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距離艾斯的公開行刑還有3個小時的時間,整個海軍本部前方的廣場空地上,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海軍部士兵。
那是無比驚人的數量,甚至如果從高空俯視的話,映如眼簾的只是一大片藍白相間的色彩。白多藍少,一如洶湧澎湃,傾覆高天的巨大浪潮。
士兵們手持刀劍、亦或端著槍,神情肅穆而深沉,目光直視前方的大海,不經意間就讓馬林梵多的上空匯聚飄散著一縷縷緊張的氣氛。
嗚……
海風驟起,是令人心悸的巨大風力,不但沒有將那緊張的氣氛驅散,反而使那種緊張氣氛幽幽彌漫,愈發濃重。
他們已經知道要對付的敵人是誰,海賊白胡子的海賊團。是那個威名赫赫,山嶽一般鎮壓在新世界數十年的傳奇海賊白胡子的海賊團。
一想到就要和那樣的海賊團對戰,士兵們不免緊張激動,卻也有一些詫異。聽戰國元帥說要小心奇怪的家夥,那是怎麽回事?
一個士兵站得筆直,額頭間有冷汗緩緩滴落。他叫豪斯,是一名支部的海軍新兵,第一次來到本部就是這種大事件,不免更加緊張,尤其是身邊的士兵同僚一個個氣質不凡,神情堅毅,顯得他有些“青澀”。
“那邊的海軍都披著海軍大氅,身上戴著華美精致的肩章,都是【將級】!”
豪斯朝一旁遠方看了看,那裡正是海軍的精英戰力,哪怕隨便拎出來一人都是海軍少將,身上流露出強大的氣勢,讓人看上去十分可靠。豪斯明白,那是強者的自信,自信海軍可以贏得這場戰爭。
“海軍有著這麽多強者,如此多的兵力,又是主場作戰,一定可以擊敗白胡子海賊團的!”
一想到這一點,豪斯不免輕輕點頭,神色稍安。但讓他詫異無語的是,耳邊總是傳來一陣咀嚼聲。
哢嚓哢嚓……
一個在海軍zhì fú上套著廚師服的家夥,正在滿臉認真的啃雞腿。他察覺了豪斯的目光,立刻側過身來,十分“大氣”的遞出了啃得幾乎只剩脆骨的雞骨頭。
“那個,你要吃麽?”
顯然,他不是認真的在分享食物。有著這種“護食習性”又出現在海軍士兵中心的家夥,身份幾乎不用言明,是雷茲無疑。
“……”
豪斯不語,使勁揉了揉眼睛,確定那根雞腿已經是實實在在的雞骨頭。他怔了怔,不滿之余更多的是無語:“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還是你自己吃吧。”
頓了頓,豪斯看著眼前依舊故我的家夥,他又道:“你這副打扮,是海軍廚師吧,廚師怎麽也上戰場了!”
“因為我的身上……肩負著重要的責任!”
雷茲瞪著眼睛,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氣勢,顯得無比認真。
那副“可靠”又“敢於擔當正義”的模樣,看得豪斯一愣一愣的。他忽的深吸一口氣,正色讚歎道:“不愧是本部的廚師,正義之心竟然如此堅定!”
雷茲木訥著表情:“……”
其實我只是穿著這套行頭偷了點雞腿而已,你這麽誇讚我,一會多尷尬啊……
正當雷茲隱匿在士兵之中,和一個支部新兵胡扯的時候。
處刑台,或許稱之為高台才更合適。雲梯高聳,石製的平台極其寬闊,看上去比羅格鎮的行刑台像樣多了。
數不清的台階,每隔幾層就站著兩個劊子手。他們穿著枯huáng sè的zhì fú,手中拿著特質的行刑刀,神情冷冽。
從世界各地而來的海軍支部精英士兵匯聚於此,目的是執行這場讓全世界都見證的處決。影像電話蟲將信號傳播到世界各地,為的就是處決僅僅一名罪犯,火拳艾斯。
行刑高台之上,艾斯正以“罪人”的姿勢跪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由一副結實的海樓石手銬鎖住。他低垂的腦袋,將一切的表情連同情緒都隱藏起來,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無論是眼前大片海軍士兵們的身影還是身後那幾人的談話,似乎一切都無法吸引艾斯的注意力,他只是自顧自的低著頭。
此刻的艾斯在心中,快速的回顧了目前而至生命度過的那20年,他笑過也哭過,卻沒有後悔過。此刻令他唯一感到痛苦的是,老爹白胡子還有海賊團裡的夥伴們要來救自己,還有便宜大哥雷茲和蠢弟弟路飛也要來救自己,這讓他感動之余有些自責。海軍已經擺開了這樣的架勢,再和海軍大戰會造成何等的狀況不言自明。
艾斯輕輕喘息,心中驀然湧上一個念頭:“身為一介罪人之子,我何德何能讓這些人甘願拚上性命來搭救啊!”
