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微微瞟了瞟刻著“史宏”二字的長劍,還有長劍旁邊的四具屍體,那猛獸心中暗想:“明天的早飯有著落了……”
0066各方雲集
獸森范圍邊緣佔地上百裡的蒼馬原,是修者唯一一個可以有一席之地休息補給的處所,同時也是一眾大小馬賊勢力雲集的地方。在目前的滄元位面,不,正確地說應該是目前的滄元大陸上,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各自為政和獨往獨行,取而代之的是修者們都有相對統一的秩序,基本同地區的家族常常有同盟關系,刨除一些之間有深仇大恨的家族,一般來說即使有著衝突和摩擦也不影響之間的關系與合作。
自從魔界與滄元界相撞並形成了小魔界門和大魔界門後,所有的修者便有了共同的敵人——魔物!在有了共同的威脅之下,修者們變得異常團結,除了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大部分的人還是能夠按照滄皇盟制定的秩序行事,同時為了方便管理,整個滄元位面的地區和組織還被劃分了許多由高到低的等級。
首先是滄元位面權力和等級最高的機構,滄皇盟!滄皇盟,加入其中的每一個人都必須要有元皇境實力才可以,沒錯!只是需要元皇境的實力,而不是一定要元皇境的境界,要知道很多真正頂尖的天才都是能夠越級挑戰的,若是門檻放在後者上,那麽就不知道要白白流失多少人才。整個滄元位面的元皇共有數十多人,每年的數量都在增加又或減少,總體數量忽高忽低根本無法完全統計,若是算最多人加上最少人的平均數,元皇境的修者至少有四十到五十人之間,倘若再加上擁有元皇境實力的天才,滄皇盟的成員總體數量絕對是超過了整百數。
等級稍低的便是明希幽冥和混亂海域的家族、幫派和組織,而像天山這種實力可以統領著滄元大陸的組織充其量也不過是相當於那些家族罷了,更別說總體實力更加低於天山的瀾樓閣了,那瀾樓閣在滄皇盟的面前就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然而這並不是說天山這個組織就可有可無,因為天山就是滄皇盟的分支!
由於大魔界門相對小魔界門的威脅更加巨大,後者只要派一些元臨境的修者壓場就可以,倘若有難得一遇的魔物湧潮,則只需要一名元皇就可以瞬間解決。而大魔界門卻不是如此,即使是元皇境的修者,在大魔界門也是可能隕落的,畢竟大魔界門有許多實力媲美甚至超越普通元皇境修者的王魔存在,因此所有的元皇境修者為了抵禦侵略,便雲集在大魔界門處並建立滄皇盟。但是他們又擔心有人會在高手稀少的滄元大陸作亂,於是便派出了三名元皇到滄元大陸建立天山元老會,並維持秩序。
而蒼馬原相對於天山來說,不過是相當於一個城罷了,最重要的作用無外乎是獸森與安嶺山脈之間的休息地,不過在所有勢力的總體實力上能夠相當於一個城,那也是了不起的事情了。要知道連左丘晉鵬、南宮不斜和龔家兩兄弟等人的家族,也不過是一個城中的一個勢力罷了,由此可見蒼馬原總體的實力有多可怕,然而也有一點需要說明,每座城的實力也不盡相同,蒼馬原頂多也只能是比一百零五城中墊底的城要好些。
但是此時此刻,可以比擬一百零五城之一的蒼馬原,卻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而蒼馬原能夠排上號的勢力頭子此時臉上都是陰沉沉地,他們目光直直地看著蒼馬原武會比武場上的屍體,雙眸露出凶光,居然有人挑釁蒼馬原!並且深深地打臉!即使知道是瀾樓閣所做,但是這並不代表眾勢力會因懼怕而放棄復仇,
要知道在蒼馬原馬賊橫行,在這裡生活的人哪個不是整日別著腦袋生活?“老大!這裡有個活口……”“大人,我這裡也是!”正在整理戰場查詢蛛絲馬跡的眾勢力成員,翻開那些殘垣斷壁,卻猛然發現了活口,得到首領的示意後,眾勢力的成員開始向那些活口詢問情況,然而很快的,所有的成員相互之間交換並總結情報後,便來到眾首領說道:“稟告諸位大人,由於幸存之人傷勢過重,僅僅片刻後死去,並且死前說的話也是斷斷續續,因此我們得到的情報並不是太多……”
“哪有這麽多廢話?直接把你們知道都說出來,懂不懂?”一個矮小的老頭對著眾人吼道,旁邊一青年男子捂住自己的雙耳,衝著老頭皺了皺眉說道:“石鼎寒!你不要每次說話都用吼的行不?難道不知道很招人討厭嗎?”
