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名字叫做莉雅,全名是阿爾莉雅?馮?海因西裡,今年十五歲,這座名叫米勒的中部城市就是她的出生地。
她的父親奧托爾?馮?海因西裡博士是一位享譽世界的天才科學家,師從國家研究院基因組首席專家曼施坦因博士,專攻人類基因學。
曼施坦因博士去世後,父親奧托爾博士便繼承了老師的衣缽,進入國家研究院,擔任基因組的首席科學家。近年來在人類基因學上屢屢取得重大突破,無數榮譽加身。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若乾年後,必將又是一位載入史冊的偉大科學家。
莉雅九歲的時候,由於奧托爾博士工作調動的關系,便和父親一起離開了米勒市,搬去首都慕卡尼生活。六年來,雖然父親時常因為工作回到米勒市,但莉雅自己,卻再也沒有回到過故鄉。
大概半個月前,莉雅正和父親在家裡吃飯,忽然看到電視上插播一條新聞,說在兩周前,他們的家鄉米勒市發生了疫情,疑似是從國外傳進來的新型冠狀病毒。
出於安全考慮,政府暫時將整座城市封鎖,進行一段時間的隔離觀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所以才沒有將此事公之於眾。
現在結論已經得出,侵襲米勒市的並非是恐怖的高危病毒,而只是普通的季節性傳染病,政府發言人在電視裡義正言辭地說,目前事態已在控制中,大家敬請放心。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半個月過去了,米勒市那邊依然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所有的通訊都被切斷,陸空兩線的交通被全面封鎖,被調集到米勒市周圍的軍隊更是嚴陣以待。
政府部門每天都會接到大量的群眾來電,無一例外是詢問自己在米勒市的親朋好友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夜幕之下,黑暗死寂的米勒市上空,隱隱彌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莉雅的父親奧托爾博士看到這條新聞後,臉色頓時大變。當天晚上,以他為首、將科研人員和國家特種部隊混編的考察小組便搭上了前往米勒市的專機。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整整半個月,奧托爾博士所在的那支考察小隊音信全無。
米勒市就像一隻無形的巨獸,悄無聲息地張開血盆大口,吞食一切敢於靠近它的東西。
莉雅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父親的訊息,因為母親去世的早,所以她從小就和父親相依為命,奧托爾博士還從來沒有和她失聯過那麽長時間,她擔心父親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就在莉雅心急若焚的時候,無意之中,她在父親書房的抽屜裡,發現了一本研究筆記。
筆記上的內容全都涉及到基因學以及它的旁支,十分晦澀難懂,莉雅根本看不明白,可她又不敢擅自交給他人閱覽。
就在事情快要陷入僵局的時候,莉雅在這本筆記封皮的夾層裡,找到了一封父親的親筆信!
這封信字跡潦草,一看就是匆忙寫下的,而且更奇怪的是,這封信居然是父親寫給她的!
莉雅將那封信拿出來,給眾人看:
我親愛的女兒,莉雅: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的處境可能已經很糟糕,也許這就是我們永遠分別的時候了。
但我卻並不後悔,因為我知道自己奉獻生命的意義所在,同時我也希望你能知道,爸爸是以一名英雄的身份,為了人類的希望與未來,奔赴最艱險的戰場。
我希望,你能以我為榮,就像我把你當做我的驕傲一樣。
如果我真的遭遇不幸,你就去找一位名叫織田千惠的女性,她是我的老師曼施坦因博士的養女,亦我是親密的摯友和晚輩,我已經把一切都托付給她了,她將成為你未來的監護人。
千惠小姐是一位品德高尚且有著崇高操守的偉大女性,所以你可以完全的信任她。
永別了,莉雅,我親愛的女兒。
我不希望你來到我的墓前緬懷,因為那只會讓你的世界布滿塵埃,我希望你今後的人生是精彩紛呈的,我希望你未來的生活是幸福美滿的,你會遇到那個為你戴上戒指,並在主的光輝下發誓,要永遠愛你守護你的男人,但很抱歉,我不能讓你挽著我的臂膀,帶你走入婚姻的殿堂,親手把你和你的未來托付給他了。
最後,我想說,無論是身處險境,還是於地下長眠,我對你的愛永遠不變。
落款是:愛你的父親
奧托爾?馮?海因西裡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這封信了,但年僅十五歲的小莉雅依然紅了眼眶。
徐成功放下信,長歎一口氣:“從信的內容和小莉雅說的話來看,這位奧托爾博士應該是知道一些有關這次生化危機的隱情,而且他既然留下了這份近乎於遺書的信件,就說明他對這趟行程的危險性有充分地預估。”
“你說的這兩點我們都想到了。”齊成煥說:“關鍵是這份信的背面。”
“背面?”徐成功一愣。
他將信翻過來,只見信的背面用鋼筆潦草地寫著幾行字。
徐成功的瞳孔陡然放大,這幾行字赫然是五個人的名字!
他們分別是:麗蓓瑞爾?羅西,大衛?科波菲爾,威廉?霍格姆斯,謝銘以及安東尼?哈裡斯。
徐成功反覆念著這幾個名字:“這前面三個不就是你們的名字嗎,可這後面兩個名字是什麽意思。”
葉牧面無表情地掏出自己的駕照,上面姓名那一欄赫然用英文寫著:MINXIE。
徐成功明白了,感情剛才“葉一”“徐十三”什麽的都是葉牧瞎叫的,他在這個劇本裡的真正名字是謝銘。
“那我……”徐成功欲言又止。
“沒錯。”織田千惠舉著徐成功的駕照從臥室裡走出:“這上面的名字就是安東尼?哈裡斯, 而且我看了照片,確實是你本人沒錯。”
“你怎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張本煜看了一眼不為所動的小莉雅,若有所指地對徐成功說。
“我、我只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徐成功支支吾吾地解釋。
其實這也確實是他的失策,在葉牧等人到來之前,他有整整一天的時間在這座房子裡搜集信息,只要稍微仔細一點,找到這本駕照(注一)弄清自己的名字根本不成問題。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太懈怠了啊。
“除此之外。”
齊成煥將那本研究筆記拿出來,展開放到茶幾上,泛黃的紙張和藍色的墨字出現在眾人眼前:“我們還發現,在這本研究筆記裡,有一頁有人為折角的痕跡,而在這一頁紙上,有人用筆圈出了七個名字,除了最後兩個被故意塗掉之外,剩下的五個,也同樣是我們五個人的名字。”
“而最重要的是。”
他盯著徐成功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這本研究筆記用的是普通的膠印書刊紙,從其氧化的程度來看,它保存的時間至少在五年以上!”
徐成功微微悚然。
這也就是說……早在五年前,他們幾個人的名字就已經出現在了這本筆記上麽。
徐成功的心底,就像有一隻冰冷的毒蛇,吐著信子幽幽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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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在國外,很多國家都是沒有戶籍制度的,就以美國為例,他們所持有的駕照,就相當於我們的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