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之中,克格一行人緩步行走著,雖然他們的心情很是急切,不過為了安全著想,他們還是按照平常的速度趕路,畢竟若是半魔物在路上設下了埋伏,那麽他們加快速度豈不是會自投羅網?宮志強看著面無表情的克格,此時的他感到些許奇怪,克格對他的態度仿佛發生了什麽變化,好像是有些疏遠?目光閃了閃,宮志強還是沒有上前詢問,與周遭的人招呼了幾句,他便朝著隊伍前方的齊銘走去。
一時半會之間,氣氛竟是有些平靜似水,沒有半魔物的侵擾,眾人的心靈漸漸得到放松,周圍的環境也變得美好起來,不複昨夜的冷冽和可怖,克格看著前方的三人不斷交談著,心中雖然有些想法也沒有上前去,反倒是朝著身旁的吉懿軒開口詢問道:“你都已經準備好了吧?可不要到時候出了差錯,害得我……”
“你就給我放心吧!只要你說的是真的,我保證一切順利!”看著一臉自信的吉懿軒,克格挑了挑眉便讓其開始,得到克格示意的吉懿軒點了點頭,伸出食指摸了摸閉上的雙眼,忽然之間,吉懿軒的雙眸猛然睜開,眼中精光閃過的他食指朝著隊伍前方一點,前方的隊伍除了宮志強之外竟是都停了下來。
克格順著吉懿軒的食指望去,只見此時的吉懿軒前方有著絲絲縷縷的模糊,竟是和克格透明劍氣的效果相差不遠,心中沉思了一下,看來無論是劍氣還是吉懿軒的元術,究其本質都是天地間的一種能量啊!突然,克格若有所感地望向了隊伍的前方,只見最前方的齊銘身軀打了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的他朝著隊伍後方的吉懿軒怒吼道:“吉懿軒!你在做什麽?還不停下你的幻術!”
就在這時,克格趁著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腳一躍卻是來到了宮志強的面前,周圍的空氣竟是被克格快速的身形給蕩開,進而泛起了微微的漣漪。克格猛然探出了右手,反轉手腕到左肩處,微微彎腰卻是將背後的紫雲劍抽了出來,倘若以為僅僅只是抽劍那就大錯特錯了,克格在抽劍的同時體內元力不斷湧動,竟是迅速附著在紫雲劍的上面,“鏘”的一聲,克格已然將劍鋒斬向了身前的宮志強!
由於克格的速度很快,而旁邊的齊銘兩人又是一個愣神,因此竟是沒有能夠將克格阻止下來,看著克格堅定不移的目光,原本還故作慌亂的宮志強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只見他腳步一錯卻是險險躲開克格的斬擊,不過克格並沒有停下,反而是劍鋒急轉,劍刃從上到下竟是想要將宮志強斬成兩半,至此,宮志強終於是拚盡全力將雙拳轟向了克格,一招圍魏救趙成功施展,克格只能收回佩劍看著宮志強拉開距離。
“克格,你瘋了?你這是在做什麽?”克格緊盯著宮志強沉默不語,就在齊銘想要發飆的時候,從隊伍後方趕來的吉懿軒開口解釋道:“等等,齊銘!你先不要出手,整件事情還是由我來說吧!一開始我和克格懷疑那宮志強是半魔物,就算不是,也是半魔物的奸細!”
“什麽?這怎麽可能?”眾人難以置信地出聲,不過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冷臉的宮志強,後者察覺到眾人目光中的不信任,哼了一聲便開口說道:“齊銘,我是什麽人你應該清楚,難道你就這麽相信他們兩個的片面之詞嗎?吉懿軒,你們兩個可以拿出證據來證明嗎?”
“當然可以!”吉懿軒的插話使得眾人無不愕然,在眾人目光下淡然處之的吉懿軒繼續說道:“如果我們兩個沒有證據,你認為我們會這麽說嗎?當然,這裡面還有克格的功勞,如果不是他的機智,恐怕我們到現在還被你瞞在鼓裡!”
“哦?這樣也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有什麽證據!”吉懿軒不顧憤怒的宮志強怎麽說,轉頭望向了一旁的克格,不過克格卻是仍然緊盯著宮志強,頓了頓,腦海中暗暗組織了一下言語的吉懿軒還是選擇自己來說:“克格曾經和我說過,在昨晚的時候,他曾經看到大家露出邪笑,經過我們兩人的討論,其實那是被我的幻術所影響!”
