些人幹嘛這麽多管閑事。
他眼睛一轉,不顧豬肉攤老板,直接轉身衝向後院。
從後院離開是唯一的機會,他現在隻想要離開,只要逃出去,不信有人追的上他,畢竟他跑得快。
張厚平本來在對面酒樓吃飯,琢磨著等到午後去找林紫芙,結果就聽到有人逞凶的事,而被害的對象還是林紫芙,當下就毫不猶豫的跟著人群來到了藥堂門口。
結果他看到一個讓他做夢都沒想到的人,那拿匕首害林紫芙的人居然是他家的家奴富貴。
“富貴。”他怒喝一聲,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太震驚了,富貴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麽想要殺了林紫芙。
受傷的林紫芙眼神犀利的看向張厚平,質問道:“你認識他。”
她之前還想過眼前這人是誰,為什麽要殺她。
結果一直都沒有想到答案,結果上午來找她瞧病的男子居然認識,難不成是因為這男子?
當歸沒有林紫芙那麽冷靜,見鎮上幾個比較強悍的男子都去追富貴了,立刻道:“是你喊的人來?”
張厚平搖著頭,看了一眼氣勢洶洶的人們,趕緊解釋道:“我的確認識他,他是我家的家養奴才,只是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還膽大包天的想要暗害林大夫,我跟他沒關系,我是誠心來求醫的。”
林紫芙手臂很疼,匕首還沒拔出來,而且剛才她真的嚇到了:“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當歸去把他綁起來,等抓到行凶的歹徒再問清楚。”
事情跟張厚平有沒有關系她不知道,但肯定不能放張厚平走。
張厚平也需要冷靜,所以任由當歸把他綁起來。
富貴被嚇得跑到了後院,本來想通過後院離開,結果一來到後院才發現,後院根本就沒有後門,不大的院子是一個死天井,根本沒有出去的路。
瞬間富貴被堵在了院子裡。
這一切發生都很快,從富貴襲擊林紫芙,再到現在被堵在後院,一切發生不過是一盞茶不到的功夫。
豬肉攤的老板手中拿著殺豬刀,和鎮上另外幾個比較彪悍一點的男子都進了後堂,他們一人拿了一個防身的東西,守在門口處。
豬肉攤老板自然清楚藥堂後院沒有後門,站在門口也沒有上前,而是調笑看著富貴慌亂的從一間屋子衝向另外一間屋子,接著失望,再從另外一間屋子出來繼續尋找出路。
“別找了,這裡沒有路。”豬肉攤老板冷笑說道。
他看到了林紫芙手臂上的匕首,心裡也很慶幸幸好林紫芙沒受太嚴重的傷,要不然這富貴死一萬遍都死不足惜。
而敢在鎮上動刀子,他也沒打算放過。
富貴手握著匕首眼神冰冷的看著幾位魁梧的男子,手有些發抖道:“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何必來冒險,你們以為抓得住我?”
豬肉攤老板手中的殺豬刀格外的亮,握著殺豬刀的豬肉攤老板看起來很彪悍:“你現在倒是長一對翅膀啊,你長一對翅膀飛出去我們就抓不住你了,你膽子也是大,居然敢來殺人,而且還敢殺林紫芙,乖乖的把匕首扔了走過來,說不定你還能留下一條命,真要是反抗,我們失手殺了你,你也是死有余辜。”
他自然不會動刀子,但要是富貴敢動匕首那就說不定了。
更何況他們這麽多人,怎麽可能讓富貴逃出去。
富貴深吸一口氣,道:“放我走,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林紫芙的手臂當歸已經拿布帶暫時綁了一下,匕首並沒有拔出來,這個時候拔匕首只會流更多的鮮血。
她還能撐著,而且必須要弄清楚男子為什麽要來殺她,站在幾人身後把富貴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她道:“算了?若不是我手臂擋住了匕首,只怕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你說算了就算了?怎麽可能。”
她很確定富貴是真的想要殺她,一心想要她性命的人,有什麽條件講條件。
心中一橫,道:“幾位大哥隻管動手,只要不弄死就可以了,有什麽罪名我一個人承擔。”
豬肉攤老板哈哈一笑道:“那需要你承擔,你一個小丫頭能承擔什麽,安心,哥哥們動手有分寸,說弄殘就弄殘,絕對不會弄死。”說完跟旁邊的幾位男子使了一個眼色,幾人立刻會意,毫不猶豫的包圍了上去。