“算了吧!陶聖傑,你又不是不知道,石鼎寒就是那個性子,你要他像你一般溫柔細語地說話,那還不如殺了他比較實際一點!”只見一名面容姣好的婦人對著石鼎寒嘲笑,惱羞成怒的石鼎寒怒目相視,嘴上不落下風地反擊:“哦?是嗎?原本別人說你柳幻勾引陶聖傑這個小白臉,我還不怎麽相信呢!不過現在看來卻是空穴不來風啊!”“你……”
“夠了!都給我閉嘴!你繼續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大部分首領在看到陶聖傑三人之間的打罵都選擇安靜地觀看,唯有眾首領之中,一名中年男子出口喝道,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就連性子暴烈的石鼎寒在看到聲音的主人是那名中年男子後,竟然也和柳幻、陶聖傑兩人一樣,噤若寒蟬!得到中年男子的示意,人群之中站出來一名身穿黑色盔甲的魁梧大漢拱手喊道:“俞拂大人,我們所得到的情報是這個樣子的……”
原來,在趙挃見瀾樓閣修者勢不可擋,便讓武會選手先行逃離,自己和昌恩等人留下來抗擊瀾樓閣修者,但是卻是沒有想到居然還被逃離了數個元者境修者,之後的事情就更加不可收拾。由於瀾樓閣的元丹境強者太多,竟是使得從盡和竺哉兩人也脫離了戰場,好在從盡兩個大隊脫離戰場後,趙挃等人終於是可以喘口氣,而後趙挃大發神威,終於是將局勢漸漸扭轉,最後在後來的天山援軍幫助下,將所有的瀾樓閣修者滅殺。
然而就在趙挃還沒有完全放下心的時候,卻聽到了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瀾樓閣大舉侵犯蒼馬原!整個蒼馬原與外面的連接都被切斷了!同時,瀾樓閣派出了許多修者前去追擊武會選手和各個勢力的首領級人物,而天山這次派出的援軍又是少了,僅僅只有瀾樓閣修者數量的一半,因此天山要求眾人不要與瀾樓閣的修者正面衝突,要分散開來充分利用環境保護武會選手並殲敵!
得知了事情的部分原委後,俞拂和幾個首領聚在一起一同商量接下來的應對之策,就在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卻又聽得屬下的幾聲驚呼從遠處傳來,俞拂等人立馬跑過去看看,只見幾塊巨石之下掩藏著幾具屍體,雖然俞拂幾人並不認識,但是旁邊卻有人大喊一句:“是昌恩和傅明傑!他們都是元丹境強者呢!”
什麽昌恩和傅明傑,這兩個名字俞拂等人都不認識,但是他們卻是知道一個元丹境修者的實力有多強,連元丹境修者都隕落在此,他們又怎麽會不清楚形勢的嚴峻?恐怕瀾樓閣這次派出的實力真的不同以往了,而俞拂想的更深的是,瀾樓閣沉寂了這麽多年,終於要重新攪亂大陸而來到眾人面前了嗎?
此時,在昌恩等幾具屍體周圍的都是蒼馬原中等勢力以上的首領,有頂尖而割據一方的,也有相對弱小而偏居一隅的,總而言之在巨大的危機下,所有的人都摒棄了前嫌攜手合作,至於問題解決而危機過去後,會不會交戰就不是他人能夠勸阻的了。一個頂尖勢力,就相當於天山一座城中的一個有些名號的家族,即使那個城是將近墊底的存在,也是了不得的,畢竟一個家族想要在一百零五城中排得上名號,也至少要有三名元丹境修者存在,單單從這一點,就知道蒼馬原的頂尖勢力,所擁有的實力是何其可怕!
“各位!這件事情我們絕對不可以退縮,這是我們生死存亡的時刻,天山的援軍不可能短時間突破瀾樓閣的封鎖,因此這段時間內我們要靠自己,反正我們每天也是遊走於生死之間,這不過是風險較大的‘打獵’罷了!”聽到俞拂這麽說,有些心底發怵的首領頓時回過神來,沒錯!他們做馬賊的哪次“打獵”不是都把腦袋別在腰間,這有什麽好害怕的?不過是一場更加凶險的“打獵”而已。看著漸漸恢復士氣的隊伍,俞拂幾人微不可察地輕揚嘴角,相互點了點頭後說道:“那麽從現在開始,就讓瀾樓閣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
“博古特!你不在馬伐多那山好好帶著你那兩個孫子,跑來這裡做什麽?”白發蒼蒼的博古特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徑直地走到中年男子身前坐下方才緩緩開口回答說:“瀾樓閣那幫瘋子是腦袋被門夾了,居然弄出這麽大動作,難道數百年前的教訓他們沒有吸取嗎?看來我們的手段還是太柔和了,既然要讓他們幫忙磨礪一下年輕一代,那我們就應該好好地打壓他們的氣焰,讓他們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否則他們就會越來越猖狂!”
