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之元,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瀾樓閣修者,而且還是一名叛徒?”
“雇主是瀾樓閣修者,不會吧?”
“曹之元他怎麽可能是瀾樓閣修者,不是說九嶺城曹家的後代嗎?”
殘痕的成員你一言我一語,不過克格在這個時候反而保持沉默,風烈亦是如此,他們想要看看事情會怎麽發展下去,一陣哈哈大笑,但眾人卻從中聽出了悲愴,略微感到詫異,衛夫等人便靜靜地看著曹之元,等待著後者將實情說出來,不過還沒等到他的解釋,對面的瀾樓閣修者卻已經出聲了。
“本來我並沒有接到擊殺你的任務,卻不料居然在這裡遇上你,不過既然遇上了,那麽我便順手解決吧,不過在那之前我有個疑問,你為什麽要背叛任瑞淵,他不是已經晉升元丹境了嗎?一旦你跟著他,將來的地位不是會更好?”
“你給我閉嘴,你連小隊長的地位都沒有,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沒錯,我要是待在任瑞淵的身邊,將來的地位的確會變好,可是我家族呢?我的親人呢?那挨千殺的任瑞淵居然對我的家人下手,為的僅僅只是實驗,就命令我暗中將族人送到他面前!”
歇斯底裡的曹之元對著瀾樓閣修者怒吼,聽到這一番話語,眾人心中隱隱有所預料,尤其是克格,更是聯想到了半魔物,當然,令他和風烈更驚訝的是聽到任瑞淵這個名字,這算不算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呢?
“我不肯將族人的性命交予他,因此我只能脫離他的旗下,原本我想要轉投其他的小隊長,卻不料那任瑞淵居然在那個時候晉升到了元丹境,所有小隊長都必須要給他面子。無奈下,我隻好去找其余的大隊長,然而在路上,我得到了你們通緝我的消息,而我的親人,也在短短幾天內全部被滅!你說,我該不該與你們反目?”
雖然衛夫和風烈等人對瀾樓閣修者很不友好,但是也免不了為曹之元的遭遇一陣感歎,不過加入瀾樓閣是曹之元自己的決定,如今他這算是自食其果,還是無妄之災呢?
“唉,我是楚登小隊長的手下,並不屬於任瑞淵管轄,因此對於你的遭遇我只能抱有同情,卻無法伸出援手,你背叛了瀾樓閣這是實情,我不可能放過你,其實,之前的你應該去找從盡大人的。”
“從盡大人?找他有什麽用,他還不是一個大隊長而已,充其量也只能警告任瑞淵罷了!”
“不不不,曹之元!你錯了,從盡大人早在前段時間便已經成為了執事,而那前不久成為大隊長的任瑞淵自然會在他的管轄之下,這是瀾樓閣的規矩,當有人成為執事而手下隊伍不多時,便可以讓新晉升的大隊長加入他的旗下。”
這一次不僅是曹之元感到震驚,就連衛夫、風烈和克格都一臉的駭然,衛夫和風烈想的是瀾樓閣修者居然多出了一名執事,那豈不是多出了一名元師境修者,甚至還可能是一名元臨境修者?而克格之所以駭然,是因為他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蒼馬原事件的主導者,從盡!
“現在多說也無益,我已經不可能再去找那從盡大人了,想必我還沒走到跟前,就被別人暗中滅殺了吧?哼哼,任瑞淵?我與他的仇恨不共戴天!雖然他已經是一名元丹境修者,可是我不放棄,我要把他的位置告訴給天山的人,讓他們為我復仇!”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說了,反正我不可能讓你去天山的,不然死的將會是我。”
瀾樓閣修者明顯不想放過眾人,尤其是曹之元,正如曹之元自己所說的,一旦他抵達天山,勢必會讓天山的修者襲擊任瑞淵的據點,到那時,執事要是怪罪下來,他一定會隨著任瑞淵陪葬,想到這裡,還不想那麽快犧牲的瀾樓閣修者使勁吹奏手中的喚魔笛。
“呼呼呼……”
“嗖嗖嗖……”
一陣陣響動從四周傳來,魔物的數量居然還在不斷攀升,這種情況也是瀾樓閣修者自己預料不到的,什麽時候附近多了這麽一群魔物了?不過瀾樓閣修者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他深深明白風烈和衛夫等人的實力,他怎麽可能放棄多出來的助力呢?
