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你怎麽不和他們一起去尋找南南見鳥啊?”
蒙布朗·庫立凱單手拿著香煙,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背心男。
庫立凱是400年前在北海“臭名昭著”的大騙子諾蘭度的後代,因為一直想要證明祖先的清白,而努力尋找著加亞島的黃金山。他出海多年,為了這個夢想一直奮鬥,卻沒有找到黃金,被曾經的船員拋棄,甚至連夢想也遭受到了鄙夷和恥笑。
接著,他陰差陽錯的“籠絡”到兩個手下,一個是雷茲等人見過的打撈人猿,另一個則是同樣會說話卻性情笨拙單純的猩猩。三個家夥湊在一起,一直認為“大騙子”諾蘭度所說的黃金因為地殼運動沉落海底,所以一直潛入海底進行打撈。
而根據羅賓打探到的消息,庫立凱是這裡最了解空島的人。因此,雷茲等人尋找到了這個腦袋上長著栗子的黃發壯漢,在喬巴碰巧治療了庫立凱的潛水症之後,取得他的信任並得到了關於空島的情報:
想要衝上天空,必須利用這裡每月如期爆發的上升海流,並用南南見鳥指引方向。這種鳥類的奇怪之處在於,不指著南方不舒服斯基,是一種罕見的指向鳥類,相當於偉大航路的活體指南針。畢竟,在偉大航路的海面上,指針因為次混亂的磁場無法辨別東南西北。
此刻,庫立凱吸了一口香煙,皺眉間衝著專心吃烤肉的雷茲再次問道:“喂,我和你說話呢,你為什麽沒和那個草帽小子一起去找南南見鳥啊?要知道,你們只有一夜時間罷了!”
“你沒看見我正在吃飯麽?打擾別人吃飯是很沒有禮貌的事情啊!”
雷茲不耐煩的回了一句,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喝下一大杯果汁,繼續和烤肉作著“咬牙切齒”的鬥爭。
他一邊吃著烤肉,一邊愜意的搖晃著身軀,悠哉悠哉的像是一個不倒翁。海風陣陣吹拂,浪花翻騰湧起,讓靜謐的夜晚有一絲深沉和涼爽,顯然讓這個懶散吃貨很滿意。
雷茲才不會幫路飛去抓那個什麽怪鳥呢,身為需要照顧的海賊家人,及時享受才是王道。要是事事都要自己去做的話,和路飛一起出航將毫無意義。
“……你這個家夥。”庫立凱搖搖頭,表情有些錯愕無奈。他才沒有看見過興奮吵嚷著要去空島,結果卻這麽單純的口頭說說的家夥。而且,自己已經眼睜睜的看著這個背心男吃了30人份的烤肉呢,就算是禮貌,你也應該邀請我吃一點吧。
雷茲絲毫沒有分享食物的覺悟,這都是他動用體力換來辛苦錢買的食物,只有自己才最能體會這種收獲獲得喜悅之情。
正在這時,不遠處忽然駛來一艘海賊船。
嘩嘩……
海賊船上風帆鼓動,上面畫著的骷髏笑臉圖案隨風扭曲變形,在這並不算明亮的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可怖。
在船頭處,正站著兩個渾身纏繞著繃帶,一臉沉重憤怒神情的家夥。他們各自雙手抱肩,怒目圓睜地瞪著前方,像是因為失敗而要發泄情緒的惡狼。
那是鬣狗貝拉米和他的副船長新奇士,他們各自受了委屈,卻正好聽說白天欺負過的草帽小子一夥去庫立凱老頭那,他們決定再次找路飛這個打不還手的懦弱海賊發泄心中的鬱悶。
並且貝拉米兩人從情報中得知庫立凱從海底找到了黃金,希望將黃金搶奪到手去獻給背後的“大人”。聽說那位大人以前是天龍人,而天龍人愛黃金的事情舉世皆知,鬣狗貝拉米希望可以借此彌補失敗的過錯。
現在,他們來到了庫立凱住所前方的海面,
立刻毫不猶豫地威脅喝喊道:“庫立凱,我在酒吧聽說過你們蒙布朗家族的悲劇。不過把別人拚死拚活得來的寶物搶來,可是別有一番滋味!”
“哼!”庫立凱雙手抱肩,撇嘴不屑。那些黃金製品是他的精神支柱,是證明祖先諾蘭度沒有說謊的證據之一。無論如何,他都不放棄那些辛苦得來的“珍寶”。
貝拉米咧了咧嘴,狂笑道:“交出你手中的黃金,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低沉沙啞的喊聲在海面上久久回蕩,像是鬣狗在嗜血嘶吼。貝拉米冷笑著看向庫立凱,一副吃定眼前家夥的表情。他自信身為賞金5500萬貝利的海賊,就算打不過那個背心男,欺負一個老頭子絕對沒什麽問題啊!
“嗯,這個果汁好喝……”
正當貝拉米準備出手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這麽一聲嘀咕。這個讓他覺得記憶深刻到幾乎印在骨髓的聲音,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恐怖惡魔一樣,嚇得貝拉米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捂著褲襠不敢言語。
貝拉米面色蒼白,仔細看了一眼那個坐在吃烤肉的背影男,渾身又一個哆嗦。沒有錯,這就是那個隨意毆打自己之後,連自己的衣服都扒走賣錢的混蛋。
想想戰敗後光著屁股逃跑在大街上,被無數熟人指指點點的時候,性情殘忍暴虐的鬣狗也不禁頭皮發麻。人言可勝刀兵,句句戲謔嘲笑冷哼都深入骨髓,那是一種難以想象的……劇痛。
看到船長忽然嚇堆了,新奇士不禁皺起眉頭,詫異問道:“貝拉米,你怎麽了啊?難道是白天的傷勢太嚴重了麽?”
