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邋遢漢子身形一晃,還未等眾人反應,已然來的李秋身前。孟蝶一驚,心中暗道:“這人好深的輕功啊。”那邋遢漢子對李秋笑道:“小家夥,我是不是沒有騙你。”
李秋想起當日與邋遢漢子約定,不想自己使了奸計欺騙了邋遢漢子,不由得面色一紅,尷尬道:“前輩,你好啊,前輩德高望重,是李秋無禮了。”
那邋遢漢子哈哈大笑道:“你這小鬼,當日不是罵我老烏龜,老王八罵得很爽嗎,怎的今日卻突然變性了。”李秋呵呵一笑,沒有答話,哪知那邋遢漢子話鋒一轉道:“既然你知道錯了,那便與我上山上玩耍去吧。”
李秋心頭一顫,暗呼不好,急忙道:“前……前輩……這……”邋遢漢子笑道:“就這麽定了,你可不要逃跑奧,你無論逃到哪裡,我都會知曉。”說罷,嘿嘿冷笑。
孟蝶喝道:“臭乞丐,你為啥這麽不講理?”邋遢漢子聽罷,笑道:“妙哉,妙哉,把你的心上人搶走了,你生氣了嗎?那就帶著你去吧。”孟蝶剛要發作,卻聽得一聲大喝,吐爾乾已經舉刀向邋遢漢子砍來,怒道:“你們把我當做死人嗎?死到臨頭還有心說笑。”
一刀直奔邋遢漢子面門劃過。邋遢漢子身形一晃,卻已然轉到吐爾乾身後,拍著吐爾乾肩頭道:“跟故人敘敘舊都不行嗎,你怎麽管的這麽寬。”
那吐爾乾嚇得猛然轉身,彎刀直刺,那邋遢漢子身子一側,躲閃開來,眉頭一皺,道:“你這刀當真嚇人,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吐爾乾破口大罵,又是衝上。
邋遢漢子好似戲耍吐爾乾一把,搖頭歎道:“當真是個暴躁的人。”就見邋遢漢子單腳一踏,頓時周邊飛石震起,飛手一揚,三枚石子直飛射而出,直奔三人。那兩名大漢跟文天祥二人鬥得難舍難分,聽見破竹之聲,已然躲閃不及。
那石子如同利箭一般,直穿透二人心口,二人應聲倒地。眾人無不大驚失色,心中均是想道:“這邋遢漢子倒地是人是鬼?”那吐爾乾見兩個副將倒地,不敢硬接,急得彎刀一擋。
只聽“蒼啷”,吐爾乾彎刀直的斷成兩斷。石子打在吐爾乾小腹,吐爾乾隻覺腹部一痛,悶哼一聲,向後不由得倒退數步,想起二人死去的場景,急忙摸索腹部,僅僅是穿透衣服,卻未對自己造成什麽傷害,這才放下心來。
邋遢漢子見罷,不由得惋惜搖頭道:“可惜,可惜,功力竟然是下降了。”阿骨打見邋遢漢子大發神威,有意接近,拱手道:“多謝壯士出手救命之恩。”
邋遢漢子眉頭一皺,見他蒙古裝束,臉上厭煩之色一顯,冷道:“你是韃子?”又望向文天祥喝道:“你既然是大宋將軍又為何與元人戰場殺敵?”想那讓元兵聞風喪膽的民族英雄文天祥,一時間竟是被邋遢漢子說的啞口無言。
那阿骨打剛要說些什麽,只聽得那邋遢漢子怒吼一聲道:“滾!”說罷,周身颶風一起,直刮得阿骨打在地上連滾四滾,這才停下。只見那邋遢漢子身形一閃,已然拉住李秋與孟蝶,飛身而起,哈哈大笑道:“夢回大唐扶漢世,一飲江湖拔劍起。大鵬展翅橫萬裡,世人安知我狂顛。”
說罷,沒了蹤影,再看那吐爾乾已然倒地,氣絕多時。殺人於無形之中,使人不由得心頭一稟。李秋二人被那邋遢漢子拉在空中,隻覺風聲呼嘯,讓人睜不開眼睛。
待到風小,二人這覺四周冷氣逼人,這才緩緩掙開雙眼,不由得對眼前景色驚呆。山頭上,白茫茫一片白雪,寒風刺骨,讓二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孟蝶急得站起,氣道:“臭乞丐,你把我二人拉到這個地方幹什麽?”李秋見過邋遢漢子武功,生怕他一言不合大發雷霆,當下急忙拉著孟蝶,護在自己身後。
邋遢漢子見罷,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小家夥本想你這臭脾氣沒有人喜歡,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對你竟如此重要,難道他便是你所說的天機閣的姑娘嗎?”李秋苦笑道:“我至今還未回天機閣送藥,便被前輩送到這裡來了。”
邋遢漢子笑道:“看不出來,你這小家夥竟然是腳踏兩隻船。”說罷,望向孟蝶,看她一臉迷茫的顏色,那邋遢漢子笑嘻嘻道:“小姑娘你還不知道吧,這小子為了給天機閣的姑娘求藥,竟是自廢武功。這樣的小子真是花心。”
孟蝶自知這邋遢漢子挑撥離間,但心中卻是泛起一絲酸楚,心中暗道:“原來這小色鬼竟是為了天機閣的那個姑娘自廢武功,而他又能為我做些什麽?”不由得眉頭一皺,隻想一刻也不在這裡待了,不顧李秋叫喊,大步向遠處跑去。
孟蝶跑的前方無路,不由得一呆,只見下面乃是萬丈深淵,任憑自己輕功高深,只怕跳下去也是粉身碎骨。邋遢漢子見二人驚呆的望著崖下,不由得笑道:“有趣,當真的有趣,這可是萬丈雪山,任憑你二人身上長了翅膀,只怕你二人也難飛下去。”
李秋聽著那邋遢漢子的笑聲,心中大怒,隻覺自己如同玩物一般,被邋遢漢子牽著鼻子走,不由得怒道:“你這隻臭烏龜,老王八,你這樣玩弄別人當真好嗎?”
