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母子四人生活在了【無名島】上。勒托決心直到她的長子與長女成年,否則不會踏出無名島半步,以防止詭計多端的天后【赫拉】再施陰謀。
這段時間內,【阿波羅】與【阿耳忒彌斯】顯示出了超常天資。
阿波羅五歲時便能用青銅劍沒入魁梧的黑熊胸口,在太陽落山前又將獵物帶回到他們居住的木屋旁,用金燦燦的火焰將之烤熟。
這時阿耳忒彌斯也已熟練掌握弓的所有技法,橡木削成的箭矢令島上所有野獸顫栗,就算是在繁密森林中稱霸的黑熊,也隻能繞開身穿戎裝的女神。
與之相比,狄奧多西仍需勒托每日費心照料。然而勒托沒有感到不耐煩,反而很樂意於此。
這才是正常孩子啊!
阿波羅與阿耳忒彌斯能生而知之固然是好事,卻也讓勒托少了幾分做母親的樂趣。
歷經五年光陰雕琢的狄奧多西已經變高、變眩晟倌昴Q乃繽Π巍⒓》舯ナ苧艄獠贛凶呤庇辛思阜職⒉薜耐希擄腿戳榍傻盟瓢⒍炙拱闈逍恪
狄奧多西敲開木門,見是阿波羅開門,立馬開口謝道:“多謝阿波羅哥哥。”
說完後,他馬上閃躲開【阿波羅】伸過來的手掌,躥進門內,跑向勒托與阿耳忒彌斯。
阿波羅見此暗自歎息,心道這孩子一如既往地敬畏自己。
這也有其緣故,此刻阿波羅與阿耳忒彌斯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模樣,自然有了日與月本身的特質。
他身材魁梧、肌肉如雕像般完美分明,站立之間有如大日凌空般威嚴無比。與之相比阿耳忒彌斯越發端莊秀麗,偏偏一襲秀麗長發之下勇武卓著,自有番端莊與勇武的氣質衝突,如夜空中半遮半掩的月牙般神秘誘人。
狄奧多西心性年幼,因此更親近阿耳忒彌斯。
“什麽!可.....”狄奧多西大叫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他見阿波羅的目光投射而來,聲音又立刻小了下去。‘我想和阿耳忒彌斯姐姐學習箭術。”
阿耳忒彌斯聞言笑道:“我自然會教你箭術,但身為男兒你該先和長兄學會如何使用劍。”
勒托點頭稱讚道:“阿波羅是世上最好的劍術老師,又精通醫藥之道,你可別不識好歹。”她話語雖嚴厲,語氣卻輕佻。
於是狄奧多西隻能同意。他垂頭喪氣地啃食烤肉,雙眼緊盯地上石子,頭頂發跡間的漩渦對著勒托等三神。
阿波羅見此幾乎要笑出聲,永富能量的日神有時也會驚歎――狄奧多西擁有著率真所獨具的美感。
他們約定在木屋外練習,阿波羅早就為他削了柄木劍。吃完烤肉後,阿波羅便推門而出,苦惱的狄奧多西隻好跟在他背後。
狄奧多西朝後望了幾眼,木屋依青翠山坡而建,長姐和母親就待在裡面,他心中忽然湧起股陌生的孤寂感。五年來頭一次服用晚餐後,他沒有在母神身旁安睡,而是佇立在清涼草地上向兄長討教劍術。
他看向阿波羅,道:“請阿波羅哥哥賜教。”
福珀斯.阿波羅見他對自己有禮而不親近,心中便起了玩鬧之意。他對狄奧多西說:“你先朝我砍過來。”
狄奧多西猶豫了下,便將劍舉過頭頂,朝阿波羅奔去。他見阿波羅將劍尖指向地面,四肢卻無任何動作,心下雖然奇怪,卻也有了若能砍中兄長一劍,可向母親與姐姐炫耀的浮誇心思。
木劍砍向阿波羅,
只見他靜止的雙手陡然向上騰起,木劍從底部向上劃過五十度,將狄奧多西的木劍打飛出去。(防禦姿勢.全鐵門式) 由於他的動作如此之快,因此狄奧多西甚至沒有看清,就發覺右手虎口麻木,木劍已經飛出掌間。
他微微張口,露出副震驚模樣。
阿波羅見此故意冷哼了聲,道:“你使劍的技術確實不甚高明,但正因如此我才要教你。可你剛才的動作,有兩個謬誤。”
他揚起聲調,狄奧多西也不敢怠慢,立馬瞪大眼睛、僵直身體以擺出認真傾聽到的姿態。
“首先你不該將劍舉過頭頂四十五度,這會浪費多余的力氣。木劍也就罷了,你若換上銅鐵打造的劍,你這身板可支撐不住!”
