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沿阿提卡半島和埃維亞島嶼間的海域航行,繚繞霧氣始終籠罩船隊,君王所乘坐的戰船猶如穿行於天際的金光,魚遊的銀波水面與其朝相呼應。
入夜時分,皎潔月光剛投落水面,漆黑夜晚渲染了遼闊海域。
水手們匆忙向狄奧多西稟告,船隊後有火光搖曳,疑是忒拜船隊跟了上來。
“我明白了。”狄奧多西揮手,斥令仆役下去。然後他走到船尾,遙望火光集結地,果真發現十幾艘稍大的帆船與數十艘劃槳船。
耳邊有喧鬧傳來,狄奧多西回頭盯了過去。
只見披著繁雜褶皺的基同、裸露銀腳的少女不顧仆役阻攔,硬是要衝過來。
她見狄奧多西望過去,抬頭咬唇,晶瑩淚花淌過細膩肌膚,“放我走吧,殿下。尊貴的神王與勒托的兒子,您為什麽要將我帶離我父母身旁?!您的父神是如何愛我,每日與我纏綿在一間小閣樓上,金色雨滴沐浴過我全身。”
見君王保持沉默,仆役們退到一旁。
公主青色的秀發散亂地撲在狄奧多西胸前,白皙手臂摟住了他,渴求的眼神緊盯著君王,“我想見到你的父神。”
似康乃馨般柔和的香氣撲面而來,狄奧多西差點心神失手。少年充滿血氣的身體根本禁不止挑撥,胯下有物充血而直愣愣地,挺在公主柔嫩的大腿內側。
他緊抱驚慌失措的公主,把臉無比貼近她,使得她無法逃離。“我把你搶來了!”
狄奧多西吞咽下口水,似陽光般明媚的臉龐變得呆滯,塞墨勒公主不得已只能凝神看著他,忽地察覺這個與自己近乎同歲的男孩,可愛得像是美神金腰帶上的花朵。
“不...這不行!”塞墨勒公主努力掙脫懷抱,她彎曲手腕、手肘,可無論如何都不能逃脫。“我是你父親的女人,何況你.....”
“年齡有什麽關系。”狄奧多西嘲諷地笑了笑,在公主掙扎得最強烈時,忽然松開手臂。於是塞墨勒公主身子朝後仰,四肢朝天地倒在甲板上。
周圍仆役們紛紛笑出聲來,狄奧多西則仰起頭、朝她壓低眉梢道:“你肚中孩子已被取走,宙斯再也不會主動尋你。赫拉令他焦頭爛額,並且很快就會有其他情婦使他分心。”
塞墨勒公主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乳白牙齒近似要咬上狄奧多西。她扣住君王手臂,卻被君王用極為不耐煩的態度打翻在一旁。
“我的兄長【凱耳特斯】緊跟在您身後。”她坐起身來,像是朵在風中搖曳的風信子,又像是家養的乳鴿不敢面對狂風暴雨,“他英勇強大,手中利劍砍下數不清的野獸頭顱。如果您不將我,送還回去......”
她抿住唇邊,水靈靈的眼珠四處打轉,君王可怖的面容使得她顫栗。
狄奧多西被她惹火,又喜歡看她被欺負的模樣,因此用冷酷的語氣說:“吩咐下去,凡砍下【凱耳特斯】頭顱的人——獎賞七個青銅的三角鼎、一處上好的居民房屋以及五個精於編織的婦女。”
緊接著君王轉過身去,盯向霧氣繚繞的海面,“我的子民,你們不是我的仆人——所以我必須用眼睛緊盯你們,正如你們總是將信任的目光投向我。”
“現在請用你們強韌四肢、鋒銳魚鰭,毀壞汝等主人的敵人之船隻,令他們失陷海流,驚恐得向我祈禱。”
娜迦們頓時跳出海面,鋒銳魚鰭與遍布身體的魚鱗,令塞墨勒公主感到害怕。她們重新躍入海面,
濃厚霧氣隨憂傷的歌聲向後蔓延。 船隊也隨之掉頭,一列列金色骰子旌旗於火光中耀眼奪目。
狄奧多西彎下腰,漆黑似夜的瞳孔緊盯公主,後者畏縮地蜷縮起身體,“砍倒野獸算不了什麽,我的公主。不過別憂心!”
他撫過公主緊繃的脊背,捏住柔嫩肌膚,“很快會有人,把你兄長的頭顱交予你。 到時我還可以送你間小房間,讓你通宵與你兄長訴說呢。”
見她抹著眼淚哭泣,狄奧多西心中怒火才稍稍平息。這個女人竟敢抗拒他,甚至用父神的名義威脅他、用凡人的刀劍脅迫他。
簡直不知所謂!!
他開始考慮找赫拉合作。至少需要將父神拖延,直至父神尋到新歡,將塞墨勒遺忘到牆角落。到時他才沒什麽顧忌,可以任意享用她。
濃重霧氣籠罩住了【凱耳特斯】的船隊,短短時間內劃槳船就紛紛沉入海水。驚恐在王子的船隊上蔓延,【凱耳特斯】察覺到他們正遭遇海怪襲擊。
令人窒息的憂傷卻拽住他們心神,使得季羅莫拉聯盟的戰船快速撞來,將他們的船隻弄得四分五裂時,也沒有任何水手掙扎。
見忒拜人全都落水,狄奧多西下令將他們格殺勿論。
這時塞墨勒公主急促地叫喊。“等下!求你.......”最後的稻草已斷,她哭得絕望。前襟已濕透,本就淡薄的冰絲材料如同空氣般透明,兩朵青澀的粉嫩紅豆挺立於玉球。
“我願意和您去季羅莫拉!求您不要這麽做。”她將喉嚨張至最大,仰頭渴望得緊盯狄奧多西,仿佛乾渴的旅人遙望綠洲般淒慘。
“我已經擁有了你。”狄奧多西瞥了她眼,淡淡道。
塞墨勒公主微閉合眼皮,柔嫩臉龐染上了粉紅。她跪趴在甲板上,哭泣著說:“但你還會擁有我的心,我會主動願意去季羅莫拉。”
狄奧多西勾起嘴角,他再次下令,命仆役們不要傷害忒拜人,隻管叫他們落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