“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我已經派人前去解決問題了,瀾樓閣那邊還算聰明,懂得執事以上的人都不出手,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派出了人去監視他們,對了,好像你以前和我說過的那個小鬼也在蒼馬原吧?”聽到這裡,博古特點了點頭,笑了笑說道:“是嗎?那還真是運氣差啊,不過我相信他會沒事的,既然你已經做好一切了,那我就先回去吧!要知道我特地飛來可是很幸苦的啊!對了,最後問一下,你派去的是?”
中年男子莫名地笑了笑,頓了頓才回應說:“桓光……”
0067悲歌序幕
在天土南部的邊緣,一座翠綠的高山聳立在海邊,高高的頂峰直插入雲霄,直讓人心中感到一種寒意,山腳下還有一個小村,村裡面的人男耕女織,端的愜意,歡聲笑語、雞犬相聞。然而與這種和睦融融的景象所格格不入的是一名小乞兒,他向著村子裡面的人乞討著,村裡面的人心地很好,不僅把食物分些給他,甚至有好心的人想要收留他,但是那小乞兒卻是搖了搖頭謝絕,獨自一人一瘸一拐地離開村子,緩緩向著山道走去。
在那山道的邊緣,是廣袤無邊的獸森,那裡有強大的凶獸縱橫,甚至有毒的蛇蟲鼠蟻都不在少數,僅憑小乞兒元徒境的實力,倘若要是遇上了,也只有死這一條路,好在那小乞兒並沒有靠近獸森,僅僅是行走在擦著邊緣的小道上,不過即使擦著獸森邊緣,偶爾還是有一兩隻強大的野獸出沒,這不,小乞兒就遇到了一隻。
小乞兒看著眼前這隻身形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二級野獸,眼中蘊含著一絲叫做絕望的情緒,雙唇微微顫抖,心中暗暗不甘,然而很快,元徒境的實力對上二級野獸根本不夠看,小乞兒僅僅幾個眨眼就被弄倒在地,上身被野獸的前肢鉗製在地,無法動彈。原本自詡對生死已經看淡的他竟是開始有些害怕,他心中突然閃過不想死的念頭,身體也隨之陣陣顫抖。
但是那野獸可沒有理會小乞兒心中的恐懼,它慢慢地低下了頭,在小乞兒身上、臉上嗅了嗅,隨即緩緩張開了獠牙大嘴,口中吐出的惡氣使得小乞兒將近暈迷,看著野獸越來越近的嘴巴,小乞兒身體不斷地掙扎。但是根本就沒有用,野獸的前肢氣力太大了,小乞兒的掙扎看起來也不過像是在扭動一般,心中暗自歎息了一聲,小乞兒終於是放棄了,他閉上充滿絕望的雙眼,眼淚緩緩落下,心中暗想終於可以和死去的父母團聚,然而片刻後他卻是發現一個問題,怎麽過去這麽久還沒有死?
就在他還在想著原因的時候,卻是感到身上的壓力驟減,睜開雙眼望去原來是野獸早已死去並重重地摔在地上,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驚詫不已的小乞兒猛地睜大了雙眼,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的心中還在後怕著。等了一會兒,沉下心來的小乞兒終於是發現了野獸後面的一個人,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個同齡人,只見那男孩審視了一下小乞兒,便開口說道。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了,我看你身體長得這麽壯,居然膽子卻是那麽小,真是夠丟人的!”聽到男孩的嘲笑, 小乞兒面露不忿之色,不顧男孩是他的救命恩人,直接大喊大叫地說道:“才不是!我膽子才不小,我不過是因為吃不飽飯,所以才力量不夠用,最後被那隻野獸抓住的。”小乞兒的喊話並沒有得到男孩的回應,仔細一看,那男孩正不停地笑著,小乞兒摸了摸腦袋,有些不解,然而直到他的左手不小心觸碰到之前乞討而來的食物時,就是臉皮深厚的他也不禁一陣臊紅。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那男孩的腳邊突然暴起一隻毒蟲,男孩還在笑著,根本來不及注意,只有因為害臊而低頭的小乞兒看到了,沒有多想,小乞兒便猛地一躍,推開了男孩的同時也被毒蟲咬到。小乞兒吃痛一聲倒在地上,男孩看到毒蟲便立馬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見他一扇將毒蟲拍死後,蹲下了身子檢查著小乞兒的身體。
“呵呵,沒有想到居然還是要死,不過好在沒有葬身獸腹而保留一身完整的屍體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小乞兒全身放松,嘴角露出一絲既解脫又無奈的苦笑,看得男孩一愣一愣的,然而很快,男孩回過神來卻是哈哈一聲,猛地拍了幾下小乞兒,直把後者弄得圓目怒睜,男孩方才說道:“我當以為你是要說些什麽呢!誰告訴你會死?當然,如果是你一個人在這裡就死定了,但是你怎麽忘記我了呢?”
小乞兒愣愣地看著男孩從腰間掏出一瓶藥物,均勻地塗抹在傷口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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