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瞬的試探讓雙方初步了解了各自的手段,木鐸手持短刀,背後的貪婪之血化為八隻蛛矛,這是他得自那八矛人面血蜘蛛的新招式。而在他對面,冉鬼猶如操縱傀儡般將成伍等四人擋在自己的四面。通過剛才的交手,冉鬼也明白對面這位靈境異種也是一名殺伐果斷之人,這種人自然不能以所謂情感去要挾。不過,冉鬼只要木鐸出現一絲絲遲疑就夠了。
陰影結界內,木鐸感受著只能籠罩自己方圓一米的領域,臉色變得更加凝重。雙方的休戰隻停留了片刻,羽舞,木鐸率先出手,羽毛般溫柔卻充滿殺意的刀光充斥著冉鬼的四面。冉鬼操縱著成伍四人試圖阻擋木鐸的刀勢,下一秒,在成伍四人驚恐絕望的表情中,片片刀光似時光倒流般破碎回到木鐸的短刀上,幾乎凝實的刀意沿著冉鬼操縱四人留下的間隙斬向其本人。
卻見冉鬼舊計重施,化為一地黑色液體融入陰影之中。但木鐸的刀意卻也斬斷了成伍四人的傀儡之結,解放的四人立刻擺出防禦陣型,四人各對一面防止冉鬼的偷襲。
同時,木鐸的身後貪婪之血轉化成的八根蛛矛無限延伸插入四面的大地,痛苦的嘶吼聲在結界中響起。只見平靜的土地迅速被詭異的陰影能量化成的黑色液體鋪滿。木鐸身後延伸出新的貪婪之血,化為觸手將成伍四人拉到半空。
嗖嗖,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無數尖刺從鋪滿黑色液體的地面突出。木鐸的背後巨蟒浮現,萬蛇化為無數黑色小蛇與尖刺紛紛對撞在一起。這時,木鐸的身後,一個巨大的陰影巨人出現,無腳的下身好似裙擺和大地上的黑色液體融合在了一起,而在巨人的臉上則是浮現出冉鬼那張詭異駭人的面孔。
巨大的陰影之手從天空落下,木鐸一回頭,毒素權能發動形成一道劇毒屏障橫在身前。只見陰影巨人痛苦地將陰影之手穿過極具腐蝕性的屏障。而木鐸身後的貪婪之血則化為無數鋒利的蛛矛延伸向結界的四周,同時毒素權能發動,恐怖的腐蝕性毒物灌入結界的支撐點,腐蝕著整個結界的穩定結構。
冉鬼恐懼地感知著自己的結界結構的崩潰,也感知到木鐸領域正在逐漸掙脫壓製。跟隨著自己危險意識,冉鬼瘋狂聚集著自己結界崩潰前聚攏的所有陰影之力,只見其巨大的陰影巨人變得無比凝實和真實,手上出現兩杆長槍。
恐怖的質量與強大的陰影之力挾裹著巨風殺向木鐸,凝實的陰影之力牢牢壓製著木鐸的行動,兩杆長槍的殺意牢牢鎖定住木鐸的身形。木鐸將成伍四人扔出已經崩潰的結界,身後的貪婪之血形成五米長的血蝠之翼。木鐸手持短刀,一刹那將自己全部的殺意凝聚在刀刃上,綻放的刀光形成巨大的刀之光影。
結界外,成伍敬畏地看著半空中,一雙血翼承載著一個男人恐怖的刀之殺勢,衝向一個手握長槍的陰影巨人。那一瞬間,純粹的殺意之光與猙獰的陰影之槍撕裂了整個蒼穹。無聲間,破碎的空間裂紋釋放出混亂的空間亂流。木鐸的背後貪婪之血因為巨大的衝擊崩解成無數風中搖擺的絲線,而在木鐸的對面,那巨大的陰影巨人也化為無數破碎的陰影碎片,被空間亂流衝刷泯滅。
木鐸在空中穩住身形,領域力量直接發動隔開空間亂流,衝到從陰影巨人中墜落的冉鬼面前。凌厲的刀光閃過,只見冉鬼的身上滿是鮮血淋漓的傷口。帶著痛苦的咆哮,冉鬼一頭扎入混亂的空間亂流,消失在木鐸的眼前。木鐸捕捉著冉鬼遁去的痕跡,
領域力量凝成一道光箭殺去,只聽得空間亂流中一聲冷哼,一朵鮮豔的血花綻開。 戰鬥結束後的街道,四面慌亂逃串的人群和警戒疏散的地方守備力量發出喧囂的聲音。成伍、成清兒正在與前來的守備部隊的領導人員協商,秋墨蓮攙扶著疲憊的木鐸。掃視著四周的情況,木鐸蹙著眉頭,“李立呢?”秋墨蓮聞言看了看四周,然後目光突然鎖定遠處一棟大廈,“不好,他好像跑去鐸德大廈了。”
“該死。”木鐸有點惱怒於李立的擅自行動,“通知成伍,讓他盡快協商好情況。我先去鐸德大廈,你們隨後跟上。”說完,木鐸的身後血蝠之翼展開,化為黑夜中的血蝠向著鐸德大廈飛去。
月色漸漸在烏雲後顯現,清冷的月光照射在鐸德大廈上,卻猶如葉片掉落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李立注視著眼前這棟隱藏在巨大的防護結界下的大廈,目光中充滿了仇恨與憤怒。當他看到那篇任務檔案時,他就明白自己找到了目標,那個毀了自己家鄉卻隻為一個瘋狂實驗的混蛋。
