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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劍皇》第39章 情深義重天涯路,10年生死2茫茫(2)
女人覺得不對勁兒,自己也沒有拉下帷幕,而是盯著一群人看。

 白馬上正是宇文二世,而身後的一群人正是他所請的高手,當然無名不在,因為無名已經易容在婢女中。

 宇文二世忽的一下勒住馬韁,馬兒便立馬停了下來。

 “你們跪著幹嘛?還不快去守好城門,放跑了人,你們誰擔的起。”

 這一句話本是解救剛才提心吊膽的士兵,可卻惹的她不滿,宇文二世這才向女人看去。

 世上竟有這麽美麗的女人,宇文二世都覺得可惜,為什麽卻被人搶了先手,而那個人竟然是二皇子。

 宇文氏抱拳道:“還請世子妃見諒,我爹被歹人殺害,所以還請你下來讓我查查,也好給你一個清白。”

 女人道:“宇文公子既然都這麽說了,那你們查吧。”

 只見宇文二世身後一個女人跳到馬車上,四處尋找,最後卻搖了搖頭。

 剛到城門外,阿三便與女人分開,當女人問他是否驚訝時,阿三的確意想不到,可是這一切都不是自己該考慮的。

 易容的藥水並不能持續多久,三人必須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他們便疾步而走。

 ……

 小娥看了很久,也盼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等的人道底是誰,可是她就是想等。

 北風吹的她眼睛很疼,她卻已經麻木。

 浪子回到古廟,他又見到了小娥,小娥當然還活著,而且活的比誰都好。

 有古廟的地方,當然有人,有人的地方當然也有故事。

 小娥看著浪子,她當然是喜,但她沒有看到阿三。

 古月看穿了小娥,他知道小娥還惦記著阿三,道:“他沒事兒,過不了幾日便會回來了。”

 小娥沒有說話,小德卻跑過來拉著浪子,同他一起的是一個小胖墩,他並不關心浪子是否回來,他與浪子並沒有感情。

 “阿三哥哥什麽時候回來,我好想她,他說他一定會回來接我的,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小胖墩拿出一個雞腿,顯得十分失望,“本來給他留的雞腿,看來等不到那個時候了,還不如我吃了算了。”小胖墩說完時,雞腿也已經啃完。

 “阿三哥哥一定會回來的。”

 “不會回來了。”

 ……

 “一定會回來。”

 “不會的。”

 “會的。”

 “不會。”

 ……

 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浪子心裡雖然失落,但是他自己又何嘗不擔心阿三,自己知道宇文府危險重重,可是自己卻沒有留下來幫他,他也很自責。

 看著連綿不絕的枯黃的草房,北風呼呼的吹著每一個窮苦人,心裡卻更是擔心起來。

 看著看著,他又歎了口氣。

 隨後浪子走進古廟,古廟內的古佛依在,上面的蛛網還是無人打掃,小孩兒們都出去玩耍了,屋內只剩下浪子一人。

 浪子一躍跳到古佛身後,誰也不會知道古佛後竟有一口大箱子,就連日日住在古廟的小孩兒也不知道,箱子已經集滿灰塵。

 箱子並沒有鎖,裡面裝的東西卻很貴重,他輕輕推開箱子,裡面竟是一塊一塊的金條,金條無光,他拿起一塊擦了一下,黃色的光反射在他的臉上。

 他在笑,可是臉上早已笑的扭曲。

 他又蹲在地上,似乎在哭,哭的很難看,恐怕世上沒有一個人比他哭的更難看。

 ……

 夜已經深了。

 三個人冒著寒風走在路上,三個人都回復到本來的面貌,這使他們走的更急。阿三顯然比誰都累,他的雙腿不停地打著寒顫,額頭上冒著絲絲熱汗。

 多年艱苦的生活都沒有使他發生這樣的情況,可是今天,他與平日完全不同。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隻蠱蟲,蠱蟲開始侵佔他的身體。

 終於他不堪重負,“噗”的一下倒在地上,好像永遠也起不來一般。

 街上的人並不多,可是每一個人都不壞好意的盯著三人。

 他們不管走到哪兒,身後的人卻越來越多。

 無名讓宇文氏攙扶著阿三先走,而自己在後面斷後。

 “各位還請現身?江湖人躲躲藏藏,未免讓人笑話。”

