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鋪子老板扭頭瞥眼,用余光看了下蔡九娘說道:“我是來救你的!”
蔡九娘聽了,頓時苦笑:“哼!就你自己那點聚氣期修為,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救我?你為啥不自己逃命!非要卷進來!”
“我就是看不下去了!你娘已經不在了,現在你算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是絕對不可能丟下你不管的!”
蔡九娘聽了,心裡滋味頗有些難受,咬著嘴唇,眼中暗含淚光。
兩人正與那時不時衝上來的傭兵搏鬥,這些傭兵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將兩人圍得嚴嚴實實的,兩人越來越疲於應對了。
如此對峙下去也不是辦法,蔡九娘心想著,又想起王世隱那邊,便朝著那邊突圍,蔡九娘兩人硬生生的將人群往那邊壓去,這時的這群傭兵就像是水面上的浮油,漸漸的退開,又緩緩的匯合,將蔡九娘和王世隱圍在了同一個圈裡。
蔡九娘來到王世隱身旁,見得只有凌宮南音在吃力的替他抵擋著撲過來的傭兵,而他自己則是原地盤坐調息,看來王世隱這人還真是個奇葩,此時都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了,他竟還如此心寬,面對這麽多敵人,卻全然不顧自己和那女子的安危,獨自調理起自己的身子來。
不過再仔細想來,便是理解了他此時的做法,如今他身受如此重的傷,現在面對這麽多人,依他自己的現狀來看,自己如同廢物一樣,一點用處了都沒有,只有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也看得出來這個王世隱對這位女子還挺信任的,全然將自己的生命安危托付給了她,看得出來兩人的關系非同尋常。
王世隱漸入虛境,面色從容淡定,仿佛周身無一物,元力在體內開始流轉,此時身體的疼痛感也在慢慢消失,一股暖流在體內漸漸溫潤而起,感受著自八卦鏡上面流入體內,輕輕匯入自身體內的元力,順勢而運作。
隨著玄清八卦鏡散發出來的金黃色眩光,包裹著王世隱,如夢是幻的聲音響起:“天地八卦,第一卦:臨卦,無憂!”王世隱周身的金黃色光芒瞬間炸亮,又緩緩趨於平和,恢復如初態那般的幽冥。
此時王世隱身上的傷口在緩緩愈合,精氣神三質在提升,面色也由原先的慘白,漸漸轉為紅潤光澤,徐徐心氣自體內透出,金黃色氣息浮動著身上的青灰色粗布衣裳,撩起濃黑的髮線。
王世隱神識漸漸明朗,已然能感受到周邊環境,集中精力,瞪目頓時豁然睜開,一躍而起身,周身的金黃色炫光仍在包裹著,仿佛身體從未受過任何傷一樣,堂堂而立。
此時周邊的有些傭兵見狀,不由得錯愕,頓感不妙,懼怕的惶恐後退。
王世隱這時才深刻明白,原來自己的這個八卦玄清鏡,竟是有著八卦之能,臨卦是第一卦,才入門初卦便是把自己身上的傷瞬間治好,沒想到八卦玄清鏡竟有著如此顯著的反哺治療效果,怪不得那天的泰卦就能助老夫子擋下那黑袍之人的致命一擊,而且還恢復了其原有的元力。
不由得抱怨起這兩位鏡仙來,這種功能不早點傳授,到了此刻才暗中授予,還把不把我這個主人放在眼裡了。
旋即雙手合十,運作身上元力,一道金黃色玄光瞬間自手掌衝出,隔空打入近在一旁的蔡九娘身上,元力形成的金黃色玄光,持續著就如同一條薄紗絲帶,將兩人連接。
蔡九娘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此刻有一股外部湧入的元力,使自己的身體在漸漸的轉愈,
體內的疼痛感慢慢的消失,整個人愈加的氣清神爽。 回頭見得那金黃色幽玄之光,正是是自王世隱身上流出,不由得驚訝,暗自竊喜。
哼!這家夥現在才領悟出自己的這件法寶的作用,也不算太晚!只可惜了那李太白,想完不由得看向李太白被廢墟掩蓋住的地方。
蔡九娘臉色漸漸轉好,目光一亮,周邊圍擁著的傭兵們見其此神情,也看到了那條玄光,不由得紛紛後退。
鬼魅身影頓時消失,蔡九娘使出瞬華之後,又交出弧光,赤紅之光朝眾人射去,密密麻麻的赤紅之光如同下起了紅色的傾盆大雨,瞬間傭兵如山體崩塌般,排排倒下, 其他的傭兵見狀,便是扔了兵器,各自抱頭狼狽逃竄。
蔡九娘見傭兵們都逃散了,才從空氣之中現出身來,王世隱他們也靠過來,眾人並排而立,放眼望著遠處站立的周莊那三人。
周莊三人見傭兵們紛紛慌亂逃竄,很生氣,本來也不指望他們能幫得上什麽忙,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沒用。
此時又見得王世隱他們正朝李太白倒身的廢墟跑去,在驚訝王世隱身體竟然恢復得那麽快之余,現在更疑惑著他們這是想要幹嘛?
張非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抬了回來,正如四人一番的躺在周莊右腳下,周莊低頭怒目的瞥眼看了一眼靜如死屍的張非,又扭頭看向左邊正盤坐於地上調息的舞姬,眉頭緊皺。
一旁的劉選見狀,便是腳踏出一步,低聲道:“看來只剩下我能去了!”
周莊聽了劉選這聲,也不轉頭看他,直直盯著遠處的王世隱他們,心裡實在是不想那劉選去近身跟那群人搏鬥,劉選可是他們東州唯一的一位召喚師,而且還是同門師弟。
對於召喚師來說,近身搏鬥不是他的長項,召喚脈獸出來對敵人進行攻擊才是召喚師的正確戰鬥方式,然而剛才他已經召喚出卯兔,而且存在的時間太長了,雖然身為召喚師,與王世隱不同,他可以不受元力控制可以隨時召喚出來卯兔,但是對於卯兔來說,存在於這個世界太長時間,自己身體的反噬程度便是會加重,會影響壽命。
沉思片刻,周莊才緩緩轉回頭來看了一眼劉選,淡淡道:“不用你出手,你看好他們二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