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毫無疑問是極其驚悚的,驚悚到讓徐成功的心跳都漏停了一拍,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果然,大群的喪屍如同浪潮一般湧了過來,它們有的身穿警官製服,有的只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路人,此時此刻,它們所形成的屍海已經擠滿了走廊和樓道,並徹底封死了檔案室的出口,把齊成煥一乾人逼入了絕境。
徐成功飛快地後退了幾步,此時他也顧不得什麽了,剛退到一個安全的位置便破口大罵:“是哪個混蛋提出來檔案室的天才想法,又是哪個混蛋剛才把燈打開的!”
葉牧眼神一凜,表情凝重地看著那隻六臂怪物:“不,它們不是被燈光吸引過來的,如果非要說的話,更像是天花板上的那個家夥在指揮它們!”
被屍海推到最前面的是幾個體型相對瘦小的喪屍,它們爭先恐後地想要衝進檔案室,做第一個享受這頓大餐的人。
其中一隻女喪屍已經邁進了半個身子,她赤裸著上半身,朝眾人發出淒厲的吼叫,那叫聲就像是女人的慟哭,長滿三角狀鋸齒的嘴巴裡腥臭撲鼻。
離她最近的齊成煥舉起雷明頓M870,對著她的嘴巴便是一槍,威力巨大的子彈強行撕裂顱骨,她的腦袋就像被卡車碾過的西瓜一樣炸裂開來,失去頭顱的身體後仰倒地,轉瞬之間便被從後面湧上來的同伴撕成了碎片。
齊成煥吹了聲口哨,聲音清脆婉轉:“別以為你又哭又鬧的我就會讓你進,胸大也不行!”
眼看就要有更多的喪屍衝進來,齊成煥和張本煜一個健步衝上前,憑借身體的力量硬生生地將門堵住,從門那頭傳來的巨大力量,使他們不敢有絲毫松懈。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徐成功來回轉悠,雙手陷進頭髮裡,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不過他們現在的處境和熱鍋上的螞蟻也差不多,甚至可能更糟。唯一的區別就在於,螞蟻是熱鍋上的熱菜,而他們是罐頭裡的冷盤。
現在他們所在的這間檔案室就像是一個鐵罐頭,只要外面的喪屍扒開那扇門,它們便可以一擁而入,大肆享受罐頭裡的美食。
一開始他們還慶幸,檔案室的門比槍械室好開,但此時又覺得,現在要是像槍械室一樣,有一扇安全門該有多好啊!
齊成煥漸漸開始頂不住了,他扭過頭,面容扭曲地對葉牧大聲說道:“快想想辦法!”
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要在他們之中選一個最冷靜的人,那毫無疑問是葉牧。
事實上,在齊成煥說那句話之前,葉牧就已經在思考對策了。
越在危機的關頭就越要保持冷靜,因為越冷靜活下來的機會就越大,但由於動物的本能,使人類很難做到這一點,而能夠做到的,皆非常人。
葉牧的目光在房間裡環視一圈,最終鎖定在了那扇唯一的窗戶上。
他走近那扇窗戶,稍微觀察了一會兒,扭頭對眾人說道:“我有辦法了。”
當聽到葉牧說他有辦法的時候,所有人都精神一震,葉牧這家夥雖然不怎麽討人喜歡,但無疑是一個十分靠譜的人,他能想到的辦法,一定都是可行的。
可是當葉牧說出“跳窗”這個詞的時候,所有人又開始對上述結論產生了質疑。
大哥,這裡可是五樓啊……
雖然你這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精神很值得敬佩,但麻煩你也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好吧?
“我沒有讓你們直接從五樓跳下去。
” 葉牧面無表情地說:“我已經看過了,這扇窗戶的旁邊就是排水管,直接逃到外面可能有些困難,但我們可以通過這個排水管去到三樓或四樓,現在所有喪屍都集中在這裡,這座警署大樓的其他地方應該都很安全。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檔案室的下面就是警局的辦公區域。”
說著,他又從背包裡拿出一捆救生索:“如果你們還不放心的話,可以用這個。”
楊依芙嘴角抽動:“這你又是從哪兒弄來的……”
“之前在一戶住宅裡搜到的。”
“你那個背包是異次元口袋麽,我猜你前世一定是一隻愛吃銅鑼燒的藍貓。”就連織田千惠都忍不住吐槽他。
不過她說歸說,行動卻是乾淨利落。
織田千惠從葉牧手裡拿過救生索,打開窗戶目測了一下高度,然後就在葉牧的協助下,將救生索的一頭綁在身上,另一頭固定在窗台,沿著白色的排水管小心翼翼地往下攀爬,最後成功在四樓的窗台著落,解開身上的繩索,再由葉牧回收。
應織田千惠的要求,下一個跳窗的是小莉雅,看得出來,她很照顧這個實際上跟她並不熟識的小女孩。
總的來說,過程有驚無險,而且相當順利,眨眼間,三個女孩和徐成功都已經著陸完畢,只剩下守在窗台的葉牧。
此時此刻,正在和屍潮角力的齊成煥和張本煜已經徹底支撐不住了,
葉牧對他們大聲說道:“走了!”
“你先走。”齊成煥對張本煜說:“我還能再撐一會兒!”
張本煜也不墨跡,轉身便朝窗台奔去,事實上,這個時候也沒有墨跡的時間。
“啊啊啊啊啊!”齊成煥右腳蹬地,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從胸中發出一聲虎吼。
他艱難地扭過頭,確定張本煜已經安全離開後,身體卸力,然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窗台狂奔。
在他身體離開的那一刻,檔案室的門轟然倒塌,伴隨著可怕的嘶吼,喪屍如洶湧的浪潮般一擁而入。
齊成煥將雷明頓M870拋給依然守在窗邊的葉牧,然後就像跑酷愛好者一樣,右手撐住窗台,身體一躍而起一翻而出,連救生索都沒用,就順著排水管徑直滑落到四樓。
與此同時,葉牧躍上窗台,手中的雷明頓散彈槍連續噴射,阻退了喪屍的腳步,只見彈殼飛濺,英姿勃發,好像有一種激動人心的大片既視感。
就在喪屍的手即將碰到他腳踝的時候,葉牧將雷明頓往下一扔,剛剛在四樓窗台著陸的齊成煥順手接住,然後就看到葉牧雙手張開,身體後仰,整個人跌出窗台,像自由落體一樣地極速下墜。
在到達四樓的時候,他一把扒住窗台的邊沿,正守在窗邊的齊成煥立馬將他拉上來,還掏出腰間的S&W M500左輪,對著天空放了三槍,似乎是在向樓上那幫氣急敗壞的家夥們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