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賊!
臘月初八。
在這個神聖的節日,人們會喝臘八粥,舉行大型活動,祝福大家平平安安。
天空開始飄著零零散散的雪塊,雪塊落到地上,再慢慢融化在地上,直到與自然融為一體。
空氣與昨日有天壤之別,沒有之前的風,也沒有之前的熱鬧,人們此刻都懷揣著敬畏的心走在路上。劉風跟著人群走著,同樣懷揣著一顆敬畏的心,沒有絲毫的不滿與抱怨。
路很寬敞,也很平坦。
路的盡頭,一塊比上次比武場更大更廣的比武場場印入眼簾,灰白的大理石地板,一塊塊鑲嵌在地上,幾顆大柱子雕龍畫鳳,魏然不動的矗立在四個角落,莊嚴而又神聖。
比武台正靠著一座山,山上青樹翠蔓。
靠山一面正是數百的階梯和兩個看台,最上面的看台上擺放著三個木雕大椅,每個座椅寬一米左右,都墊著一個厚實的軟墊,椅子扶手由上好的黃花梨做成,味道清香而起美觀。中間層的兩側擺放著數十個小位置,也都十分精致,擺放的也十分整齊。
而劉風等數百人正在處於第三層的位置的左邊,沒有一個座位,全都是站著的,右邊分別站著武當和少林的弟子。
不一會兒,只見一群人從大道走了過來,而最前面的三人分別是秋山一鳴,空智與玉虛子。
只見秋山一鳴頭上一隻碧玉釵,將一大束白發盤起,身披淡藍色陰陽道袍,腰間撇著兩把劍,一把銀月劍,乃是秋山臥縲┠瓿擅彼謾A硪話咽腔粕奶夷窘#I砥又飾槁僑肥且躚艚E燒潑判盼铩
玉虛子也是穿著道袍,兩袖清風,衣服顏色偏青色,腰間攜帶的正是武當名劍之一的玉虛劍。
而第三人乃是身穿袈裟的空智禪師,只見他手裡杵著一杆禪杖,禪杖全身精鐵而成,隨著走動,隻聽得汀汀哐哐的聲音,足足有百余斤。後面還跟著數十個人。待到他們一一坐下,這時段水流走到前面朗聲說道。
“今天是臘八節,在如今這個動蕩的歲月,大家能夠齊聚一起很是不容易,我們準備了臘八粥,預祝來年國泰民安,江湖再無殺戮。”
段水流說完之後,只見幾十個童子端著盛有臘八粥的盤子走來,各人一一接過臘八粥,慢慢品嘗起來。
“這哪裡是什麽粥呀!就是大米嘛,不是聽說廚房去采購了許多的靈芝,人參等什麽的嗎?為何不見了呢?”
許多陰陽劍派弟子發牢騷,刨了刨自己的碗底,卻不見任何東西。不光是劉風後面的人發牢騷,仿佛聽到對面的少林,武當弟子也是如此,就連秋山一鳴和上面坐著的人也十分驚訝,但都沒有說話,秋山一鳴隻是看了看段水流,段水流很自然的躲開的秋山一鳴的眼睛。
“你是不知道,昨晚本來東西挺多的,可是今天早晨起來卻都不翼而飛了。就為了這件事,張大廚被狠狠的罵了一頓呢?然後張大廚就沒有再來過廚房了。”一個廚房裡當差的道童說道。
劉風聽到這兒,不禁暗暗心虛,昨晚只顧著讓徒弟初兒吃好,吃不了的還打包帶了回去,哪裡去想那麽多。劉風也假裝不知,與別人一樣埋怨與好奇,隻聽得幾人討論到。
“段堂主說了,要是誰能抓出此人,誰就可以直接進入外門,成為一個陰陽派弟子了。”
“真的,我想肯定是少林,武當的人做的壞事,今晚我們去蹲他們怎麽樣?”
“好!”