在艾斯身後,海軍元帥戰國正和卡普並肩站立,鶴中將雙手抱肩,一言不發的站在兩人身側。
“卡普,時間差不多了,老夫要去將一切公布出來了。”戰國忽然開口,卻沒有直視老友的眼睛。無論如何,他都是海軍元帥,哪怕知道卡普和火拳艾斯的關系也不能違背“正義的意志”。
“隨便你……我先下去了。”卡普側過頭,顯然也不敢直視戰國的眼神。他當了大半輩子的海軍,結果老了卻碰見這樣的事情。不管艾斯的父親到底是誰,在卡普心中那只不過是他自小收養的一個孩子罷了。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兩道身影卻背道而馳。
戰國走向了高台前方,朝著艾斯身邊走去。卡普卻身形後撤,背過身去不想看到接下來的事情。
“……”卡普仰頭望天,不想讓昏花老眼留下淚水。他的心情是矛盾的,也是悲傷的,讓那平素堅韌如鋼鐵般的身軀也有些傴僂。他知道雷茲即將的行動,也知道海軍以及世界zhèng fǔ作出的部署,卻終究沒有告知兩者中的任何人。
“……”鶴中將站在兩人中央,第一次覺得這樣的無奈。對於一個海軍來說,正義和親情該選擇哪一點毫無疑問。但是身為一個【人】,誰忍心看到這樣的苦楚發生呢。
噠噠……
戰國緩緩邁步,皮鞋踩踏在高台的水泥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終於來到了艾斯身邊。
戰國放眼望去,高台下方首先是擺著強勢造型,安穩坐在椅子上的海軍三大將。赤犬和黃猿不知利用何種方式修複了創傷,此刻僅僅是臉色稍微蒼白,青雉端坐在一旁,似乎有些苦惱。
在高台兩側,有數名巨人中將在守衛,再前方是海軍將級戰力混在在無數士兵當中,彼此呼應的陣型。在所有海軍的前方,是特別召集的七武海。
和世界zhèng fǔ有著“合作關系”的七武海,是合法海賊,屹立在距離港口最近的地方。
影影果實能力者月光·莫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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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線果實能力者,cp0副總長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世界第一劍豪喬拉可爾·米霍克!
甜甜果實能力者波雅·漢庫克!
這些縱橫在大海上聲名赫赫的大海賊,此刻在港口前一字排開靜立著,身上各自爆發出強大的氣勢,凜凜生威,哪怕是海軍士兵也不願意靠近過去。
戰國深吸一口氣,忽的從懷裡拿出一個擴音電話蟲,他環視著前方,深沉的聲音響徹天地:
“我是海軍元帥戰國,有事情和大家宣布!事關將波特卡斯·d艾斯於今日初一極刑的重大意義……”
戰國目視前方,忽然質問似的朝身後命令道:“火拳,說出你父親的名字!”
突如其來的沉聲質問,便隨著擴音電話蟲的能力在幽幽擴散,傳入在場所有人耳裡,不免讓一些還蒙在鼓裡的人滿臉詫異。
“老爸?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問這個?”豪斯詫異的嘀咕了一聲,耳旁再次傳來奇怪的咀嚼聲,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聲音有些滲人。
嘎嘣嘎嘣……
聲音響亮,極其有節奏。
豪斯一回頭,瞬間看見了正在嚼碎雞骨頭的雷茲,不禁震驚道:“你,你在幹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我忽然有點不高興!”雷茲忙裡偷閑的回了一句,繼續對著沒有一點肉絲的雞骨頭下狠口。
雖然艾斯的白胡子老爹和某位結拜大哥兩者之間身份沒有任何關聯,但是任誰聽見那些事情都會下意識的聯想。 雷茲此刻,已經有了一種鬱悶的感覺。
“那個bái chī呆瓜弟弟,真想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啊!”
另一邊,
在無數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艾斯沉默一瞬幽幽開口道:“我的老爹……是白胡子!!”
艾斯閉著眼,聲音一如既往地固執,戰國卻毫不留情的的駁斥道:“不對!!”
“沒錯!只會是白胡子!別無他人!”艾斯瞪著眼睛偏執大吼,額頭上青筋隱現。
“不對!!”
戰國毫不猶豫的再次打斷,沉聲說道:
“你的母親是波特卡斯·d·露玖,她是一個平凡而偉大的母親,為了躲避海軍的追捕硬是撐到用20個月去孕育腹中的孩子!不過,比起這位母親的偉大,他的男人,即你的生父……是海賊王哥爾·d·羅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