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輛七人座的SUV警用車,開車的人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狂怒的咆哮,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
SUV化作暴躁的凶獸,車燈是它圓睜的獸眸,尾氣是它揚起的塵埃,堪比悍馬的強勁動力,使它以每秒八十邁的速度衝入喪屍群。黑色的車頭如公牛一般頂著喪屍們前進,並把它們撞飛,暴虐的輪胎毫不留情地碾碎它們的骨頭!
這些嗜血殘忍的凶獸,在比它們更暴力的凶獸面前,只能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輛警用SUV就像一把絕世的神兵,以無與倫比的力量揮出一刀,在敵人海潮般的百萬軍中,硬生生地開出了一道口子!
而駕馭這把神兵的人,該是何等的暴戾堅決!
齊成煥的眼中炸出巨大的驚喜:“是葉牧!”
徐成功猛地站起身,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葉牧?怎麽可能?他說他要去做別的事,大家都以為他走了……他是從哪裡找到車的?他又是怎麽知道我們身處絕境的?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上車!”
大家同時被葉牧的吼聲驚醒,織田千惠首當其衝,AR15開火,將一隻衝到她面前的女喪屍擊退,然後牽著小莉雅,一邊來回掃射,一邊朝前猛衝,齊成煥等人緊隨其後。
他們在喪屍群中殺出一條血路,艱難地通過了警署大樓前的台階。
葉牧開著SUV警用車,在台階前的那片空地上模仿車技演員,他以汽車的左前輪為支點,車身為半徑,不停地做著旋轉運動,SUV憑借其龐大的車身將周圍的喪屍撞開,硬生生地掃出一片圓形的空地。
多虧了葉牧,齊成煥等人才有了上車的空間。
看到他們已經靠近,葉牧當機立斷,停止旋轉,打開了左邊兩扇車門的保險。
齊成煥等人魚貫而入,然後猛地摔上車門,再次將其鎖死。
他們身體散發出的熱量,使車內的溫度急劇上升,車窗上泛起的水霧模糊了視線。
劫後余生的徐成功蹲在後排,心有余悸地望著窗外。
突然,一張慘白的女性人臉貼在了車窗上,嚇得徐成功心頭一顫。繼而,越來越多的人臉擠了上來,它們瞪著渾濁的雙眼,用手拚命地敲打著車窗,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吼聲,好像充滿了不甘。
那堅硬的指甲摩擦玻璃發出的尖銳響聲,使徐成功一陣牙酸,他不由自主地把身體往後縮了縮,後背貼到了楊依芙的手臂。
“別害怕,它們進不來的,你就把自己當成國際巨星,把它們當成你的腦殘粉就好了。”葉牧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徐成功的小動作,不過他那漫不經心的語氣,很難讓人把這當成安慰。
幸好這輛警用車是防彈的,喪屍的利爪一旦刺入,就會被反震回去,如果換了一般的車子,恐怕這些瘋狂的“粉絲”早就把這合金鋼板的車身撕碎,將車內的他們大卸八塊了。
齊成煥坐在副駕駛,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他從頭到腳都被汗浸透了。
“多謝。”他看著葉牧說。
葉牧沒有說話,而是拔出了靠在中央扶手上的妖刀村正。
所有人都驚呆了,從葉牧拔刀的動作來看,毫無疑問他是要對坐在身旁的齊成煥動手!
齊成煥臉色大變,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使他猝不及防,坐在後排的人也傻眼了,他們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
然而,這鋒利的長刀並沒有刺穿齊成煥的身體,
而是反射著冰冷的弧光,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緊接著,齊成煥就看到葉牧反手刺向車頂,可怕的刀鋒穿透了鑄金鋼板,將一隻爬上車頂的男性喪屍活活釘死在了上面!
黑色的濃血仿佛墨汁一般,塗抹在潔白的車頂上。
不愧是傳說中的名刀,它遠比喪屍的利爪要鋒利!