眾人牢匚氐奶致郟
聲音沒有停息,不過卻沒有人理會他們。 ――開始!
時間過了差不多一刻鍾,雪似乎越來越大,卻始終都是落地即融。對於一個練武的人來說,下雪隻是另外一種修煉,所以每個人穿的衣服都並不是那麽厚實,修煉也許就是從這樣的小事開始的吧
所以不管多小的事,江湖人總會盡全力去做,做到最好。
段水流清清喉嚨,繼續說道:“下面有請掌門師兄說話。”
秋山一鳴起身站了起來,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自己的道袍,掃視了一眼下面的眾人,又轉過頭看了看邊上的兩個人,這才說道。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我們能夠相聚在這裡確實是很不容易,但是你們可曾想過,人生有多少次相聚,處在江湖的人們又能有幾次相聚。外有蒙古軍隊虎視眈眈,對我民族燒殺搶慮,內有許多黑勢力試圖瓦解我們的團結。如今我派和武當,少林定當同氣連枝,一起對抗這戰亂的歲月。此次比武不光是我輩挑選弟子,更是尋找能夠也後能夠帶領大家抵抗蒙古軍隊的各位青年才俊。”
說到這兒,秋山一鳴不禁想到昨日與武當玉虛道人和空智禪師的交談,兩人給了他許多的壓力。加上她們兩派多年一直在對抗蒙古軍隊,這兩年更是人丁單薄,不想陰陽劍派如此興旺,自己在江湖中也是說不過去。
“這次的選拔聽說是為了挑選人們去出征北方,對抗蒙古軍隊,可這是生死難定,誰願意去呀!”
“是呀!我們來這裡不過為了學功夫,將來能保護自己和家人的,不是去替他們賣命的。誰願意去誰去,反正我是不去。”
一個人正在和另外一個小聲議論著,聲音不是很大,但是站在四周的個個耳朵都聽的清清楚楚,一時間,個個都為自己開始擔心起來。
“你們在說什麽,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何況我們名門正派,定當也鋤強扶弱為己任,沒有國家,哪裡來的自己和親人?學功夫隻是一種手段,最重要的是有一顆愛國之心。”
耶律齊山幾乎憤怒的說到,不過聲音也是不大。但秋山一鳴與身後玉虛子,空智禪師是何許人,各人的功夫早已到了入微層度,聽得耶律齊山一說,撫了撫自己微白的胡須,對著耶律齊山點了點頭,眾人這才消聲。
秋山一鳴見狀,然後繼續說道:“江湖也到生死衰亡之際,大丈夫何畏生死,我們定要團結一致,共同抗敵。”說到這兒秋山一鳴咳嗽兩下,但是仍然沒有阻擋自己高傲的情緒。
而下面眾人更是舉起手來齊聲吼道:“團結一致,共同抗敵。”
秋山一鳴見眾人高昂的意志,這才轉過生看了眼邊上的玉虛子和空智和尚。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空智見秋山一鳴坐下,緩緩直立起來,肉眼看去,竟然有輕飄飄騰空一般,而站在地板上,地板卻被壓下去些許。緊接著,空智放下手裡的禪杖靠在座椅上,雙手合十,口裡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這才說道:“天下人之事,天下人理之。我少林雖然墮入空門,四大皆空。卻也不願意看到貧苦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中,故此在此聚會,希望我輩英雄出少年,能夠披荊斬棘,一心向善。阿彌陀佛。”
空智說完,只見站在下方的一群和尚也已幾乎整齊的念道:“阿彌陀佛。”
“你們是不知道吧?這次選拔不光是挑選外門弟子!而且是選著三大派的外門弟子!”
“什麽外門弟子,小靈通你說清楚點?”一個人問道。
“所謂的外門弟子,就是從三大門派,選出各派第三代弟子中的精英,互相比拚,誰能表現好,就能夠進入陰陽派聖地尋找自己的機遇。”
小靈通翻了翻自己的記錄,不慌不忙的找了找,其實他早就記得滾瓜爛熟,何須翻閱,不過還是找到了才緩緩講出來。
“什麽?什麽機遇?什麽劍派聖地?”
