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拉一聲,整片虛空就好像是一張畫布,被人用剪刀剪得稀巴爛,當然,這是李恩暢的元術所產生的錯覺,事實上虛空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麽,不過聲勢浩大的攻擊,威力又怎麽會弱?
“啊啊啊……”
在場的所有瀾樓閣修者,實力最高的也不過是元者境,人數又只有那麽十幾人,根本就無法阻擋李恩暢的攻擊,瞬間就被擊殺當場,隨後李恩暢趕緊好好調息,爭取恢復一定的戰鬥力。
片刻之後,李恩暢開始搜尋戰利品,不過他失望了,戰利品上根本就沒有重要訊息,雖然他已經知道瀾樓閣和那怪異聲音有關系,卻不知道是什麽關系。
“算了,還是先去克格那邊看看吧!”
“啊,小心!”
“不好,他的實力太強了,躲不開。”
“都讓你們待在後方了,怎麽還過來?還不快點給我回去,不要看到對方露出破綻就急功近利!”
“是,隊長!”
克格看著一片混亂的場面,雖然有瀾樓閣大隊長在指揮著,但是後者指揮的速度,又怎麽比得上克格奔行的速度呢?
“該死的,他又來了!”
瀾樓閣修者神色慌張地看著一道道模糊身影,這還是因為有大隊長用元術削弱了克格的速度,否則以眾人的眼力,根本就無法發現到克格,眼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死在克格的流光劍劍下,大隊長終於慌了。
“混蛋,身為元丹境修者的你,怎麽連元丹境修者的尊嚴都沒有?”
“……”
克格心中感到一陣好笑,什麽叫做元丹境修者的尊嚴,難道元丹境修者就只能和元丹境修者戰鬥嗎?
看著慌張失措的敵人,以及身後不斷追擊的瀾樓閣大隊長,克格總算是狠下心來,他必須要趁著這個機會將瀾樓閣的總體實力削弱,否則等到瀾樓閣大隊長將元術準備好,那麽事情可就麻煩了。
可惜的是,雖然克格已經很努力了,但還是免不了強悍攻勢的來襲,樹林如同白晝,刺眼的光芒甚至讓克格眼睛生疼,更別說是那些實力低下的修者了,呆愣的他們雙眼沒瞎已經算是不錯。
“居然殺了我這麽多手下,受死吧!”
“受死?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
雖然瀾樓閣大隊長的聲勢浩大,但還是嚇不住克格那顆火熱的心,當然,還有那股炙熱的戰意,克格並沒有第一時間采取防禦的姿態,而是趁著瀾樓閣修者,因為光芒睜不開眼睛的時候,手中的流光劍揮舞出許許多多劍氣。
“居然對我的攻擊視若無睹?你這是在找死!”
克格對於瀾樓閣大隊長的話嗤之以鼻,是不是找死並不由後者說了算,噗噗的聲音不絕於耳,克格看著一具具屍體不斷倒下,期間他又連續揮舞了數輪劍氣,每一輪的劍氣只有十數道,若不這麽做,克格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將敵人擊斃。
“鏘啷啷……”
感到危險來臨的克格,隨即便放棄了新一輪的攻勢,本來他還想要多殺幾人,但想到自己再不做出應對就會受創,克格自認為為了幾條敵人的性命,這麽做是不值得的。
“沒有用的,你的武器和實力都不錯,但是我的元術已經準備許久,哪怕是你,倉促之間也無法……不可能,怎麽回事!”
本來瀾樓閣大隊長還想要嘲弄克格一番,畢竟他的實力和克格的相差無幾,一方的攻擊蓄勢已久,一方的防禦倉促之間,如此鮮明的對比,按理說克格應當敗北才是,可惜事與願違,克格不但沒有被重創,相反還平安無事。
“難道你以為我會什麽都不做嗎?那我就太失望了,因為你太自大了,自大的人讓我提不起戰鬥的興趣啊!”