“你的幻術?”之前和吉懿軒發生衝突的首領開口問道。
“不錯,這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你們昨晚追我追得太緊,我沒辦法,隻好使出了一招幻術,不過最後也沒有什麽用!”吉懿軒聳了聳肩說道,卻是引起後者的深思,只聽那首領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昨晚的幻術影響到了那個小鬼,讓他產生了幻覺?不過這和你想說的有什麽關系?”
“這之間的關系可就大了!”吉懿軒眼角稍稍瞄了瞄克格,看到後者對於“小鬼”並沒有生氣之後,稍微整理一下衣服便自我陶醉地說道:“昨晚只有克格一個人受了影響,而其他人卻是沒有,事到如今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的那招元術必須有個前提,就是需要被我獨特的粉末撒中!”
吉懿軒的話並沒有在眾人之中引起驚駭,他們本來就知道吉懿軒的大部分元術都和粉末有關,看著一臉平靜的眾人,興致索然的吉懿軒撇了撇嘴繼續解釋:“可是我這個人有一個‘愛好’,那就是看到值得注意的人就會向其偷撒粉末,而齊銘和宮志強當然也在我的目標之中,如此一來,昨晚只有克格一人有反應不是顯得有些怪異嗎?”
“哼!那可不一定,你要知道,我也許早在之前就已經將那粉末……”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吉懿軒打斷了宮志強的話,並插嘴說道:“所以方才我和克格兩人又重新做了個實驗,還記得剛剛的恍惚嗎?那是因為我讓你們陷入了幻境,可是隊伍之中只有三人始終正常,克格和我不用說,我們肯定沒有事,可是剩下的一人,就是你!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嗎?”
吉懿軒和宮志強對視了許久,察覺到宮志強身上的一絲詭異,眾人開始緩緩地遠離,重新站到吉懿軒一邊的齊銘冷冷地說道:“原來你真的是半魔物?又或者應該說你是奸細?回答我,宮志強!”
“哈哈……隨便你怎麽說,不過既然被你們識破了,那就來戰吧!我可不怕……”正當宮志強咆哮的時候,相對而立的吉懿軒突然一聲大喝,眾人心中明顯感到一絲怪異,只有齊銘和克格兩人清楚,那是靈魂波動!宮志強的叫喊戛然而止,竟是緩緩倒地不起,正當眾人感到莫名的時候,吉懿軒的解釋方才緩緩響起:“還有一種情況除外,那就是目標事先中了其它幻術,想來那宮志強不是半魔物,也不是半魔物的奸細,應當是被半魔物所催眠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克格在一旁疑惑地問道,吉懿軒可沒有和他說過,只見那吉懿軒露出淺淺的酒窩並出聲道:“你說我怎麽知道?雖然幻術是天土公西家的比較權威,可是外面也有許多真傳的啊!”克格露出一絲了然,吉懿軒說的沒有錯,滄元大陸這麽大,修者有些奇遇也是正常!
“呵呵,真是可惜了,原本我還想用他來消耗你們的實力,卻是沒有想到你們居然能夠識破!嘖嘖,我還以為修者都是愚蠢的呢!”眾人心中大駭,這個聲音很是陌生,因此絕對不會是隊伍中人,然而就是因為這點才更可怕,克格和吉懿軒他們竟是沒有發現到附近居然還有其他人!不,或許應該不能說是人,只見一道高大的黑影從樹叢中緩緩走出,近處細看,那赫然就是半魔物!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4-16,畢竟以前的名字我已經忘了,對了,你們就不用和我說了,因為我是不會去記住死人的名字的……”克格的瞳孔微縮,4-16?第四批?按照之前得知的說法,第三批相當於元士境修者,那麽第四批不就是相當於元列境?就在眾人感到一絲沉重的時候,4-16突然嘿嘿一笑說道:“難得大家如此高興,不如都出來見個面吧?”
克格感到很是奇怪,他不清楚半魔物說的是什麽意思,然而很快的,克格卻是明白了過來,只見那樹叢之中竟是又走出了數隻面目猙獰的怪物,如此一來,克格這一方的人數優勢卻是已經不見,心情有些沉重,克格這一方除了因為昏迷而喪失戰鬥力的宮志強之外,也就是還有六名元列境修者,可是面對那與4-16氣息相近的七八道黑影,卻是有些不夠看了!
