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克格右腿血肉猛烈一陣震蕩,猶如猛虎下山、蛟龍出海一般,腿腳猛地一探,正中了高速移動中的鸝獸,奇特的元力也學以致用地隨著經脈衝擊對方的軀乾。
周拳,將元力附著在雙拳上,並攻擊對方,這是根據之前與四臂猿的戰鬥而領悟的小技巧。這一刻,克格想到了以前,小時候想要偷偷地學習元訣,卻受到師父與父親的責備,如今想來卻是大有深意,此刻通向右腳的元力暢通無阻,便是打好基礎的功勞了。
“呃——”鸝獸一聲低鳴,可怕地力量從被踢到的右翅瞬間傳來,令它疼痛不已,身上的羽毛雖然可以抵消肉體的力量,卻是無法阻擋元力的侵襲。
克格明顯感覺到了黑枕金黃鸝全身的肌肉在不斷顫動,本以為是因為右腿一擊而致使的他正欲乘勝追擊,忽然,被他襲擊的鸝獸仿佛化身為一隻大鵬,平地扇動著雙翅而旋起了一陣大風,化開了克格的追擊,使得克格不得不後退拉開距離,就在此時,鸝獸如大鵬展翅一般,直接往天上飛竄而起。
扇翅、成風。對於鸝獸來說只要是給予它一定的時間就可以施展,只是平時的戰鬥沒有那麽多時間,而這次得到機會只是克格第一次對戰,經驗不深而已。
“咚——”看見黑枕金黃鸝在半空中想要逃跑,克格又豈會給它機會?只見他猛地往地面一跺,整個人仿佛一個炮彈向著鸝獸彈去,儲物戒指中的鐵劍立即出現在了手裡,直接迅速劃向鸝獸的翅背,欲將其整個斬下。
黑枕金黃鸝在半空中迅速翻過身,躲過了克格的劍擊,雙翅宛如攜帶了加速器直接向遠方滑去。
“嗷——”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鸝獸正暗自高興著,卻沒料到克格假借著劍擊,實則卻是直接撲向黑枕金黃鸝的背面,雙手反握劍柄,漸漸朝下重重一刺,使得鸝獸因深深中劍而不由自主地淒叫一聲。
鸝獸的身體迅速往左傾斜,想要把克格從空中摔下,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是它預料不及,洞悉鸝獸想法的克格將計就計,順勢緊握劍柄借著重力狠狠一劃,從背中一直劃到了鳥尾,鸝獸的背上頓時出現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豔的鳥血不斷地從傷口中噴薄而出,必須得承認,克格的劍術遠比他的境界要高得多。
正要使得鸝獸迫降的克格突然發現,就在剛剛重創鸝獸的同時,鸝獸的爪子卻是勾住克格的胸膛。克格暗道一聲不妙,左右腳不停地蹬著鸝獸,想要回到其背上去,然而,卻是晚了,鸝獸眼含凶光,猛地發力,想要將克格整個勾下,無奈之下,克格死死地抓住深深沒入鳥軀的劍柄,他知道,如果這時被勾下,必定摔成肉醬。
“哧——”一陣劇痛從胸膛傳來,前不久才剛愈合的脆弱的胸膛又重新裂開,而且傷口比之前更大、更深,幸好緊緊握住劍柄沒有松手,總算是免過肉醬的命運,手腳並用,緩緩地回到了鳥背。
“不好,要害受傷了。”克格感覺心口一疼,卻是胸膛的傷口沿往心臟近處。
“必須要找個安全的地方治療,不然就糟糕了。”雙手一撐鳥背,整個人再度坐起,就在半空中,克格立即提著鐵劍,一轉一壓,“撲哧”一聲,深深嵌入鸝獸的左翅骨上,身體猛地一壓,鸝獸疼痛地鳴叫一聲,不由自主地墜下。
“這鳥獸竟然能把我逼到這種地步!”克格在往下墜落的時候瞬間閃過這個念頭,由此可見,對於修煉者來說,境界也許是主要,但僅僅也只是主要而已,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應該是戰鬥經驗的高低。
從此,克格定下了以戰鬥經驗為中心的修煉路程,可見這件事此時對他的影響。
“早知道,一開始就放過它算了,它都要逃跑了我卻還是追擊,哈!這次真是大意了。”克格心裡有些莫名地想到,不過就是讓克格重新選擇的話,他還是會作出同樣的選擇的。
