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得在這天龍鎮上過了,明日一早再出鎮子,接下來的打算,不知道該往何處走,王世隱沿著無人的街道,邊走邊想著,不由得長歎一口氣。
凌宮南音卻是在其身後幾十米遠的地方默默跟隨著,不慌不忙的雙目緊盯著前面的那個身影。
此時,街道右邊一間酒樓還亮著燈,隨著店小二進進出出的搬弄著東西,說明將要關門打烊了。
自酒樓裡忽然跌跌撞撞的走出四五個,穿著藍白相間的道服,渾身酒氣,嘻嘻哈哈的說笑著,身子東倒西歪的,手不停的在半空之中東指西畫,渾然一片癲瘋模樣。
凌宮南音也沒在意,但是當意識到自酒樓裡走出來的那五人時,當即心中為之一顫,慌忙往另一邊靠去,架起右手肘,將衣袖展開,呈半遮面狀態,心裡暗自叫苦“完了完了!冤家路窄,竟是南宗教那好色之徒左昆幾人!”
今日上午在凌宮府正廳之上,凌宮南音當眾拒婚,讓這南宗門的副宗主之子左昆在眾南宗門弟子面前顏面掃地,惱怒之下將找王世隱比試,得逞一掌方才消了點怒氣,怒氣未消,苦悶之心難耐,便叫了這四人隨他去酒樓借酒消愁,一飲便是到了入夜,直到酒店打烊方肯才離行,不想這時竟然撞上了凌宮南音。
凌宮南音此時已經嚇得雙腿哆嗦,心想著千萬別被看到,可生怕什麽,便是來什麽。
左昆和那四位南宗門弟子走下酒店台階,剛好與凌宮南音擦肩而過,忽然左昆在醉醺醺的狀態下,不輕易間的眼睛一瞥,第一眼還不覺得奇怪,但凌宮南音的這半遮面狀態,卻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便又瞥了一眼,轉回頭去愣住了,好像想起什麽似的,眼瞅凌宮南音已經走過身後一米多遠。
“站住!”左昆突然大聲的朝身後正向遠處走去的凌宮南音叫道。
凌宮南音聽得此音,頭也不回的,更加快了腳步。
左昆等人見凌宮南音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越走越快,便覺得情況不對,立刻飛奔過去,將其擋住,這時幾人醉醺醺的模樣,東倒西歪的圍住了凌宮南音。
“哦!原來是凌宮郡主啊?!哈哈!哈哈!”左昆見是凌宮南音,便是大聲的笑著,笑聲裡充滿了憤恨和陰冷。
身旁那四名南宗門小嘍囉也附和著大笑起來。
哈哈!
“凌宮郡主!大半夜的,這是要去哪呀?”左昆盤問道,當即目光在凌宮南音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喲!還背著行禮?!喲喲!”左昆皺起眉頭,滑稽而冷笑著,舉起右手食指,指了指凌宮南音。
凌宮南音立在原地,仍是半句話不說,因為此時面對著的這幾人,在酒精的麻痹下,顯然意識已經不清晰,說什麽也沒用。
“這是要逃跑?!”左昆說著說著,臉色頓時凝重而嚴肅,轉而又冷笑著,將身子前弓,伸頭靠近凌宮南音道:“逃婚?!嘿嘿!”
左昆見凌宮南音也不動,也不語,便是繞著她身邊緩緩的走著,雙面緊緊的盯著她:“今日在凌宮府的帳還沒算呢?你就想逃跑?!還有我還未同意取消這場婚姻呢?我是不可能取消這場婚約的!”
左昆說著說著,見得凌宮南音這麽漂亮的美人就在跟前,這隱隱透著少女般鮮香的身體就在這不到五指的距離,觸手可得,加上此刻酒精麻痹著大腦,身體已經安耐不住,便是伸手去挑了下凌宮南音的頭髮:“像你這麽漂亮的美人,我怎麽可能那麽蠢的去取消婚約呢!”
凌宮南音覺察到,便是躲開幾步,但是又被旁邊其他的南宗門小嘍囉擋住了。
“不如,趁著今晚,本公子正煩悶難耐,又有點酒興,咱們今晚圓了房,本公子將不再追究今日之事!”左昆說著便是要飛撲過來。
凌宮南音雖然修為尚淺,與那王世隱一樣處於修仙第三階築基期,所以還是能察覺到,便是轉身躲過,但是其他四位南宗門小嘍囉也圍了過來,兩兩扣住她的雙臂。
凌宮南音躍起身來,借著左右兩邊那兩人之力,半空之中一字馬,當即踹得左右兩人踉蹌連連後退,由於四人皆宜醉醺醺模樣,所以對付起來仿佛還不在話下。
此時,左昆見不能得逞,又見得凌宮南音如此反抗,便怒氣上衝:“哼!小丫頭片子!看本公子今晚不收拾收拾你!”
左昆雖然松懈狀態是醉醺醺,但是一怒之下,便是神情異常清醒,凌宮南音落地瞬間,他便已飛身出去,左手負於身後,右手捏緊拳頭,全力飛衝過去,說時遲那時快,凌宮南音還未反應過來,那左昆已到身前,畢竟修為不是一個等級的,左昆出手速度定是讓那凌宮南音未料所及。
左昆右手衝拳,接近凌宮南音下腹部時,卻是反化為掌,全力之際,屏住了八分。
“噗!”
一聲悶響,凌宮南音被左昆擊中腹部,連連後退,疼痛之下, 咬緊牙根。
看來這左昆也不算醉態,意識清醒得很,沒用全力,留了八分力道,也轉拳為掌,生怕是把這凌宮南音打傷了,知道自己現還在天龍鎮,而這天龍鎮又是那凌宮府的勢力范圍,再加上自己與凌宮南音的這門婚事還未最後做決斷,定不能傷著了她,只是教訓教訓,和羞辱一下她便是了。
……
王世隱正邊走邊想著,下意識的回頭看一下,看那凌宮南音有沒跟上,這才發現遠處正有幾個人圍著她,便慌忙的回身往凌宮南音跑去。
王世隱跑近了,才看清楚:“原來是南宗門的左昆他,糟糕,怎麽被他們遇到了!”
見得那左昆和南宗門幾個小嘍囉,皆是一副醉醺醺模樣,便是暗自擔心:“這些人感覺都喝醉,醉酒的人什麽都能做得出來!不行!一定要救她!”
“喲?!這不是南宗門的左昆嗎?怎麽著?四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弱女子?”王世隱緩緩的從黑暗裡走出來,嘲笑般說道。
左昆聽得聲音,扭頭看向黑暗裡,見得是王世隱,立刻臉上表情猙獰,咬牙切齒般,憤怒的從牙縫隙裡吐出:“是你!王世隱!”那神情仿佛要將王世隱生土活剝了才解氣。
“看來左公子今晚喝了點酒,加上垂涎凌宮郡主美色已久,如今定是欲火難耐了啊?!怎麽著?想今晚就搶了回去辦完房事?”王世隱一口氣,笑盈盈著說道。
聽了王世隱這番話,左昆更是憤怒,冷冷哼笑了一聲,便馬步一扎,右手猛的一抬手,順帶起一陣“嗡”的風聲,力道剛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