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塗裝為交叉的利劍的星艦正在星空中航行,指揮室裡,木鐸把玩著一枚正反兩面分別刻著笑臉和哭臉的硬幣。這是上次決鬥後,他收獲的戰利品,概率性硬幣。
蠻荒星域,聖照帝國邊疆星域之一,也是比鄰黑死海的危險區域。
守門人蠻荒星域總據點,一共六百名守門人正整齊地站在據點大樓前等待著新任首席守門人的到來。伴隨著星艦推動器的轟鳴,木鐸走出星艦。蠻荒星域總據點次席守門人司咎走上前來,“見過首席守門長,我是副席守門人司咎。”木鐸點點頭,拿出自己的委任書,“這是我的委任書,把隊伍解散了。通知在場擁有席位的守門人直接去會議廳,最高會議有任務下達。”司咎先是一愣,然後點頭應道:“我這就去安排。”
會議廳,木鐸看著自己手頭的成員資料。蠻荒星域守門人經過上一次災級黑潮之後,減員了幾乎二分之一,現在一共有二萬七千余人,分布在近千個分級據點中,整個防線顯得十分空虛。經過上次戰鬥之後,擁有席位的守門人從五十席縮減為三十二席,首席陣亡。因為防線空虛的緣故,大多數席位守門人不得不四處巡邏,防止黑潮中怪物的襲擊。所以,此刻在會議廳中的只有十二席守門人。
按照守門人的規矩,一個星域總據點中席位按規模而定。其中首席一位,次席一位,其余的則不按順序稱呼,直接稱為席位守門人。
當木鐸平靜地翻閱著材料之時,次席司咎和十二位席位守門人陸續入座。待木鐸放下手中的資料,示意會議可以開始時,司咎率先為其他人介紹,“各位,這就是總部派來的新任首席木鐸閣下。”木鐸掃視了一眼打量的眾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一股凌厲的氣勢衝出,直接將眾人眼中迷惑的神情壓了下去。
“我已經看過了在場眾位的信息,各位就不必再耗費時間進行自我介紹了。今天會議的主題是最高會議下達的血色征召,名壇方面負責征召人員的篩選和運送,我們負責接收和訓練。所以,今天會議會商量安排負責血色征召的人員。”
......
一小時後,木鐸結束了會議,安排了卜奇、宋岸鷲、齊湣、顧名四位席位守門人負責血色征召的人員安排,次席司咎和一位叫周猛的席位守門人負責靈境強者的安排。
安排完這一切,木鐸便準備去巡視自己的星域防線,果斷的風格讓一旁陪同的司咎驚歎不已。“首席如此匆忙去巡視,下面的人都還未接收到首席到來的消息,到時發生什麽衝突可不好.”司咎語氣委婉地勸解道。
“若我下去他們都提前安排好了,我還看什麽。”木鐸登上星艦,“你自己去安排好自己分配的任務就行。至於衝突,這艘星艦上的標志他們還認不出來嗎?”
看著木鐸座艦漸漸消失在視野中,司咎諂媚的神情轉為傲慢的模樣,“沒想到上頭派來這麽個急性子,你快去把消息傳到下面。讓他們警醒點,把自己的小尾巴都收起來。”“是是,大人,我這就去安排。”周猛出現在司咎的背後,點頭應道。
回到自己的房間,司咎打開地下室的入口。陰暗的環境裡,四面的牆壁上懸掛著各種異獸的標本,還有一具具被解剖的人類屍體。一張長長的工作台上,擺放著各種試管還有封閉的透明盒子,盒子裡裝著各種古怪的野獸。司咎走到工作台的盡頭,小心翼翼地移走牆上懸掛著的一具異獸標本,輕輕地敲了敲牆面。
只見整個牆面轉動,司咎雙手捧起牆上的一面銅鏡,咬斷自己的右手食指將血液滴在上面,嘴裡喃喃道:“恐懼與絕望的主宰,羔羊們在絕境中呼喚你的名。” “卑微的奴仆,你為何呼喚我的名?”銅鏡的表面一個幽深的漩渦出現,深沉得讓人恐懼的聲音從中傳出。
司咎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銅鏡,恭敬地說道:“吾主,人類新派了一名強大的靈境強者來做這條防線的指揮者。我能從他身上嗅到濃厚的血腥味,屬下打不過他,求吾主將其擊殺。那樣屬下就能徹底掌握這條防線,完美完成主上的吩咐。”
“我已經看到了那個有趣的小家夥,放心,他很快就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
“感謝偉大的主上。”司咎跪拜在地上,眼瞳中幽藍色的火焰閃爍。
星艦上,木鐸虛眯著雙眼回憶著會議室裡的情景。蠻荒星域守門人的狀況超出了他的想象,上層的領導層明顯分為兩派,次席司咎率領的一派在會議上主動建言,但是推薦的都是自己一派的人選。而另一派則是少數的沉默者,他們既沒有和司咎一派主動爭奪職位,也沒有和木鐸進行交流,反倒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木鐸的腦海裡回憶著那天他赴任時霸王說過的話語,“這次派你去哪裡,第一雖然那是你的家鄉,但你異種的身份決定了你在世俗界不會有太多的瓜葛;第二哪裡的守門人隊伍亂象太多,你人際關系乾淨,處理起來方便;第三,我看你小子心思比較冷漠,手段也果斷,適合處理這些煩心的事情。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我要看到一條穩固的防線。”
腦海裡亂糟糟的心思翻滾著,木鐸一睜眼,血色的豎眸閃爍著殺意的光芒。破天穹的傳承讓木鐸對於殺戮之道的領悟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但也讓木鐸的處事方式更為危險。
“我能殺多少人?”聽完霸王的要求,木鐸語氣冷漠地問。
“只要你覺得可以,你都能殺。但前提是,你要保證蠻荒星域的防線不會動搖。”
正當木鐸等待著一個殺戮的借口的時候,幽暗的星空中,數十隻吸能怪在黑暗中潛行著。古怪得猶如囈語般的聲音從這些怪物的身體中傳出,它們嫻熟地穿過守門人的巡邏線路,朝著固定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