突然,黑枕金黃鸝口中陡然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叫聲,使得克格感覺到腦袋略微有些暈眩,若是平常時期自然不會,可是因胸膛的傷勢,克格的精神早已經變得有些散漫了,等到回過神來卻是發覺不妙。
只見鸝獸勉強展開右翅,下落方向微微改變,有點水平上升地朝著遠處滑去,克格抬頭一看,一面崎嶇的山壁出現在了一人一鳥面前,鸝獸立即加速飛身靠過去,無論克格如何使勁它都不再改變方向,那勢頭有如玉石俱焚一般。
克格雙手握住嵌在翅骨中的鐵劍劍柄,如同螺旋器一般不斷地深深轉動著,原以為鸝獸會就此乏力,卻沒想到鸝獸竟是死頂著疼痛,死活不變向。就在快要撞到山壁時,無奈下,而受傷而賭不起的克格,則是拔出了鐵劍,猛地一蹬腳,強勁的反彈力順著腳部,傳遞整個身軀,全身肌肉瞬間緊繃,往半空中躍去……
就在克格正想要將身上衣服脫下展開做緩衝時,黑枕金黃鸝竟是對著克格右翅一扇,使得他來不及反應地加快速度往山壁撞去,“彭——”“啪——”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卻是一人一鳥前後撞上了山壁,連做個緩衝的時間都沒有,便往下掉落,掉在了山壁突出的一個平台上面。
墜落到平台的克格,此時嘴裡正不斷往外吐著鮮血,忽然,他若有所感地回過頭去,雙眼睜大了些,原來是同樣墜落在地的鸝獸此時正緩緩地動彈著,只見它不複潔白的右翅往地上那麽一撐,雙腳深深勾陷著泥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是了,早該想到了,鸝獸身上的羽毛可以減免撞擊力,原來它也不笨嘛!嘿嘿!竟然懂得利用身體的優勢,虧得我還以為它想要同歸於盡呢!早知道我就不避開了……”看著鸝獸艱難地一瘸一拐地靠近,克格心中慢慢地想著,動了動念頭,想要從地上爬起,卻是一動不動,原來是已經沒有力氣了,失血過多的他已經到了昏迷的邊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鸝獸過來。
“嚦——”
這個時候,那黑枕金黃鸝一聲怒鳴,嘴緣傾注全力,竟是往克格頭部猛地一啄,生死關頭,克格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是搶在了鸝獸之前把頭微微一偏,使得黑枕金黃鸝的嘴緣啄擊在了左肩上,一朵從肩頭綻放開來,可是克格卻是一叫不叫,並不是不疼,而是他實在沒有力氣了!
“沙——沙沙——”
又是緩緩地蠕動,鸝獸不死心地再次爬起,因為它知道,如果此時不傾盡全力,讓克格度過這一劫的話,等到克格恢復過後,必定是它的死期。隨即,鸝獸拄著那快要折斷的右翅嘴緣也不蓄力地直接往克格的身軀啄去,鋒利的緣尖直接在克格的腹部上留下一個血窟窿,克格瞬間又多了一個流血的傷口。覺得還不夠,壓在克格右腳的黑枕金黃鸝又再次地爬起,如同一轍,不過這次的傷口卻是在右胸處。
“撲——”“哧——”一次又一次,克格身上所流出的血已經多得流下了平台,突然,在鸝獸再次啄擊的時候,克格借著鸝獸的撞擊而用力反彈起身軀,輕微旋轉身體,紅色的右臂硬是反壓在鸝獸上,使得鸝獸掙脫不開,就這麽一人一鳥詭異地纏在一起。
不甘的鸝獸時而猶豫,時而堅決,突然它眼含凶光猛地用力,“哢嚓”一聲右翅卻是斷了開來,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受到牽動的克格吃痛,眉頭輕皺,多處傷口鮮血噴出。
“呃——”已經陷入瘋狂的鸝獸一聲怒鳴,左腳勾住克格,眼露一絲決然,右腳猛然發力,一蹬,宛如炮彈衝出平台,帶著克格往山壁下摔去。被勾住身體的克格無奈下隻好繼續纏著鸝獸,飛快地向下。
“呵呵……”在這個生死的時刻,克格並沒有懼怕,竟然反露出了一絲淡定,他笑了,然而下一刻卻是受不了空氣的阻力,一口鮮血再次噴出,若是此時有人全程看完這場戰鬥的話,一定會驚歎道:“一場慘烈的戰鬥,一個披著人皮的野獸,一個不顧一切的瘋鳥!”