低沉的怒吼聲從他的嗓子裡發出,只見他雙手的指甲化為利爪,全身生長出黑色毛發,背後則是濃密的血色鬃毛,嘴裡的牙齒則變化鋒利的犬齒。月色下,詭異的異種狼人模樣的李立發出瘮人的狼嘯。權能月光發動,只見李立的全身聚攏著清冷的月光,他的身形也漸漸變大,不消半分鍾就成為了一隻三米多高的大型狼人。
鋒利的狼爪伴隨著月光劈砍在結界上,怪物般的噸級力量使得整個結界震蕩。同時,伴隨著震蕩的漣漪,月光在李立意志的操縱下滲入結界之中,破壞著整個結界微妙的平衡。
此時,司徒鄂的地下實驗室裡,冉鬼全身鮮血淋漓,虛弱地躺在一面牆的牆角。司徒鄂拿著注射器抽取的容器裡的紫色液體,“看來你失敗了。”冉鬼扶著牆壁走到一個壁櫃前面,打開壁櫃拿出裡面的急救藥品,語氣頗為不善地說道:“這家夥是個狠角色,身上的殺意和血腥可不少。我勸你最好現在就離開,不然......哼”伴隨著一聲無力的悶哼,冉鬼驚訝地轉身看著司徒鄂拿著注射器將奇異的紫色溶液注入自己的身體。
砰,冉鬼一掌將司徒鄂拍到對面的牆壁上,“你這個混蛋,居然陰我。快說,解藥是什麽?”血腥的目光就像是逼到絕路的孤狼,司徒鄂則是咳嗽著,吐出一口淤血。“解藥?哈哈,這可是我最偉大的產品。”看著氣急敗壞,一把掐住自己喉嚨的冉鬼,司徒鄂猶如地獄的惡魔低聲說道:“這藥我把它成為吞噬者I型,它能將生物體內的規則力量提取出來,合成可以借助特殊手段吸收的規則之力結晶。”
司徒鄂看著冉鬼充滿恨意並且包裹著一絲恐懼的眼神,緩緩突出了最後的話語,“而且最妙的是,規則的抽取會在那一瞬間消耗掉你所有的生命力,然後,包括你的真靈都會徹底地消失在這個美好的人間。”惡魔般的低喃讓冉鬼感到內心的恐懼,他正準備狠狠操弄這個害他的混蛋。忽然,致命的灼傷感充斥著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仿佛被火山的容顏流淌過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冉鬼嗓子沙啞無聲地嘶吼著,身體無力地在地上掙扎。司徒鄂走到自己的試驗台,拿起記錄儀拍攝冉鬼的身體變化,看著全身火紅色的實驗對象,只見其饒有興趣地記錄著冉鬼的變化。冉鬼拚盡全力企圖調動自己的領域力量,卻絕望的發現自己的體內有一股霸道的力量正在剝離自己對規則的認知。 在外界,只見冉鬼剛用凝聚陰影力量聚成一個領域,下一刻就崩解泯滅。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嘶吼,冉鬼全身冒著青煙化為一堆灰燼,而在灰燼上方一顆紫色的十六面晶體懸浮著,在它裡面一團黑色的液體無規律地蠕動著。司徒鄂充滿驚歎地拿起這顆紫色晶體,看著其中奇特的黑色液體。只見他剛將紫色液體放到燈下,四面的陰影迅速地融入紫色晶體投下的陰影區域。
司徒鄂驚訝地觀察著自己被紫色晶體投下的陰影吸收的影子變成朦朧的灰色,一股無力感充斥著他的四肢。在他恐懼好奇的神態中,一隻長滿觸手的黑色球狀活性物體在紫色晶體中形成。詭異的黑色觸手生物無聲地穿透紫色晶體,沿著司徒鄂拿著晶體的右臂爬上司徒鄂的頭部,然後沿著其耳孔和鑽入其身體中。
一刻鍾後,只見司徒鄂的眼瞳變成暗澀的灰色,一股奇異晦澀的語言從他的口中說出。只見他一把握碎手裡的紫色晶體,隨後嘴裡結結巴巴地說道:“星......空......海,我來......了。”
打破結界的李立闖入無人寂靜的大廈,卻聽見四面陰影之中傳來刺耳難聽的獰笑聲。猶如幻影般,李立看著走廊盡頭一道人影只是直直地漂浮著,由遠及近留下道道殘影來到他的面前,正是他日夜不忘的仇人惡魔醫師。“我嗅到了你的仇恨,凡人。”司徒鄂低沉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著,李立恐懼地看著月光照著的司徒鄂的身影,那是一隻揮舞著無數觸手的章魚般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