此刻眾人都十分驚訝而起不相信的眼神看著小靈通。眾人幾乎將小靈通圍個水泄不通,而另外一邊的少林,武當弟子卻是不知道,隻得豎著耳朵聽。
“他說的是真的,這次首先是選拔出我們外門弟子,不過當今武林動蕩不安,所以三大掌門便組織了這次大會,力求選出人才去抵抗蒙古軍隊。沒有通過選拔的人也是可以去抗擊敵人,若是取得一定功績,回來直接晉升為內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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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的驚訝,劉風顯得已經麻木了,他可不願意去時對抗蒙古人,他就是想要守護自己願意守護的人,大義在一個刺客或者一個劍客來說,多麽的荒誕無稽。顯然現在他們連外門弟子都不是,那麽作為能成為一個內門弟子是多麽榮耀,也許許多人就算是不為了大義,為了這內門弟子的榮譽也回去吧!劉風剛想到這兒,果然聽到人們的議論就是要去,去為國家守護疆土。
“不過隻有這次選拔的人通過的人才能進入陰陽派聖地,而聖地也只在這一次能夠進去,除了這次,就隻有陰陽派掌門才能進去。”
耶律齊山說完這句話,他是後悔的,雖然他說的很小聲,也隻是自己發發牢騷,但是如果別人聽了去,猜疑他,那麽他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索性的是好像沒有別人在意他所說的話,不過隻是他自己認為罷了。
此刻的小靈通早已聽得清清楚楚,作為一個收集情報的人來說,小靈通有自己的優點,那就是耳朵好使喚。他得耳朵能夠聽到千米外的交談聲音,能聽清百米內的低語,而劉風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安排!
聽著下面不堪入耳的議論聲,秋山一鳴有一些坐不住了,看了一眼段水流,段水流剛才也去聽人們的議論,心裡暗暗叫好,被秋山一鳴這麽一看,才反應過來,慢吞吞的離開座位,朗聲說道:“下面是比試環節。第一場比試,劉根生對戰蕭平,兩人請到比武場。”
第一個就是自己,劉風也是萬般無奈,拖著一見藍色長袍,頭髮用一隻木釵穿起來,劉風自己是不願理梳理自己頭髮的,可是門規卻要求五官端正,劉風整理了一下,但還是很亂,當劉風走在台上,顯得有一臉懶散,手裡拿著一把鐵劍,不過要問出自何處,就連劉風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就是隨處撿了吧!
而另外一人蕭平也走了上去,他顯得十分害怕,穿的十分乾淨整潔,頭髮整理的也十分規整。如果是平常人看來,如果是靠著五官能勝利,劉風絕對不是蕭平的對手,可是蕭平卻顯的十分害怕,因為他知道劉風當初可是敗過木貴這種一等一的高手,自己不能不怕。兩人互相拱手拜了一下,蕭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手中的劍飛快揮舞,功夫在一個月前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就連他自己都相信,假若遇到的不是劉風,秋山蔚惹凹該敲此褪親罾骱Φ摹
