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芙雖然來到京城有一段時間了,但禦醫院卻是沒去過的,先前對禦醫院的那些禦醫還有好感,但夜禦醫的事情之後,對那些禦醫可以說沒有絲毫好感。
坐在馬車上,夜北辰輕聲安慰道:“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
他怕的是禦醫院那些人為難林紫芙,其實也能想到,那些禦醫見林紫芙八成是想要為難一番,其實這個時候林紫芙去並不是好辦法,奈何,夜禦醫答應了。
夜禦醫也安慰道:“紫芙不怕,天塌下來還有我和北辰給你頂著。”
林紫芙就是擔心,怕倒是不怕,衝著兩人安慰一笑道:“我不是害怕,就是在想,那些人見我有什麽事,說是探討醫術,我怎麽都不信的。”
都算不上關系多好,探討醫術實在是太牽強了。
夜禦醫微微搖頭道:“我也想不明白他們見你做什麽。”
他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但怎麽都想不明白,最終只能放棄不去想了,帶著林紫芙去就好,他在旁邊也不擔心那些人耍手段。
很快馬車到了禦醫院,林紫芙和夜北辰下了馬車,夜禦醫則是走在前面帶路。
抬起頭看著禦醫院三個大字,金光閃閃好不氣派。
“禦醫院離皇宮挺近啊。”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皇宮宮牆,低聲說了一句。
夜北辰解釋起來:“禦醫院主要就是為宮中的主子們治病,所以離皇宮近一點,紫芙我們進去吧。”
林紫芙隨著夜禦醫直接進了禦醫院,一進去就看見院子裡擺滿了藥架,架子上一層一層的放著簸箕,而簸箕裡面裝著的便是藥草。
這個時間,有藥童正在晾曬藥草,很是認真。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藥草,質量算不得好,不由皺眉道:“這個是秦恆送來的藥草麽?”
夜禦醫指了指院子的另外一邊,解釋道:“那邊才是秦恆送來的藥草,你看的這些是李家的庫存,既然都送來了總得用完不是,秦恆送來的藥草在對面,都是很好的。”
他對秦恆送來的藥草很滿意,在禦醫院待了幾十年,第一次對藥草滿意的。
林紫芙聽到這裡松了一口氣,放心了下來:“我就怕他做事不踏實,既然送來的藥草好我就安心了。”
夜禦醫很欣賞秦恆,誇讚道:“秦恆我見過兩次,做事情是很穩重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藥草真要出了什麽問題,我會過問的。”
他知道秦恆和夜北辰是好友,而且秦恆成為禦貢也是林紫芙的功勞,在質量上肯定要把關,以免有心人找到借口為難。
林紫芙跟著夜禦醫進了屋。
禦醫院不是很大,房子的格局也是天井型,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院子實在是太大,而禦醫院大概有十幾間屋子,可以說是很寬敞的。
夜禦醫掌管禦醫院,他有專門的房間,而現在他帶著林紫芙和夜北辰去的就是屬於他的屋子。
林紫芙一進屋子就被屋中滿牆的書給驚訝了,一整面牆壁的書,那書架直接通到了房頂,而滿滿的一面牆上,整齊的擺著醫書。
“這裡的醫書太多了吧。”她雙眼放光,要不是她控制,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她是很喜歡醫書的,當初找夜北辰借了那麽多醫書來看,足以說明她有多喜歡看書。
看著滿牆的醫書,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夜禦醫見林紫芙喜歡,笑道:“你喜歡看什麽書隻管拿回去看好了。”
林紫芙根本就不客氣,笑嘻嘻的去挑選。
夜北辰也走到書架前挑選起來,不時的抽出一本書遞給林紫芙,示意這是林紫芙沒見過的。
不得不說夜北辰是了解林紫芙的,當初在小鎮,林紫芙看的醫書都是出自夜北辰的手,所以說,林紫芙看過什麽書,沒看過什麽書,他只需要看一眼就夠了。
夜禦醫坐在一旁泡著茶,一臉笑意的看著配合默契的兩人。
茶才泡好,這邊林紫芙書還沒挑選好,就有兩位禦醫進了屋子。
夜禦醫只是淡淡的瞥了兩人一眼,卻未說話。
而那兩位禦醫看到林紫芙的時候忍不住眼前一亮,旋即上前恭維道:“林大夫你來了啊。”
林紫芙回過頭看著兩人,這兩人第一次來京城是見過的,一個好像叫趙禦醫,一位叫陳禦醫。
瞧著笑意盈盈的兩人,她也不好意思板著臉,只能微微一笑點點頭道:“趙禦醫,陳禦醫我們又見面了。”