“其次你不該用那種姿勢移動,重心不穩、速度下降,周身破綻又全暴露了出來。握劍時有各種基本姿勢,其中一類便是移動姿勢......”
狄奧多西不由自主地點頭,阿波羅哥哥的劍術確實高超,又精通教學之道,能看穿自己行動的破綻後再行指導。
他哪知這是阿波羅故意調戲,見他乖巧地點頭,眼中分明是強忍著的笑意。
阿波羅教導了他三個小時的劍術,然後就回木屋睡覺。他令狄奧多西繼續練習,反正身為神至少能精力充沛吧.......小家夥在劍術一道又著實平庸了點,需要多加練習。
皎潔月光下,狄奧多西在木屋旁苦苦揮劍。兩個小時後,腳掌下的土地都留下了溝壑,此刻他也大汗淋漓,望見不遠處的森林尋思著要不要進去玩玩。
考慮到阿耳忒彌斯是森林狩獵之神,狄奧多西又多少忌憚,因此他隻敢在木屋與森林間的平地遊蕩,捕捉那群泛著熒光的蟲子。
“恭喜您得到【福珀斯.阿波羅】在劍術上的指導!”有聲音忽地響起,狄奧多西嚇得舉眉巡視,卻不見周圍有人。
“請問你是誰?”他自問這是很好的語氣,對於不請自來的小偷或盜賊已經很不錯。見沒人回答,他便想先回木屋,叫醒母親等人。
“請不要這麽做!這可能會讓你我暴露在他們面前。”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狄奧多西判斷出了來源,這下他小臉蒼白, 因為那聲音出自他腦中。
“你是誰?”狄奧多西道,因為它那句‘我們’,他就有種心虛的錯覺。
“主人!我是神格,您的心像所化之物。”神格回答道。於此同時,狄奧多西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這枚神格幻象。那是枚看似有千百面的閃耀晶體,等狄奧多西想細看之時又覺得它隻是團純粹的光,朦朦朧朧得令人無法摸清其本質。
神格又道:“我就是主人,可主人卻不是我。我是您的心像所化之物,也是您過往的唯一殘存。這個世界似乎沒有六道輪回或長生帝鄉,不過您可以用冥府之事物來理解,我是您前世的殘留物,因您跨越世界壁障而來,心像與壁障重合便也得了幾分神異。”
狄奧多西似懂非懂,他皺眉道:“那你究竟能幹什麽,又會對我有什麽影響?”
“我對主人隻有益處,沒有害處。”神格回道,“我是您心像所化,舉止思緒只在您的思維之內,如今我能掌握您不知道的事情、思考您未思考之事,不過是因為我還留存您的前世記憶。”
“神格用此世界的詞匯,便可以理解為神職。但神格不止如此,因為神職是天生或由上神賜予,可神格卻能依賴領悟、機緣得到新神職。”
由於狄奧多西很想要個神職,因此他雖未完全明白神格的意思,卻也放下了猜忌之心。“你能為我帶來神職嗎?”
“您已經有了。”
狄奧多西瞬時瞪圓了眼睛,開始覺得神格或許沒它自己說的那麽無害,畢竟他出生時未顯任何異象,怎麽能說自己已經有了神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