瀾樓閣修者冷哼一聲沒有多說,他當然對克格的話感到不滿,甚至是憤怒,但是他明白,多做口舌之爭是沒有用的,那樣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局面,很有可能打斷自己的戰鬥節奏,若是這樣,那可就中了克格的計了。
“現在,應該輪到我了吧?”
克格微笑著說了一聲,隨後便與敵人拉開了距離,這一幕落在瀾樓閣大隊長的眼中,頓時引起了對方的極度注意,他知道克格一定會有什麽動作,否則不會有這個異動。
“休想離開,與我再戰!”
瀾樓閣修者跟過去了,直接朝著克格奔跑而去,見此克格歎了一口氣,果然,和高手對決什麽決定都瞞不過,當然,這也是雙方的實力差不多,而克格的戰鬥經驗要比對方少的緣故。
本來克格是想要停下的,因為他的步伐都已經頓止了,然而在看到瀾樓閣大隊長窮追不舍之後,別無他法的克格只會像放風箏一樣,一邊將手中的攻擊揮出,一邊想盡辦法拉開距離。
豹撫、陰搏和崩撼,偶爾也會用一下音波攻擊,至於龍削,現在的克格還用不了,並不是說克格不會用,而是今天他為了驗證自己的所學,已經在之前就用完了,因為克格一天只能用一次。
話又說回來,不要以為克格除了這些就沒有了,他還有近身戰鬥的招式呢!
“撫月、月陰!周拳、搏龍!”
克格偶爾也會遊走在瀾樓閣隊伍之間,因為他有時候需要用人群來躲避對手,一旦進入了人群,那麽克格的許多招式就不適合用,因為大多數的招式都有一個準備時間,就是這麽一個準備時間,就有大把機會讓敵人趁虛而入。
所以說,近身格鬥的招式就顯得重要許多了,每一招都傾注了克格的全部力量,首先克格學會的近身招式,全部都是出招速度快的。
之後克格的又經過天座十二的鍛煉,可以這麽說,在瀾樓閣眾人之中的克格,簡直就好像是魚兒在水之中那般自由和隨意。
“所有人都朝中間合圍,你們不要害怕,只要你們按照我吩咐做,他的活動空間一定會變小,優勢就會到我們這一邊。”
瀾樓閣大隊長下達了命令,事實上也和他說的一樣,瀾樓閣一方在付出幾條性命之後,即刻便將克格的身形束縛在一塊小小的地方,克格神色凝重地看著,他知道最壞的局面發生了。
“沒有想到瀾樓閣的反應居然這麽迅速,好在人數也已經殺了差不多,也只剩下三十多人了。”
嚴陣以待的克格,默默地看著對方重整旗鼓,此時的他活動范圍只有十米之內,並且這個范圍還在不斷縮小中,似乎察覺到克格心中的情緒,流光劍的光芒似乎有所震蕩,一股堅定的信念瞬間從克格心底升起。
“是啊,我在害怕什麽呢?要戰,便來戰吧!”
一股豪情從克格身上爆發出來,瀾樓閣大隊長,也就是那阿豪,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神情立馬發生了變化,因為他知道,此時的克格才是最令人感到棘手的。
“全體出擊!”
瀾樓閣大隊長一聲令下,所有人便開始用遠程攻擊轟向克格,一開始克格還可以用極快的速度閃避,以及一心二用一邊用陰搏還擊,然而等到片刻之後,克格便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
“很好,只要這樣下去,勝利遲早是我的。”
看到克格在眾人的合擊下險象環生,瀾樓閣大隊長說不高興那是假的,甚至他已經在預想克格死去的那一刻,到那個時候,他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呢?
唉,或許命運很喜歡捉弄人,也可能是樂極生悲,總之正在阿豪浮想聯翩的時候,場上的戰況再一次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讓眾人預想不到的是,克格的身形居然消失了!
按理說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為眾人早已經將克格包圍起來,這麽多雙眼睛,若是克格有什麽異動,一下子就會被人看出來,再者說了,克格就在眾人之中,怎麽眾人就看不見呢?
“不好,那個小鬼還隱藏了實力!”
