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勾斯]直勾勾地瞧著岸邊隊伍遠去,數百人隊伍假扮成普通商隊,拖曳著那種笨重馬車朝遠方蜿蜒前進。
他和上百水手被留在船隊看守船隻,不過【埃勾斯】有自己的心思。
男孩低下頭,皺著臉思索,髒手指揩了幾下長袍,絲滑觸感恍若將手掌伸進潺潺流水般清涼。他知道冰絲材料價格不菲,不過【季羅莫拉】橫征暴斂、窮兵黷武,其威名就算是岸邊漁夫家的小鬼都聽說過,所以.......
既然是搶來的,那麽他算不上忘恩負義!
黑暗中一抹深藍色瞳孔驟然發亮,好似流風中的雪花般熠熠生輝。【埃勾斯】嘀咕道:“作為無後嗣的雅典國王的私生子,我不能讓季羅莫拉偷偷靠岸。再說....那個混蛋居然把我當奴隸!”
另一頭上岸的隊伍已走出不少路,回頭遙望海濱地段只能看見一些小黑點。狄奧多西用雙腿夾住馬肚子,這是尼科洛將軍曾交給他的特殊騎法,可以使屁股不會與馬的脊椎撞擊。
驚慌從隊伍的後頭蔓延至狄奧多西耳旁,等季羅莫拉的君王回首遙望船隊時,只能看見許多紅點以及黑色濃煙,火焰燃盡的物質搖曳成黑色碎片扶搖至上空。
“殿....殿下。”身旁馬背上的大臣臉頰抽搐、額頭冒汗,“船隊出事了,我們需要返回去嗎?”
“不用。”狄奧多西瞥了眼那邊,顴肌皺縮地笑了起來,“我早料到那孩子不會善罷甘休,誰料到他會直接放一把火。”
身旁大臣們震驚得互相對視,有人小聲問道:“料事如神的君王,那麽您為什麽要讓那男孩留在船隊,是有什麽特殊用意嗎?”
狄奧多西沒有回答,只是用冰冷目光打量他們。
等隊伍穿過一個小村莊時,他才再次開口,再此之前大臣們不敢說一句話,“本來我沒打算進入雅典王城,但現在既然船隻都被燒了,那麽我們隻好去拜見雅典國王,請求他給幾條船隻。”
“抑或是——尋找走海路的商人,搭上他們的船隊。不過我們需要有足夠船隻的商隊,因此同樣只能去王城尋找。”
這些已是命令,隊伍中無人反對。
由於官道上有重重關卡,因此狄奧多西他們隻好走些偏遠小路,一路上滿是汙泥小路、山間小徑,等他們穿過半個亞狄迦時已過了十天。
少年柔嫩若嬌豔玫瑰的肌膚時常被蚊蟲叮咬,若非當年他被流放至色薩利時曾經歷過類似苦難,狄奧多西差點想化身極光越過陸地,直接抵達王城。
天知道季羅莫拉的君王如何憤怒,因為他居然被蚊蟲整整糾纏了十日。
等到第五天,他就令仆役們采摘具有強烈氣味的常綠闊葉喬木的樹葉,揉碎了塗抹在自己臉上。
因為蚊蟲多半倚靠強烈氣味指引,所以狄奧多西用這種方法來減輕叮咬的苦楚。
“這幾天總聽聞村民們,談起王城內舉辦的辯論賽。”狄奧多西揮手,令給自己扇風的仆役停下,然後對身旁大臣們說:“就尼科洛將軍提及的雅典國王來說,他昏庸無能、優柔寡斷,據說最近還沉迷美色,時常被一位來自外邦的女人牽著鼻子走。”
“我倒想看看這人舉辦的辯論賽,是何等氣質!”
大臣們連忙接話,紛紛訴說狄奧多西是如何英明神武、氣質瀟灑,而雅典國王是怎麽樣老而昏聵、碌碌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