 “呼!”的一聲。

 四周黑漆漆的跳出五六個黑衣人。

 “各位若是想拿那一萬一千兩的黃金,你們又何必遮頭蒙面。”

 只聽得一個黑衣人道:“看來你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你只要交出你身後的男人,就算放你們過去了。”

 無名微笑著道:“我這人就好多管閑事,而且還不需要你們放我過去,腿長在我身上,我想什麽時候過去就什麽時候過去。”

 另一個黑衣人道:“若是你交出他,得到的黃金可以分你一份,還能賞你幾個女人。”

 “我也不要黃,也不要女人。”

 “那你要什麽?”

 無名站在原地不動,鎮定自若,而黑衣人們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只要一個人有欲望,那麽這個人就可以被他們所利用。

 “要你們的人頭。”

 黑衣人突然一聲喝道:“動手。”

 五六人同時出手,四個衝向無名,兩個衝向阿三與宇文氏。

 無名突然一出手,自己前面的四個人已經倒在地上。

 無名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

 另外兩人已經驚了,同一時間竟也忘了出手,無名這時已經閃到兩人身前,兩人還未準備出手,無名劍光一閃,兩人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遠處卻又湧上一群打手,每個身穿短布衣,手持木棍。

 “什麽人在這裡打打鬧鬧,殺人行凶,給我拿下。”

 說話的人卻是長袍,眉目間也還帶有英氣,手中同樣拿著一隻木棍。

 一群打手湧了殺去,無名笑道:“你們卻比剛才那群人光明多,不用遮頭蒙面。”

 打手已經衝了過來,他們功夫雖然弱,但是他們卻不怕死,無名手起劍落,立刻倒地不起。

 長袍男人見了,臉上都已經扭曲,道:“你們退開,讓我來。”

 長袍男人衝了上來,大喝一聲,“看招。”

 無名同樣手起劍落,但劈的不是長袍男子的脖子,而是他手中的木棍,長袍男子見情況不妙,連退數十步,直到他覺得退出無名劍招以外。

 “等一下!”

 長袍男子突然停了下來。

 無名道:“你想作甚,不過一切都太晚了。”

 長袍男子道:“請準我說一句話,你一定要讓我說這一句話,不然我死不瞑目。”

 無名道:“你想說什麽都沒用,再我劍下,沒人能夠逃脫。”

 長袍男子卻不是想求饒,而是轉身看著身後的手下,大聲道:“你們都快走,我查猛對不起你們,沒有帶你們捉住這群惡貫滿盈的采花大盜,害得你們妻離子散。”

 他突然跪了下去,他竟然朝著一群手下跪下去,誰也不會想到。

 等到他說完後,他又回過頭,手中木棍扔在地上,緊閉雙眼,深深的吸一口氣。

 “你動手吧!”

 無名雖然沒有聽懂他說什麽?可是他還是要殺了這個人,不然這群人就會殺了他們。

 “這個世上不是你殺人,就是人殺你。”

 這是他聽過覺得最真理的一句話,因為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人殺他,他殺人,他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噗!”

 突然數十個打手立馬跪在地上,全都扔下木棍,乞求的眼神看著無名,他們一句話不說。

 無名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若是他殺了這個人,自己一定會後悔,可是理智告訴自己,眼前人必死無疑。

 寶劍揮過頭頂。

 “住手。”

 阿三醒了,他臉色慘白,艱難的逼出這兩個字。

 無名看了一眼阿三,他真的停下手,一下抓起那個叫查猛的男人,問道:“你們為什麽要殺我們?”

 查猛猛的轉過頭,冷哼一聲,大有一股誓死不說的清高與孤單。

 無名道:“你不說,那你就必死。”

 查猛道:“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若是能為人們做一點事情,我死了也值得。

 無名道:“那好!我成全你。”

 這次不管這樣,無名又已經決定動手。

 卻不想一人突然大喝道:“弄錯了……弄錯了……弄錯了……”

 一臉數聲的“弄錯了”,一聲比一聲大。

 眾人朝著他看去,他此時正蹲在一個黑衣人身錢,黑衣人露出一張扭曲,滿是膿包的臉。

 那人又道:“這個人才是那個采花大盜……他才是……我記得他……”

 其余人又去扯開其余黑衣人的面紗,每個人都奇醜無比,身材短小。

 查猛突然大笑,他笑似哭,隨即大喝道:“這群采花大盜已經死啦……死了……”

 每個人都互相抱著痛哭,高興的使他們竟然忘記了無名正要殺查猛。

 查猛突然朝著無名跪下,他同樣不是求饒,他跪下只是為了感謝,感謝他替自己除了這幾個采花大盜。

 他甚至後悔,如果他們殺了無名,他們會後悔一輩子。

 “你動手吧!”