在劉風看來,蕭平的劍法隻是按照劍譜比劃,更本沒有任何實戰意義,就像小孩兒看見大人拿著鋤頭耕種,自己嘗試去耕種,才發現土地不是自己想像那麽柔軟,鋤頭也不是那麽鋒利。劉風不想贏,贏了就意味著要去北方打仗,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歸來。但是他如果不贏,自己想要的到的,守護的,都將如青煙一樣飄走,自己以前的努力也會白白廢掉。
蕭平看劉風處處退讓,以為劉風也不過如此,正在暗自慶幸,可是他不知道劉風更本無心比武,此刻正在思考。手中的劍更加拚命的舞,眼看就要讓劉風出局,蕭平心裡仿佛看到了自己勝利的站在比武場上。
可劉風在下一秒告訴了他,這些都是幻想。
同時劉風也告訴自己,都是幻想,要麽自己從此一身為往生營賣命,要麽自己進入陰陽劍派聖地提高自己功夫,到時再找機會跑掉,不就一了百了嗎?這麽簡單得道理沒道理想那麽久!劉風輕敲了下自己的頭,幻想終於打破,蕭平下一劍招還沒有發出,劉風早已搶在他前面,用劍盯著他的喉嚨。蕭平感受到喉嚨的刺痛,下一秒的驚嚇,讓他回過神來。
自己輸了,蕭平不得不承認這就是比試,一招便可以定輸贏,而自己用了那麽多招都還沒有將劉風淘汰,早該知道自己輸了。
“第一戰,劉根生勝出。”伴隨著一聲鑼響,第一場結束了。
秋山一鳴看一眼劉風,隻覺得眼前的劉風殺氣很重,可是劉風的表現上根本不像一個殺人魔,這是他想不通的。陸長青此刻看著劉風,心裡很是無奈,他仍然沒有調查出劉風的背景,而劉風是被段水流親自給的入門令牌,也不便去徹底查個明白。段水流看著劉風,心裡卻有那麽一點兒的驚訝,似乎已經忘了劉風是他自己親手給的令牌了。
打勝了的劉風,並沒有高興,也沒有內心的喝彩,他隻想做一個安靜的人,回到人群中誰也沒有在多問一句話。
雪花仍然在天上飄,不過沒有之前的大,而從一塊塊的雪花,現在隻是一顆顆的雪粒。正午沒有太陽,四季就是這麽奇特,他偶爾會狂風暴雨,偶爾萬裡無雲,偶爾飄著小雪。江湖也很奇特, 有行俠仗義的地方,就會有燒殺搶慮,作奸犯科者。
“下一場,秋山味哉酵趵住!倍嗡韉納粼俅未肴嗣嵌洹M獾穆淙肓飼鍔揭幻畝洌鍔揭幻絲毯芄匭淖約旱畝櫻嗡髦狼鍔揭幻牡P模醞趵字皇且桓鑫涔ζ狡街恕
秋山我懷齔。旅嫻娜巳匆槁燮鵠矗躚艚E傻牡蘢傭際竊捫鎪觳牛墒橇磽庖槐叩奈淶鋇蘢尤詞欠澩歎傭唷
“還以為陰陽劍派秋山味嗝蠢骱Γ還皇且桓鮒荒艽蛟穎娜稅樟耍頤腔箍詞裁純矗厝ハ聰此桑 狽澩躺舸肭鍔味洌婧於嗟那鍔未絲毯薏壞謎腋隼鮮蠖醋杲ァE誘餷鍔揭幻鍔揭幻彩嗆芪弈危飧靜皇親約喊才諾模餉從止值階約赫飫铩K婕囪劬ε右謊鄱嗡鰨閌歉嗡韉囊壞愕悴宦6嗡饕彩俏弈危還約菏欠裼Ω酶桓隼骱Φ畝允幟兀啃睦鋨蛋燈膠庾擰
秋山巫詈罌戳搜畚淶苯E傻牡胤劍疵揮鋅醇で啵鈧棧故嵌プ瘧鶉說乃蕩牽虯芰送趵祝樗孀乓簧嘞歟曬Φ慕胂亂懷〉謀熱恕
後面的比賽視乎都是按照強弱安排,所以比賽過程很快。到了下午,人們都已經疲憊不堪,第一輪比賽才算完成。
段水流眼看比賽完成,加上被掌門指責辦事不利,自己更是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明月的比賽以抽簽的方式進行,經過了秋山一鳴的同意,段水流這才從新制定比賽的全部流程。
而今天勝出者將開始抽簽,決定明天的比賽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