越來越多的喪屍圍了過來,它們形成了一片可怕的屍海,將葉牧駕駛的這隻凶獸裹陷,即使是這輛SUV,也很難從如此龐大的屍山屍海中衝殺出去。
葉牧猛地一拔,將村正收回,掛在擋風玻璃前的後視鏡映出他冰冷的表情:“威廉(張本煜在劇本中的名字)。”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張本煜一愣,他還在剛才的驚嚇中沒有回過神來。
“千惠小姐的座位底下,有我為你準備禮物,我們能否活著從這出去,就全靠它了。”
織田千惠和張本煜同時低頭,往座位底下看去,兩人的瞳孔陡然放大。
張本煜費力地將那件東西搬出來,抱在懷裡,手在其冰冷的槍身上不停地撫摸,難掩臉上的興奮之情:“你是怎麽把它帶出來的?”
“去地下車庫的時候,剛好路過槍械室。”
葉牧答的風輕雲淡,但傻子都知道,槍械室在五樓,而地下車庫在負一樓,只有神仙去負一樓才會剛好路過五樓,而且還是腦殘的神仙!
顯然,這把武器也是葉牧計劃中的一部分。
沒錯,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正是那把擺在槍械室牆角的勃朗寧M1919A6式重機槍!
張本煜當即明白了葉牧的意思,他打開天窗,探出半個身子,先放上支架,再將沉重的機槍架到車頂。
成箱的機槍子彈就在張本煜腳下,他俯視著密密麻麻的屍海,心中再也沒有了半分驚懼。
張本煜舔了舔嘴唇,戴上配套的護目鏡和降噪耳機,眼中放射出興奮的光芒:“老子想這一天想了很久了!”
他將成排的大口徑黃銅子彈從鐵箱裡取出,放進寬大的槍盒,然後雙手握住尾部的把手,沉寂多時的勃朗寧重機槍再次吼叫起來。
張本煜控制著機槍來回掃射,槍口噴射出足有二十公分長的藍色火焰,槍聲之猛烈使坐在車內的徐成功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那種聲音,就像是近距離聽著雷電咆哮,車身在不停地震動,連SUV這隻凶猛的野獸也害怕得瑟瑟發抖。
如果沒有護目鏡和降噪耳機,張本煜的耳朵和瞳孔都會受傷,而這都是葉牧事先準備好的。
此人之心細,可見一斑。
這場由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給予了喪屍大軍迎頭痛擊,凶猛的子彈穿透了血肉之軀,無數道血花四散飛起,它們一邊痛苦地哀嚎,一邊不停地後退,這一波接一波的密集彈雨將這群野獸壓得抬不起頭來!
憑借勃朗寧重機槍的威力,張本煜終於開出了一片可以讓SUV起步的空間。
葉牧再次將油門踩到底,從重圍中解脫出來的SUV發出一聲興奮的歡呼,它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碾著喪屍的身體奪路狂奔。
“哈哈哈哈哈哈哈,Come on,everybody!Fuck you,baby!”張本煜狂笑著,俊美的臉上滿是猙獰。
他一邊瘋狂掃射,一邊用不重樣的垃圾話問候喪屍的母親。但很可惜,由於槍聲過大,那彷如機關槍一樣噴吐的髒字到底是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
坐在後排的楊依芙不時起身點射,確保正在傾瀉彈雨的張本煜不會被漏網之魚偷襲。
葉牧駕駛著SUV左衝右突,不時來個漂亮的漂移擺尾將喪屍撞飛,他隨手按下了車載音響的開關,一首勁爆的hiphop隨著旋律漸次響起,動感的節奏讓身體忍不住跟著一起律動。
One,two,three.
Les’s go!
Lil' mama show me how you move it,
Go Ahead put ya back into it,
Do ya thang like there aint nothin to it,
Shake..shake.. shake that ass girl.
……
就在黑人低沉而不失活力的嗓音中,警用SUV絕塵而去,隻留下一地的屍體殘軀。張本煜不絕於耳的髒話,逐漸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槍聲和無盡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