 他閉上眼睛,已經準備一死了之,等了很久,他卻始終沒有死掉。

 等到他睜開眼睛時,無名已經回到阿三身邊,攙扶著阿三準備離開。

 查猛大喝道:“恩人莫走,留下來喝杯酒如何,何況你的朋友需要別人照顧。”

 無名冷漠的盯著查猛,再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雖然有黑衣人,當然也有幾個手下。

 無名當然想要留下來,阿三病重,何況還有一個老婦人需要照顧。

 “我殺他們,只因為他們要殺我。”

 這句話話本來就算是兩重意思,正是告訴查猛,不光采花大盜被他殺了,他的手下也被自己殺了。

 查猛行走江湖多年,怎會不知道無名為難,道:“他們幾個我會好好安排,但是他們的家人都會感激你們的。”

 查猛這麽一說,身後數十個手下也都跪在地上。

 “請恩人留下來!”

 查猛又道:“他們都不是真正的打手,本來都是這一帶的鄉親,只因為他的的家人被這群采花大盜所害,或妻子,或女兒。”

 無名看向查猛,問道:“那麽你一定也是受害者了?”

 查猛尬笑道:“我妻子很早就死了,而我只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

 他身後的人道:“查官人真的是好人,他不光教我們棍法防身,還救濟我們。”

 無名道:“可就是因為他教會你們棍法,現在卻躺著幾個人。”

 每個人低下頭,似乎在思考什麽?

 查猛又道:“前面就是我家,如果閣下方便,還請千萬不要推遲。”

 無名道:“你們一定還有事相求,什麽是就請說吧。”

 這麽一問,每個人都定了定神,心裡卻想著難道眼前這各人會讀心。

 “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不可能這點兒都看不出來,什麽事你們且說。”

 查猛抱拳道:“實不相瞞,最近出現一個江陽大盜,專門盜取別人金銀珠寶,已經好幾個地方被他盜的乾淨,江湖人稱十字盜,只因為他每次來盜東西時,都會劃傷一個十字。”

 “所以你想請我給你看家護院?”

 查猛立馬躬身抱拳道:“不敢……不敢……”

 “我們只是想請閣下前去小住幾日,那歹人聽了威名恐怕都不敢來了。”

 無名又道:“看來你是被他盯上了?”

 查猛道:“昨日他在我家正門劃了十字,而傳聞三日這個大盜必從大門而入,明日便是最後一天。”

 他又覺得眼前這個劍客似乎不答應,隨即又道:“若是能保住祖宗留下來的家業,我願意分給您一半。”

 無名道:“我不要你的家產,我只要你去找個名醫來醫治我這位朋友。”

 查猛見無名答應,臉上已經樂開了花兒,隨即問道:“不知閣下名號?”

 無名道:“無名。”

 查猛冷定一下, 隨後尬笑道:“既然你不願意說便罷了,我也不追問,我們走吧。”

 無名也不願解釋,他覺得花時間讓一個人記住自己的名字還不如去做一件讓別人記的住的事情來的簡單。

 這也許就是江湖中無名不止一個人的原因罷了。

 一群人抬著阿三,簇擁在兩人身後,已經來到一個門前面。

 五尺長左右的牌匾,上面金漆的兩個大字“查府”,兩個石獅子矗立在門前,雖然不算大,可盡顯這家人的權勢。

 四五個守門大漢急忙迎了上來,每個大漢都算是虎背熊腰,鏗鏘有力。

 大門緊閉,大門上劃著一道十字,門有多大,十字便有多大,一眼便看出是人用大刀掛出。

 若非功力深厚,武功高強,刀法精湛,沒有人能畫出如此觸目驚心的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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