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南英撓著腦袋,他實在不明白柯月華為什麽會這樣。張依松卻看出柯月華對韋南英的情意,當下咳嗽兩聲,道:“韋師兄,既然這位姑娘害怕,那就讓她跟著我們吧。”韋南英道:“不行,萬一出了什麽事,那該怎麽辦?”張依松道:“那也沒關系,只要讓她別離開我們,有我們保護她。”柯月華忙道:“對對對,韋大哥,就讓我跟著你們吧,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就算你們把我送走了,我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而且身無分文,也許過個一兩天,我就會餓死,要麽是冷死……”韋南英實在聽不下去了,忙道:“好好好,我答應你,讓你跟著我們。”柯月華臉上立刻露出喜色,擦拭了淚水,道:“謝謝……謝謝韋大哥……謝謝這位大哥。”張依松點頭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張依松道:“月華姑娘,既然你說你去過那些壞人的某一個據點,你還記得那個地方在哪兒嗎?”柯月華點點頭,道:“記得。”張依松道:“那你可不可以帶我們去?”柯月華表情有些變了,顯然她沒想到張依松會提出這個要求,她還沒答話,韋南英立刻開口道:“對對對,你帶我們過去,我跟師弟出其不意,將那些人製服住,然後可以問出我們同門的下落。”柯月華緩緩垂下頭,不知該怎麽回答。
她沒能勸走韋南英,已經是很失望了,為了不讓韋南英再出危險,隻好請求陪在他們身邊,這樣在關鍵時刻,她還可以幫助韋南英,可現在他們竟提出要去偷襲她的同伴,她當然也不能表明自己魔教人的身份,這確實是讓她很難抉擇。
韋南英和張依松見她遲遲沒有回答,兩人對望一眼,然後韋南英叫了幾聲:“月華姑娘……姑娘……”柯月華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張依松道:“不知姑娘可否帶我們去?”柯月華嘴裡支支吾吾的,道:“可……可……可以……可以……”韋南英和張依松對望著笑了一笑。
他們一刻也沒打算停下,立馬就讓柯月華帶路,去找那群魔教中人的據點。現在距楊雪立跟金花使者的約定還有三天,這一夜一過,就剩下兩天了,這裡前往魔教總壇還有最多兩天的路程,因此他們必須在今夜找到柳依婧。
現在外面雖然沒有飄雪,但地上的積雪還是很深厚,寒風吹得還是像刀一樣,這三個人都是修煉過內功的人,因此他們自身本就有一種自然的抗寒的能力,只是韋南英並不知道柯月華的身份,對她現在一點也沒覺得寒冷而感到奇怪。
柯月華現在也沒辦法,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欺騙他們,否則一定會被他們兩個懷疑,雖然韋南英老實巴交的,容易上當受騙,可她看張依松卻非等閑之輩,他的心機要比韋南英要強。因此在無奈之下,柯月華帶著他們兩個來到了一座破院子的外面。
柯月華指著那裡面,道:“就在這院子裡,我就是在這裡發現他們的。”張依松看了看,道:“師兄,我去看看。”韋南英點點頭。
張依松腳一蹬地,飛身而起,掠上牆頭,看清了院子裡的情況,果然有一群黑衣人坐成一圈,中間還生著火,而且還在竊竊私語,但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他又飛身掠下,對韋南英點點頭。
韋南英立刻明白了,低聲道:“月華姑娘,你先回到那座廟裡去,等我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後,就回去找你。”柯月華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說道:“那……那你們小心。”韋南英點點頭,道:“放心吧。”柯月華凝望著韋南英,
慢慢離去,目中充滿一千一萬個不舍。 等柯月華走遠了,韋南英和張依松分別走向院子的兩邊,準備左右夾擊對手。可就在他們的身形消失在門口時,柯月華又回來了,她現在的表情不再是剛才那般柔情、悲傷,而是冷漠,就像現在地上的白雪一樣冰冷。
只見先飛入院子裡的是韋南英,他從一邊突然飛身而起,劍已出鞘,大喝一聲,高舉劈下,內功運用,只見劍光如圓月一般,朝那群黑衣人擊打過去。那群黑衣人都是魔教中人,他們經歷過的危險、偷襲、屠殺這樣的事多得多,其實他們看上去沒有防備,心中卻都在時刻防備著,這下韋南英這道劍光朝他們劈過來,他們反應也快,一起向兩邊散開,那道劍光擊中那團火堆,立時火花四濺,散落在院子裡的各個角落,整個院子立時明亮起來。