瀾樓閣大隊長終於回過神來了,因為他發現場面有些詭異,仔細一看,他便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原來克格一直都沒有將速度激發到極致,之前的速度,不過就是克格將天座十二第五轉修煉成功時的速度。
而現在克格已經將第六轉學會,速度又怎麽可能沒有發生變化?
“一劍西來!”
“……”
瀾樓閣大隊長目瞪口呆地看著,方才克格使出的一劍西來,震撼了他的內心,他沒有想到一名元丹境修者竟然能夠使出這種招式,但震驚很快就過去,瀾樓閣修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擔憂。
“不好!你們不要和他硬拚,都給我有多遠離多遠!”
今天,克格的一劍西來使用次數極其頻繁,加起來更是遠超以往,無論擋在前方的是什麽修者,是元列境還是元者境,又或者幾人、十幾人,都無法阻擋克格的步伐,克格當然知道不停使用一劍西來,對於他身體的負擔有點大,但他為了速戰速決,還是只能這麽做。
“……”
瀾樓閣大隊長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他的速度比不上克格,因此根本無法阻止這一場單方面的殺戮,想了想,阿豪摸了摸懷中的東西,隨後便拔腿飛奔,竟是丟下了同伴逃離。
“隊長,你……”
其余的瀾樓閣修者氣得說不出話,他們之所以還有勇氣留下來抵抗,就是因為他們相信身為隊長的阿豪,能夠扭轉嚴峻的形勢,可是他們的期望落空了,只有一抹模糊的背影逐漸消失,刹那間,瀾樓閣一方的士氣降至最低點。
“昂昂昂……”
克格的劍吟聲,響徹在周圍一片,所有人都能從聲音之中聽出,一股蘊含鋒芒無比的氣息存在,再加上克格將音波攻擊融合其中,其效果就好像是音波?劍鳴變鋒利了一般。
當克格解決完敵人之後,當然,期間也有一兩個逃走了,畢竟克格也沒有三頭六臂,再加上他著急追趕瀾樓閣大隊長這條大魚,所以那些小蝦米就放走算了。
“你為什麽要死纏著我不放!”
“誰讓你是瀾樓閣修者,不過若是你將來這裡的目的,以及小鎮之中為什麽會有那聲音存在,我便放過你!”
克格威逼利誘瀾樓閣大隊長,只可惜對方也是一名元丹境修者,怎麽可能因為克格的三言兩語而束手就擒?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覺席卷克格,克格瞬間隻覺得頭疼欲裂,就好像有十幾個人同時用鐵錘敲打腦門一樣,不僅如此,克格還發現意識有些模糊起來。
“哈哈哈……你中計了,怎麽樣,感覺很舒服吧?”
“……”
克格沒有回應,因為他痛到沒有力氣開口,朦朦朧朧之中,克格發現瀾樓閣修者的攻擊已經來臨,難道他就要命喪與此了嗎?
“鏗……”
一道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 立即引起了克格的注意,只不過由於劇痛縈繞,克格並不能看清來人的面容,但是從那一身熟悉的穿著,克格似乎想到了什麽。
“倪傑,是你?”
克格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因為他不確定對方就是倪傑,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來人竟是朝著克格望了一眼,就是這一眼,克格便知道對方真的是倪傑無誤。
瀾樓閣大隊長原本還想要問來者何人,不過在看到克格和倪傑的互動後,嘴邊的疑問也就吞了回去,這已經不用問了,對方就是相互之間認識的,不過看兩人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對付?
“你是他什麽人?”
倪傑轉過頭來,他將視線從克格身上挪開,隨後投射在瀾樓閣大隊長的身上,嘴角浮起一絲輕蔑,也不知道是在嘲諷瀾樓閣大隊長,還是在譏笑倒地不起的克格。
“陌生人。”
“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那你幫他做什麽?”
倪傑雙眼忽然擴大,身上的武器已經拿到了手中,而臉龐上有說不出的霸道和瘋狂,就好像是想用手中的斧頭將瀾樓閣修者大卸八塊,甚至不只是八塊。
“我為什麽幫他?你錯了,我沒有幫他,只不過是想要殺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