剛才除了豬肉攤老板手中拿著的是殺豬刀,另外幾位不是拿著硯台,就是拿著凳子,而此刻,附近的人直接拿著扁擔和刀來,一一給幾位漢子替換了。
居然敢在鎮上殺人,還殺林紫芙,這完全不能忍。
拿著扁擔的漢子們直接走在了前面,扁擔長,富貴不能輕易近身。
而豬肉攤老板手中的殺豬刀冒著寒光。
富貴手中的匕首對著空中揮舞著,試圖阻止四周靠近的男子們,只可惜這樣的動作並不能改變什麽。
其中一位漢子眼疾手快,直接打掉了富貴手中的匕首,而一群男子衝上去很快擒住了富貴,那行雲流水的配合讓林紫芙都忍不住叫好。
當歸已經準備好了金瘡藥和包扎傷口用的藥和紗布,拉著林紫芙趕緊取匕首。
看到富貴被抓起來,林紫芙也安心了,配合著當歸。
四周的人都圍著藥堂指指點點,敢進藥堂的沒有幾個。
當歸這才小心翼翼的看著林紫芙的手臂,實在是有些嚇人,匕首插得很深。
“你忍一忍,肯定會很疼。”
他一臉內疚,要是他不去酒樓,也不會出這種事,至少林紫芙不用受這麽嚴重的傷。
一邊給林紫芙包扎傷口,一邊愧疚道:“要是公子回來,我怎麽跟公子交代啊,那人該死。”
他沒想到會有人來傷害林紫芙,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
康掌櫃守著張厚平,也沒閑著,張厚平很配合的說出了富貴的事,本來想隱瞞身份,也知道隱瞞不了。
林紫芙聽到張厚平的話微微皺眉道:“你娘之前是不是來村裡找過我,張老太太?身邊還帶著一個長得很乖巧的丫鬟。”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來村裡找她的張老太太。
但張厚平來找她,跟富貴殺她有什麽關聯?難道這一切因為張厚平?她不由看向了張厚平,這種懷疑也越來越強烈。
富貴已經被五花大綁綁了出來,當歸也把匕首拔了出來,並且給林紫芙包扎好了。
富貴挨了打,臉上紅腫,身上滿是腳印,大家可都沒留情。
鮮血從富貴的嘴角流出來,而此刻富貴一臉狠厲的看向林紫芙,他知道自己完了,在被抓住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
張厚平一臉痛恨道:“富貴你為什麽要害林大夫。”
他很不解,剛才也想到了一個可能,這件事跟他一定有關系,富貴來暗害林紫芙肯定因為他。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富貴是第一次來這鎮上,以前也從未見過林紫芙。
而這一次衝著林紫芙來,還想要殺了林紫芙,難道跟他的病有關系。
如果是這樣……那麽……
一個不好的預感從腦海中顯現出來。
富貴此刻被抓住了,也知道完了,肯定不會說實話:“她給我娘瞧病沒治好,還越來越嚴重我氣不過就想殺了她。”
張厚平立刻識破了富貴的謊言:“你胡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娘的事,到現在你還含血噴人,你娘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富貴如果你不說實話我也幫不了你,去了官府你這條命能不能留得住還是一回事,如果好好交代,說不定能從輕。”
他很失望,那種預感也越發的強烈。
富貴把頭瞥向一旁避開張厚平的視線。
張厚平也顧不得了,這件事不能牽扯到他身上,必須要當著林紫芙和大家的面弄清楚。
“你害怕林大夫把我的病治好了?”
富貴沒說話,但頭卻動了一下。
張厚平繼續道:“你為什麽害怕林大夫治好我的病?是別人指使你來的?還是你自己來的?你不說實話我也能調查出來,如果被我調查出來……後果你知道的。”
他想到過很多人,也想到過很多結果。
富貴不說話,卻被豬肉攤老板一腳踢在了腿上:“趕緊說,你說老子就把你舌頭割了。”
林紫芙走到了富貴面前,蹲下身子直視富貴的眼睛道:“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了利益你就想把我殺了?我說的利益是你和張老爺之間的利益吧,張老爺的病你我心裡都清楚,你不說我現在就跟張老爺回去,挨個挨個的號脈,不信查不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