“……沒事,不如今天先放過庫立凱吧。”貝拉米緩緩搖頭,聲音有些沉重,他並沒有直視副船長的眼睛,而是緊緊盯著雷茲,眼含畏懼。
“怕什麽,就算白天受了傷,我們對付這幾個菜鳥也是小菜一碟。而且,心裡窩火就該發泄出來才對!”新奇士抽出了彎刀,一臉輕蔑的朝雷茲走去。碰巧遇見了白天的這個惹到自己的家夥,揍這個背心男一頓的話,或許被那個紫發壯漢打倒的怒火也會消散很多吧。那麽,就一會再搶庫立凱那個老家夥的黃金好了。
看著新奇士自信滿滿的走向雷茲,貝拉米無奈一歎別過了腦袋,可以想象接下的是一種怎樣的慘相。對方那無限連似的暴走摔擊和比炮彈還要沉重的拳頭,絕對是人間地獄吧。
但是,事實和貝拉米想象的有些出入。
噠噠……
新奇士緩緩走到雷茲面前,冷笑著一巴掌拍掉雷茲舉起準備送入口中的肉串,戲謔道:“喂,小子,別吃了,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雷茲表情木訥的低頭看了一眼這最後的一串肉,雙眸頓時瞪了起來,他緊緊盯著新奇士的臉,說道:“最後一串肉,是我專門留下來細細回味的,吃飯的最後一個精華步驟就是這裡,結果卻被你這個沒有禮貌的垃圾破壞了。對於你這種弱雞我本來不想理會,但是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雷茲悍然暴起,一個高鞭腿力劈而下,徑直將新奇士砸進了泥土之中。
砰!
新奇士直到釘進土地之中,臉上的囂張之色仍未散去。不是因為他反應遲鈍,而是雷茲出腳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過的他表達情緒的時間。
“噗哇……”新奇士終於“變色”,面色潮紅的噴出一大口鮮血,他怔怔的轉動脖子,以懷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船長,似乎在責怪質問貝拉米為什麽不提醒自己。
“……”貝拉米無聲沉默,臉上一片灰敗之色。不是不提醒,是提醒也沒有意義,那個脾氣怪異的搶劫犯惡魔根本不會放過自己兩個人。身為船長的自己,也是自身難保啊。
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雷茲聲音平靜毫無波瀾道:“你是來找我尋仇的麽,鬣狗?你應該還記得我的規矩吧,是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在新奇士和庫立凱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鬣狗貝拉米一臉悲憤的走到了雷茲面前,開始掏兜,脫衣服。
在一陣窸窸窣窣聲中,貝拉米忽然長歎一口氣,鄭重問道:“求你了,這次,能不能給我留條褲衩。”
雷茲木訥點頭,說道:“嗯,可以,在這個地方你的褲衩賣不出去,沒有對你感興趣的人。”
接著,貝拉米再次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氣力似的,踉蹌著走了幾步,背對雷茲撅著屁股站好,他咬牙嗚咽道:“來吧,快點!!”
新奇士仍舊被禁錮在泥土之中,就算頭頂留著鮮血也並不在意。他一臉對船長荒唐行為難以置信之色,一個勁的憤怒大吼道:“貝拉米,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貝拉米死死咬著嘴唇,沉聲道:“兄弟,我先走一步, 在海上等你——”
嘭!!
他話音未落,雷茲已經一腳踢出,將這個一貫囂張的彈簧人炮彈一樣轟飛到高空,穿透層層雲朵,倏地消失不見。
雷茲砸吧砸吧嘴,轉過頭看向新奇士,拔蘿卜似的將他一把揪了出來,風輕雲淡的提醒道:“到你了。”
嘭!!
一聲沉悶巨響,新奇士也流星一般破空而出,像是在高射炮彈一樣轟鳴著砸向遠方的雲層,只有一聲絕望的慘叫綿延作響。
“混蛋!!”
“大晚上的,喊什麽喊,沒禮貌。”
雷茲不屑的搖了搖頭,一邊撓著肚皮一邊回過了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庫立凱,問道:“那個……”
啪!
庫立凱當即立正站好,他將三根手指豎起放在頭側,虔誠的像是在宣誓的海軍新兵一樣,沉聲道:“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做一個講禮貌的人,堅決不在別人吃飯的時候打擾他!!!”
沉聲的大喝響徹雲霄,在這個狹小的海島上久久回蕩,連海浪的聲音都完全覆蓋掉,甚至正在尋找南南見鳥的路飛等人都是一臉錯愕。
“這麽奇怪的誓言,庫立凱大叔不會是腦子出問題了吧?”索隆嘀咕道。
烏索普皺眉,摩挲著下巴分析道:“那我們還要不要抓南南見鳥了?他要是腦子出問題,說不定這個南南見鳥也沒有什麽用處吧。”
而在庫立凱屋子前方的空地上,雷茲則是眨了眨眼睛,繼續問道:“那個,衛生間在哪裡?剛才喝果汁有點喝多了。”
庫立凱:“……”
人猿和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