突然間,克格眼神一亮,因為他發現了在山壁的中部,有一個被高大的樹林所擋住的洞口。他看了看明顯一動不動的鸝獸,方才的連續啄擊還有最後爆發的力氣已經使得它昏死過去了,克格腦海中立即開始布置並完善唯一可以求生的計劃。
對於鸝獸那連續的憤怒的啄擊,克格根本沒一絲防禦,那鋒利的嘴緣,不但令身體皮肉破洞,而且還令克格筋骨斷裂,克格知道,如此重的傷勢,除非可以服食儲物戒指中的丹藥,否則,即使以從小鍛煉的身體強度,也就最多活上兩、三天,這已經算是很好的了,若是換成常人如果受如此傷勢,恐怕會當場死掉。
下降、下降,不斷地下降,克格心中不斷怒吼,身體中的元力不斷壓縮在一起,突然,在即將到達洞口的上方時,克格猛的爆發,經脈中的元力直接對著鸝獸的身軀爆發而出,幸好此時的鸝獸已經昏死過去,否則必定會叫喊,而對於克格來說,這招也並不是沒有後遺症,經過突然的爆發,只聽得如同斷弦一般,顯然克格那脆弱的經脈已寸寸斷開,可即使如此,他臉上還是微笑著,因為比起死亡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現在他還有機會,只要借由這推力摔進洞中,有機會便可療傷、甚至恢復。
“嗯?”克格陡然眼角余光掃去,原來是剛剛爆發的元力使得鸝獸下降的速度再次暴增,只見大概過兩三秒,便已經摔在地上變成肉醬了。克格來不及高興,此時的他還在半空中朝著洞口而去,突然他發覺,如果一直按照這種角度,只會與山洞擦肩而過,步上鸝獸的後塵。
克格全部精神一瞬間高度集中,因為他知道這是生死抉擇的時候了,摔進則活命,滑過則死去。他幾乎條件反射的運轉起元力,殘破的身體內元力再次匯聚,不浪費一絲一毫,仿佛要把整個身體榨乾,就在靠近洞口的時候,“彭”的一聲,所有的元力再次迅速噴發,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模糊幻影,直接平移了一米,就是這麽一米,決定了克格的生死。
“咚——”一道重響回蕩在山洞中,克格在緊要的關頭借由噴發的推力來到洞中,免去了墜地的命運,只是他這一刻的情況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全身不得動彈、四肢乏力,身上那些傷口正不斷地流出血來,眼神渙散。
“要死了嗎?”克格已經看不清眼前了,小時候的記憶仿佛電影一般流淌而過,漸漸地,克格感到意識一片模糊,腦袋一陣眩暈,竟是開始慢慢地昏死過去。
……
“父親!為什麽?我又沒有做錯什麽!”克格看著父親,緊皺著眉頭,臉上明顯露出不甘、無奈。
“克格,你再說一遍?”克芃,克格的父親,此時正一臉怒容地看著後者:“你到現在還沒有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我沒有錯!”看到克格不認錯, 克芃怒不可竭:“好,很好,那你就一直跪在這吧,什麽時候等你知道錯了,就回去,不然,你就別回了。”鎮上其他人們一個個都望了過去,他們都不明白,為什麽克芃會這麽嚴厲地對待克格,要知道,虎毒尚不食子,只不過是貪玩幾天罷了,這麽大題小做?
“你這樣子對他,他會懂嗎?”吳煒看著獨自一人回到家中的克芃說著。
“沒什麽懂不懂的,若是連這點小事都不能認清,將來……咳咳,將來他怎麽要繼承我的期望?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也許晚上、也許下午……”克芃心中憋著一口氣,他之前之所以這麽對克格也是為了他好,就是要讓他懂得以後應該怎麽做,怎麽做地更好,若是做什麽事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漫不經心,那又怎麽行?
克格感到雙腿麻痛,他明白,跪了一上午後,血脈已經開始不循環了,揉了揉雙腿,想要使得它活絡一點,不過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只有認錯才可以恢復,可是,他不覺得自己有錯,這叫他如何認?突然,克格看到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因為他的身上總是透著一股悲傷的氣息,只見那人向著克格走了過來。我要成為超級傭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