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葉牧說,所謂新人劇本,其實隻是對新人的一個簡單試煉,除了戰鬥以外,在劇本中喪命的可能性很低,唯一可能導致夢魘獵人死亡的,就是觸發了隱藏在劇本中的即死。當然了,像跳崖溺水上吊這種想不開的自殺行為是不包含在內的。
“可是我怎麽知道什麽是即死呢?”徐成功問。
“一般來說,對於這種即死,尤其是在新人劇本中,劇情一般都會給出隱晦的提醒的。比如說,之前你被翁鴉九殺掉的那次,其實劇本就已經給出過提醒了,隻是你當時沒有發現而已……你不會不記得,當時在飯桌上,翁鴉九和翁子語是因為什麽吵起來的吧。”
“當然記得啊,不就是因為她想拋下她老爹,跟著她的林哥哥私奔……”徐成功忽然瞪大了眼睛,罵出一句髒話:“我靠……不是吧!”
“翁鴉九最怕的就是有圖謀不軌的男人,接近自己的寶貝女兒,這一點從他對林越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劇本其實早就已經給出提示了,可你偏偏視而不見,任憑下本身的本能支配大腦,在人家閨女情緒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犯了翁鴉九的大忌。”
徐成功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至於像無視劇本任務,擅自下山,就更是作死的行為了。”葉牧攤了攤手說:“其實不光是即死,還有很多隱藏線索,在這種新人劇本中,劇情也是會給出提示的。”
徐成功現在回想起來,簡直細思極恐。
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聽到有村民在談論,山下有強盜活動的跡象,這也許就是劇本在提醒他,不要擅自下山。還有他第一次進鐵爐屋,聽到的葉牧和翁鴉九的談話,當時他沒有往心裡去,可是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那不就是劇本在暗示他,翁鴉九的收徒測試,考驗的就是測試者有沒有作為一名鐵匠的意志嗎!
當時他之所以能夠通過,完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加上葉牧在暗中提醒……徐成功驚出一身冷汗,如果當時他沒有蒙對,翁鴉九就不會收他為徒,而完不成劇本給出的任務,最後很可能還是難逃一死!
葉牧和徐成功走在去村子的小路上,幽靜的密林中穿過一陣細風,徐成功的背後涼颼颼的。
他決定轉移話題,緩解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你怎麽突然想到要去村子裡買肉,還非要拉著我一起……難道晚上要做紅燒肉嗎?”
葉牧瞥了他一眼,加快步伐走在前面:“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吃……我之所以帶你去村莊,就是想讓你看看,這個劇本的隱藏線索,到底該怎麽破解。”
徐成功看著他的背影,沉默無言。其實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他不是沒心沒肺不在意自己的死活,隻是不知為什麽,有葉牧在身邊,他就莫名覺得安心。
“首先是那個裝成瘸子的老乞丐,其實你隻要多跟他說句話,博得他的同情,他就會把身上的兩個銅板都給你的,取得他的信任之後,再打聽情報就要容易的多。”
“等等。”徐成功詫異地問:“你是怎麽知道這些?”
“托你的福啊,誰讓你死了兩次呢,這讓我有充足的時間在村子裡搜集情報。其實劇本給出的指向性很明顯,這方圓百裡隻有這一個村莊,而且還不許你下山,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個村莊一定有線索。”
徐成功顯得有些窘迫。
“通過之前搜集的所有情報,我已經大概描繪出這個故事的輪廓了,今天帶你來,
就是想……” 趁著葉牧話還沒說完,徐成功趕緊打斷他:“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帶我親身體驗一下,積累經驗嘛。”
“不。”葉牧沒好氣地說:“我是想讓你看看自己有多蠢!”
兩個巨大的黑影將老乞丐籠罩,把這個可憐的老家夥逼到了牆角。
“兩位,兩位!有話好說啊!”老乞丐左看看右看看,由於隻有一面之緣,他已經認不出換上乾淨衣服的徐成功了,隻以為這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是人家雇來的打手,作為那天偷看村頭孫寡婦洗澡的懲罰。
“老頭,你在我們村討飯了討那麽久,可一直沒交保護費啊。”
按照事先約定好的,徐成功扮作村裡欺男霸女的地痞無賴,而葉牧在他身邊,負責飾演面無表情的冷血殺手。
不提後者槽點滿滿的角色設定,總之這一招對老乞丐的震懾效果還是非常明顯的,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奉上自己的破木碗,請徐成功笑納裡面的兩枚銅錢。
“我再問你件事。”葉牧冷冷地說:“這幾天村裡有沒有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
老乞丐縮了縮腦袋,其實比起徐成功,還是葉牧對他的威懾力更大,看那家夥滿臉殺氣的樣子,好像隨時會從懷裡抽出一把刀來,架在老乞丐的脖子上。
老乞丐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回答道:“那個……二位好漢,實不相瞞,就這個窮村子,就算小偷來了也是含著淚走的,屁大點兒地方,能有什麽奇怪的事情。”
“額……但是呢……”感受到徐成功凶狠的眼神,他又話鋒一轉:“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前天晚上,有幾個蟊賊非常可疑。”
徐成功訝異地看了葉牧一眼。
葉牧面無表情:“說的詳細點。”
“是是是。”老乞丐仔細回憶:“嘶……那時候大概是五更天,天還沒亮,我在孫寡婦他們家牆角的草堆裡睡得迷迷糊糊的,隱隱約約就看見有幾個影子摸著黑進村,我當時也沒多想,估摸著就是幾個剛入行的小蟊賊,不敢去縣城那種人多的地方,就跑到這偏僻的小山村來作案。唯一讓我奇怪的是,他們沒有進入任何一家住戶行竊,甚至有幾頭老牛就在眼前也沒見他們牽走。他們隻是四散而開,挨家挨戶的在門上做標記,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哦,對了,他們最後好像是往山上鐵匠鋪那個方向去了。”
徐成功心頭巨震。
葉牧點點頭,對老乞丐說:“謝謝你的配合,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