趙禦醫一驚,旋即歡喜起來,沒想到林紫芙還記得他們,這是值得開心的事情。
趕緊道:“沒想到林大夫還記得我們,實在是我們的榮幸啊,今日冒昧請林大夫來,其實是有事想要和林大夫探討。”
他們幾個最近日子不好過,以前和顏悅色的夜禦醫,現在也變得高冷起來,對他們也是看不慣的模樣。
同樣是禦醫院的禦醫,以前相處融洽還好,現在這般讓他們每日也難受啊。
思來想去,便想到請林紫芙來。
而且他們還聽到一個不得了的消息,林紫芙居然要辦私塾,還是皇上的意思,專門授人醫術,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他們的師父以前告訴他們,行醫之人要懂得藏拙,要有壓箱底的東西。
但林紫芙這般舉動徹底讓他們看不明白了,林紫芙是想要教人醫術,可是醫術是那麽好教的麽?這私底下收一兩個徒弟沒什麽,就算是藏拙了也是正常的,私塾就不一樣了,哪裡還有先生藏拙的。
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在昨晚上改變了方法,不為難林紫芙,而是想跟林紫芙交好。
林紫芙淡淡一笑道:“探討暫時就不用了,相信你們也聽說了私塾的事情,皇上有意找到我,往後我就是私塾的先生,到時候你們跟我一起探討吧,正好可以讓大家都學一學。”
她願意來是給夜禦醫面子,不想夜禦醫為難,但會不會答應這些人的請求那是另外一回事。
她可不是做什麽都有求必應的,面對這些禦醫還是要拿出自己的范來。
有求必應可不行。
趙禦醫一臉驚奇道:“林大夫是打算把畢生所學都傳授出來?”
林紫芙沒否認,微微點頭。
一旁的陳禦醫驚呼道:“林大夫可是想好了?畢生所學都要傳授出來?雖然是教人,但也不需要這般付出吧。
林紫芙心中是瞧不起兩人的,不過面上卻不表現出來,這一次在皇宮中學到了很多招數,虛偽她也會啊。
夜禦醫和夜北辰已經坐在了一旁,兩人都在喝茶,並未招呼兩位禦醫坐下。
相反,兩人看起戲來。
他們對林紫芙是有信心的,林紫芙懟人的功夫很厲害,這兩位禦醫提出這樣的質疑,不是往林紫芙槍口上撞麽。
如果夜北辰和夜禦醫所想,林紫芙笑了起來。
而且笑得很燦爛:“我有些不理解兩位的意思?”
她知道這些禦醫都是自私的,其實也不怪這些禦醫自私,誰都想壓別人一頭,而藏拙便是這些禦醫最擅長的,一個個裝作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或者一個個裝成仙風道骨的樣子,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但這些跟她有什麽關系,她隻做自己應該做的。
陳禦醫道:“可否想過,徒弟會了會餓死師父。”
林紫芙坦然一笑道:“在我眼中,醫者仁心,沒什麽藏拙的意思,治病救人本來就不是馬虎的事,徒弟多學一點,就多一絲保障,說不定關鍵的時候就能治病救人,我們做大夫的,不需要什麽虛榮的東西,誰醫術比誰厲害了,或者誰更勝一籌,一個個都藏拙,或者都有壓箱底的東西,這些在你們看來正常,但在我看來卻是自私的行為,天下病人喝多,醫者是少數,既然都是治病救人,為何弄得這麽複雜呢?”
她就看不慣這些大夫, 想起了之前縣城為難她的那家藥堂,不就是看她病人多就造謠,記得當時廖嬸還直接上門罵了。
這種大夫實在是太多了,往往有這種心思的會誤人性命。
趙禦醫卻不讚同道:“林大夫這樣說就是你不對了,祖祖輩輩都是這樣傳下來的,也沒什麽錯啊。”
他覺得藏拙沒什麽,反正就是不理解林紫芙做的這些事。
明明是林紫芙另類,卻弄得他們不對一樣。
而就在此時,又進來了兩位禦醫。
這兩人林紫芙隱約也記得名字,一位好像叫錢禦醫,一位叫小陳禦醫,小陳禦醫是陳禦醫的徒弟。
而這屋中便是禦醫院所有的禦醫。
小陳禦醫比較年輕,看起來三十來歲,這在禦醫中間算是年輕的了,當然她和夜北辰不算。
小陳禦醫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倒是給人幾分好感。
“沒想到又見到了林大夫,真是榮幸啊。”
他對林紫芙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能把急救之法傳授出來,絲毫不藏私的人,怎麽想都值得尊重。
林紫芙衝著小陳禦醫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而錢禦醫的脾氣就不那麽好了,剛好進來的時候聽到林紫芙說的那些話,心中很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