李秋連打幾拳,均被邋遢漢子躲過,邋遢漢子舉起酒葫蘆抿了一口,哈哈大笑道:“我沒說不讓你們走,要走你們走就是了。”孟蝶氣的牙根發癢道:“這裡如此之高,我們又如何能下去。”
那邋遢漢子道:“那我怎麽就能來去自如呢?”李秋怒道:“你一個武林前輩,武功自然比我等小輩高明許多,我們又如何跟你比?”邋遢漢子冷哼一聲,不屑道:“說到底還不是自己武功不濟,自己武功盡失,又如何能大放厥詞。”
李秋被他說道痛處,不由得怒道:“老烏龜,你敢說我。”說罷一式“柳葉撚”急的拍出,直奔邋遢漢子肩頭。此時他已經對《殘花折柳手》令悟深刻,已然有了當時不覺和尚所說的心境,又去掉一些繁文縟節的招式,此時手法快如閃電一般。
那邋遢漢子隻覺眼前一花,一掌快勢奔來,不由得咦了一聲,笑嘻嘻道:“如此使用《殘花折柳手》只怕是古今第一人,當真不錯,不錯。”連說兩聲不錯,只見那邋遢漢子身子向後一倒,避開來勢,一腳斜飛而出。
隻踢到李秋膝蓋,李秋一個重心不穩,單膝跪在地上。見那邋遢漢子腳勢還未收回,急得使了一式“蓮花印”,手指拂向邋遢漢子腳踝。邋遢漢子腳脖一轉,腿勢收回。
再看李秋手中拿著那邋遢漢子又髒又臭的草鞋,邋遢漢子哈哈大笑道:“老子的鞋可是穿了多年,你若想要給你就是。”李秋面色通紅,怒火中燒道:“老王八你欺人太甚。”
說罷,將草鞋向邋遢漢子擲來。邋遢漢子側頭躲過。李秋見得空擋,猛的向上一衝,一掌直奔邋遢漢子心口。邋遢漢子連連點頭讚道:“好小子,有兩下子。”
向後一閃,腳下的草鞋又是飛擲而出,笑道:“俗話說好事成雙, 一隻草鞋又如何穿,這個也給你。”那草鞋在空中轉了數轉,直直打在李秋左肩頭。李秋不由得左肩頭一偏,向後連退數步。
李秋受此屈辱,氣的破口大罵。那邋遢漢子卻是哈哈大笑道:“好玩,好玩,當真的好玩。”那邋遢漢子越笑,李秋心中便是越氣。李秋撿起地上石頭,連連向邋遢漢子擲去,那邋遢漢子原地不動,但身法極快,李秋扔了數十顆石子,均未擦到那邋遢漢子衣角。隻道地上石子扔的所剩無幾,李秋已然累得氣喘籲籲。
邋遢漢子玩性正起,見李秋不打,不由得眉頭一皺嘟囔道:“這就沒力氣了?當真無趣。”說罷,舉起酒葫蘆一飲,轉身便走。只聽得孟蝶道:“臭乞丐,你這麽對我二人只怕有些不公平。”
邋遢漢子聽罷,不由得腳步一停,急得轉身,身形一晃,已到孟蝶身前,問道:“小姑娘,你說什麽?老子平生最講究公平競爭,又如何不公平了?”
孟蝶道:“前輩武功如此高深,想來在江湖上已然跟不覺那和尚並肩的人物,但卻以武力欺負我二人,難道還是什麽公平競爭嗎?”那邋遢漢子哈哈笑道:“小姑娘說我武功厲害這我愛聽,但那不覺老禿驢又如何跟我相提並論,他給老子撿鞋老子都不要。”
李秋聽他語氣狂妄至極,又侮辱自己敬佩的不覺大師,不由得冷哼一聲,回擊道:“自吹自擂,也不怕閃掉舌頭,沒想到你吹牛的本事如此的不要臉。”邋遢漢子也是不氣,笑道:“老子便是這天下第一,若是不服你便讓你禿驢與我鬥上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