看到曹之元蠢蠢欲動的模樣,還在吹奏喚魔笛的瀾樓閣修者迅速讓魔物進攻,衛夫見此趕緊讓眾人圍在一起,周圍的魔物少說也有上百隻,雖然實力最高只有申魔的程度,但連綿不斷的響聲還是讓衛夫覺得小心為妙,他們的元力有限,一旦消耗完,一擁而上的魔物很有可能將他們逐個擊殺。
黑光不斷閃現,魔物的攻擊終於來到了衛夫等人的面前,第一輪的威力並不是很大,因為克格等人也沒有受到什麽損失,不過就是耗費了些許元力而已,然而那只不過是魔物的試探,第四輪之後的攻勢才算是真正的攻擊,果不其然,眾人隻覺得手上的力量越來越重,竟是隱隱有不可阻擋之勢。
“沒有想到當數量到達一定的規模,質量也會產生一定的變化,如此的力量,根本就超過了申魔的層次,上百道攻擊一同襲來,竟是相當於元者境修者的全力一擊,並且這全力一擊還可以來上許多次!”
將傅明航拉到自己身後的克格一邊細想,一邊仔細觀察著場上的情況,不得不說此時的魔物實在很恐怖,就連克格也只能暫避鋒芒,選擇待在隊伍之中一同抗擊,一念至此,克格便對瀾樓閣修者手中的喚魔笛感到深深的忌憚,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可以命令魔物?
流光劍的藍色劍光瘋狂地閃爍,克格已經下定決心不再保留自己的實力,而風烈也是如此想到,一瞬間,場上就升起了兩股駭人的氣勢,其中一股是風烈的,但另外一股卻不是克格的,因為在克格蓄勢的時候,那曹之元居然搶先了一步。
“嗯,曹之元?你是什麽時候晉升元者境修者的?”瀾樓閣修者明顯對於曹之元此時的實力感到不可思議,要知道任務上是寫元列境中上遊,怎麽現在卻已經是元者境了?
面對眾人或暗或明的疑惑,曹之元並沒有解釋太多,他只是將雙手騰了出來,讓殘痕的修者頂替自己的位置之後,便來到了兩名氣息陰寒的修者身後,正當克格凝神細看的時候,下一幕卻是震住了他,只看那曹之元猛然將兩名修者的黑袍拉下來,雙手放在那木製的背上,沒錯,那兩名所謂的修者居然是傀儡!
“不知道是嗎?那我就來告訴你吧!天不亡我,或者是看我深仇未報,因此讓我有幸得到了一種元訣,上面記載的是很久以前的傀儡之術,所以,我修煉了,我也製作出來了,並且我的實力也順利晉升到了元者境,而這兩具傀儡,則是我為了任瑞淵而準備的,只是既然你出現了,就讓你先來試試吧!”
克格心中一陣凜然,真正的傀儡之術早已經失傳,剩下的要麽是修者們憑借記載推演而出,要麽就是以前留下來的殘卷或者口頭相傳,總而言之是隱患居多,曹之元用這種元訣晉升到了元者境,勢必要付出一定的代價,至於是什麽代價,克格並不太清楚,他隻清楚一點,曹之元對任瑞淵的恨意很深啊!
站在傀儡旁邊的曹之元,體內元力不斷地湧動,很快便收回了放在上面的雙手,陰寒的氣息頓時暴漲,紫色和黑色的光芒交纏著,漸漸地居然鋪滿了四周,所有接觸到的魔物都慢慢消融,這使得殘痕的修者感到心驚膽顫,因為他們發現紫黑色的東西也開始湧過來,不過之後他們放下心了,因為氣息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傷害。
“我的目標只有任瑞淵一個人,其余的人我並不會去節外生枝,只要你們不來阻攔我,我定然不會向你們出手,而我們之前的約定也還有效,我帶你們穿過那深林抵達烏逕鎮,只不過你們必須在途中保護我,不讓那瀾樓閣的追兵襲殺我!”