“算了,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該來的始終是會來的,怎麽躲也躲不過!”眯著雙眼的克格緩緩抽出紫雲劍,在冷冽的紫光照耀下,心中正暗暗地想著……
“瀾樓閣你們這群雜碎,我不服!我不服啊!尤以彬,你有本事就和我重新戰過,不要耍這些手段……”一處洞穴之中,一個被鎖鏈捆住雙手雙腳的中年男子正不停地叫喊著,他全身上下也就只有頸部可以轉動,四肢和胸腹卻是動不了,明顯是被瀾樓閣的修者故意定住!
“安靜點,吵吵吵,吵什麽吵?成者為王敗者寇,現在的你已經是階下囚,你有什麽資格可以說不服?我們尤以彬大人能夠抓你回來,那是實力,實力你懂不?一看你就不懂……”實在是被中年男子吵得不行,一名獄卒抄起家夥朝著中年男子猛抽,一邊抽還一邊狠狠地訓斥,然而身上不斷浮現道道血痕的中年男子並沒有停下,反而是借助痛苦提高音量!
“你在做什麽?還不給我停下!”就在獄卒抽得過癮的時候,依洞穴而建的牢門卻是進來一道人影,手裡拿著家夥的獄卒眯了眯眼,看清楚來人後卻是嚇了一跳,隨即停下了抽打,連忙一臉恭敬地靠上去,低聲下氣地說道:“原來是尤以彬大人啊!您來了也不先吩咐一聲,我們好招待您啊,這裡實在是肮髒,還請大人隨我來……”
“行了,你忙你的就可以了,我這次來是有些事情找他,讓你的人先離開吧!”獄卒心中沉吟,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不過在接觸到尤以彬的眼神後,連忙開口應是,心中暗暗想著:“該死的,我怎麽把心中的想法給表現出來了?都是和一幫蠢豬待久了的緣故,希望那尤以彬不會放在心上吧,不然我可就糟了!”
獄卒心中的尤以彬沒有和他一般見識,並不是後者心胸寬廣,而是身份地位的不同,以尤以彬元者境小隊長的身份,怎麽可能和一個小小獄卒見識?等到所有無關的人都走後,元騏禾緩緩走到中年男子的面前,臉上適時露出一絲嘲諷,果不其然,那中年男子看到後勃然大怒而吼叫道:“尤以彬,你個小人!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身為修者的矜持,就和我光明正大地戰過,你以為這樣你就算打贏我了嗎?我呸,哈哈……”
尤以彬皺了皺眉頭,閃過了中年男子無奈之下的“襲擊”,雖然那口濃痰沒有擊中尤以彬,不過卻是引起了尤以彬心中的強烈不滿,露出一絲邪笑,尤以彬猛地竄到了中年男子的背後,雙手緊握成拳,大力一揮即刻轟擊在中年男子的後背, 吃痛的中年男子翻腸倒胃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然而強自隱忍後卻是繼續吐出汙言穢語,見此,尤以彬不停大笑卻是不斷毆打著中年男子!
“你不是很厲害的嗎?現在怎麽樣了?還不是只能白白在我手裡挨打?你說我小人?我都實在為你感到害臊,生死之戰本就無所不用其極,只要我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之前過程中所取用的任何手段根本就不重要!”面若癲狂的尤以彬扭曲地笑道,疼痛難忍的中年男子暗暗憋力,等了一會兒卻是突然喊出聲來:“哈哈……尤以彬!先不說你是不是最後的勝利者,單單是靠這樣的手段取得勝利,我就對你感到不齒!”
聽到中年男子突然的嘲諷,怒不可遏的尤以彬抽出棍棒想要開始轟擊,門外卻是突然傳來一聲叫喊,怒火中燒的尤以彬沒好氣地:“我不是說過不要讓任何人進來的嗎?怎麽?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不是的,大人!是單峻熙大人過來了,說是有要緊事找您,小人因此鬥膽前來通報……”單峻熙?尤以彬心中感到一些奇怪,前者現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有時間過來?心中思忖片刻,尤以彬朝著中年男子不屑地笑了笑,隨即向外走去……我要成為超級傭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