也就在這時,張依松從另一邊冒出來,劍也已出鞘,直接衝入黑衣人群中,見人就殺,韋南英絲毫不猶豫,也立刻闖入黑衣人群中,兩個人劍法精妙,對付這些魔教下屬綽綽有余。只見劍光一直纏繞著這些黑衣人,他們當中有呼喊聲,有慘呼聲,有尖叫聲,這些聲音都是被韋南英和張依松的劍法給逼出來的。
忽然間,鮮血不知從哪個人身上迸出,染紅了一塊雪地,然後就有一個黑衣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接著又有幾聲慘呼,又倒下幾個人。那些魔教下屬也不是笨蛋,自然知道他們不敵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於是他們便向門口跑去。張依松早已料到這一著,他立刻飛身而起,先於黑衣人一步到了門口,回身橫劍一劈,跑在最前面的兩個登時仰天慘呼一聲,然後倒在雪地上。
剩下的人慢慢往後退,似乎把張依松當作魔鬼一樣,再也不敢上前。韋南英也殺死了自己身邊的幾個黑衣人,從後面將這些人攔住。
幾個黑衣人進也不得,退也不得,對於魔教的人來說,這種情況下,只有拚死一搏,於是當中立刻就有一人大喝一聲,朝韋南英打了過去,韋南英擋住這一擊後,立刻攻擊這人出招時露出的破綻之處,那人手中的兵器立刻脫手,而韋南英並沒有殺他,卻是將他打暈。那幾個黑衣人吃了一驚,就在這時,張依松忽然衝了過來,趁他們沒有防備,又殺了兩個。
忽然間,門口忽然有人叫道:“韋大哥……”張依松和韋南英同時望向門口,門口那人自然是柯月華,他們兩個都很吃驚,沒想到她竟然還沒走。就在他們吃驚的時候,那幾個還沒死的黑衣人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將手中的兵器橫在柯月華喉嚨前,將她挾持住了。
韋南英和張依松又是一驚,正想上去營救,忽聽一個黑衣人叫道:“站住!”他們兩個只有停下腳步,站在那裡。只聽那黑衣人道:“你們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馬上就殺了她!”只見柯月華的表情很驚恐,很害怕,不但渾身都在顫抖,而且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自然是她跟這幾個屬下演的戲,她之所以沒走,就是為了救他們。
韋南英和張依松對望一眼,然後對那幾個黑衣人說道:“放了她,你們可以走!”那幾個黑衣人也對望幾眼,又看了柯月華幾眼,目光中充滿歉意,然後突然將柯月華推過去,轉身就跑了。韋南英連忙過去接住柯月華,道:“你沒事吧?”柯月華身子還在顫抖著,眼淚已流了出來,搖搖頭,一下子投入到韋南英的懷抱裡。
張依松一跺腳,歎道:“可惜了,沒有抓到活口,還讓他們都給逃了。”韋南英微微一笑,道:“誰說沒活口?”張依松一怔,包括在韋南英懷裡的柯月華都不禁動容。韋南英走到那個被他打暈的那個黑衣人面前,俯身道:“你看這是什麽?”張依松這才想起來剛才韋南英沒有殺這個人,沒想到這個韋師兄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沒有心機,關鍵時刻還是挺聰明的。柯月華剛才也看清了發生的一切,她也實未想到韋南英留了這一手。只見韋南英緩緩將那個魔教人臉上的面具拿開,這人還昏迷著。
張依松道:“那幾個魔教妖人逃走了,一定會招來更多的人,這個地方不能久留,我們還是趕緊回那座破廟裡去吧。”韋南英點點頭。於是張依松背上了那個還在昏迷中的魔教人,先行走出了這裡,韋南英拉著柯月華的手,在後面跟著。
屋裡生的火還沒熄,屋裡還是很暖和,張依松將那個魔教人綁在一根柱子上,剛才韋南英將他打暈,現在離天亮還早,恐怕會因為人的生理反應,這人會直接睡到天亮去了,而韋南英和張依松是不願意等到天亮的,於是張依松在廟裡找著了個罐子,雖然有不少缺口,但底下不漏,他拿到外面去,裝了滿滿一罐地上的積雪,然後放在火堆旁,過了一會兒,罐子裡的雪就慢慢化成水了。韋南英笑道:“師弟你可真聰明,想得出這個辦法。”張依松的臉上不免有些得意之色。
只見張依松將一罐冰水潑在那個魔教人身上,那個魔教人忽然驚醒,隻覺渾身上下都已濕透,何況這又是由冰雪化成的冰水,屋裡雖然有些暖和,但還是不免冷得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