正在與傀儡一同擊殺魔物的曹之元開口了,克格還沒有說什麽,衛夫卻已經一口答應了下來,這使得克格皺起了眉頭,按理說後者應該不是一個愚蠢的人才是,怎麽就答應下來了呢?然而緊隨其後的,居然是那出乎預料應承下來的風烈,見此,克格無奈之下也只能跟隨大流。
“很好,既然如此大家便和我殺出一條血路吧!”隨著曹之元的大喊,眾人即刻將腦海中的雜念拋除,眼下情況緊急,他們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別的了。
雙方的戰鬥很快便進入了尾聲,只不過克格等人的形勢還是不容樂觀,可是說到目前為止還是被壓製著,當然這並不是說克格等人一定會輸,這一點從那衛夫略帶輕松的神情就可以看得出來。
“各位,想必都已經試探完了吧,我已經等不及了,能不能快點全力出手呢?”衛夫說完話後,目光若有若無地在克格和風烈之間瞟了瞟,這使得克格兩人心中一凜,果然,聰明的衛夫還是發現了風烈和克格之間的關系嗎?
原來眾人看似危險,實則還是能夠化險為夷,之所以表面上示弱,卻是想要看看隊友和敵人的實力,事到如今,眾人的目的也達到了一半,對於各自的實力也有一個相對的了解,只不過,他們都漏掉了克格,要不是衛夫的目光投射過去,曹之元他們還真以為克格只是普通的修者。
“那是當然,我都已經毫無保留了,難道你們還想要偷懶?”
曹之元附和一句之後,便身體側歪朝著魔物攻過去,他自然不會真的衝鋒陷陣,精神力一轉,便將那兩具傀儡弄到了身前,而曹之元則是躲在後面,借助傀儡高強度的身體,進而抵擋掉魔物的層層攻擊。
“哼,即使你們有數量的優勢,但個體實力頂多也不過是申魔而已,憑借我目前的實力,單對單都可以完敗,更別說我還有它們!”
曹之元說的沒有錯,先不說他普通元者境的實力,他的兩具傀儡便是相當於元者境中期的修者,如此強大的陣勢,又怎麽是那申魔可以抵擋的呢,僅僅只是一輪攻擊,曹之元和他的傀儡便擊殺了十多隻魔物,不過這也是魔物數量太多的緣故,導致了曹之元的攻擊范圍內擠滿了魔物。
“難道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抵擋了嗎?真是太天真了,準備,攻擊!”
本來因為曹之元的威猛而高興的眾人,卻被瀾樓閣修者的一番話掃了興,不過下一刻他們就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理會這種事,克格等人明顯感到四周的環境發生了變化,空氣好像變得有些訝異,仔細一看,眾人立即被嚇一跳,原來周圍的魔物已經聚集了許多,並且正在準備新一輪的攻擊,看那光芒的亮度,就知道這一定是威力強大的攻擊。
“轟轟轟……”
一道道光芒轟向了克格等人,巨大的反震力使得傅明航等實力較低的修者吐血不止,而宛若石破天驚的響聲也不停回蕩在耳邊,身軀孱弱的隊員更是因為這樣而雙耳流血。
“啊啊啊……”一聲聲慘叫聲響起,那是殘痕的成員,克格知道他們的情況必定很糟糕,但他也沒有什麽辦法,要知道此時的克格也是自顧不暇。
各種各樣的元術不斷閃現著,風烈和衛夫用防禦型的元術保護著自己,一個個被魔物擊破,便一個個使出來,而克格則是用他最好的武器和最快的步伐化解這次危機,頂級寶兵的流光劍除了元丹境修者以外,普通的攻擊根本很難將其擊碎,因此克格很放心地用它來蕩開魔物的攻擊,畢竟魔物充其量也不過是申魔,上百隻匯聚而成的攻擊又要分配出來,真正轟到克格身上的,也不過是相當於頂級元列境而已。
付出了大量的元力,也付出了大量的精力,眾人終於挨過了這一次的攻擊,而魔物也暫時停了下來,趁著這個機會,眾人開始暗自調息一下,不要以為魔物能夠隨隨便便發出這種攻勢,要知道這種攻擊可是拚盡了它們的全力,每當釋放完,自然要休息一下。
“不,怎麽會這個樣子!你們這是怎麽了,不要嚇我啊!”
淒厲的喊聲使得克格回過頭去,赫然發現那殘痕的小隊長正在痛苦,原來他的隊員在這一場戰鬥之中死了幾個,面無表情的雇主曹之元沒有多加理會,反而是朝著魔物繼續攻擊,不過克格從他微微抽動的嘴角可以看出,曹之元也感到不好受,衛夫稍稍安慰一下那殘痕的隊長,便和風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