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邋遢漢子道:“小子,今日老子便要你一句話,這姑娘與那天機閣姑娘你只能選一個,斷不可腳踏兩隻船,若你選天機閣的小姑娘,那老子便獨自放你離去,從此你與她愛是如何便是如何,老子從不過問一句,若是你選這個姑娘,老子便救那天機閣的姑娘,但你二人從此便不要在見了?”
孟蝶不由得疑惑,忙問道:“臭老鬼,你這是為何?我信秋哥的。”那邋遢漢子道:“你這小姑娘,你年紀尚小,哪裡懂得,這小子當斷不斷的樣子,當真讓人心急,若不讓他選出一人,只怕日後人家便找上門來了。”
李秋道:“我斷然是選擇蝶兒,我與鑫兒只是那兒時朋友罷了。”那邋遢漢子笑道:“你這小鬼忒的鬼靈精,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你隻想救好那小丫頭,需得先穩住我,可我想要的可是你的真心話。”
李秋不一定眉頭一皺,心中思索,此事已然觸動了自己的心弦,他斷然不想提起,孫鑫與那孟蝶自己斷然難以割舍。李秋當下罵道:“你這個老鬼,休要在此故弄玄虛,當日你說那只有神醫才會,你又如何學得,你武功了得,可這醫術未必如此。”
邋遢漢子聽罷,嘿嘿笑道:“你這小鬼,當真是口齒伶俐,今日把話說到如此地步,老子便也不瞞著你了,什麽狗屁神醫,都只是老子編出來的瞎話,老子怕失了顏面,編謊稱說山上便有神醫,本想讓那賭門三鬼攔住你讓你知難而退,卻不想他們這三個呆瓜,竟是拜你為了大哥,我見你求藥心切,便出了狠招,讓你自廢武功,本以為你沒有膽色便退卻了,不曉得你一門心思為了求藥,不得已我只能謊騙於你,給你拿了一顆糖豆罷了,你若不信,便可舔舔自己的唇角,現在可否還存有一絲甜意。”
李秋聽罷,隻覺得心驚肉跳,不想那讓自己苦苦守護的東西,竟是一顆糖豆。李秋心中還有一絲希望,不由得舔了一下嘴角,果然有一絲甜意,不由得心中慘然,仰天苦笑,大喝道:“你……你……你為何這般騙我,害我失去了內力,你可知我這幾月過來,簡直連人都不如嗎?”
那邋遢漢子哈哈大笑道:“縱使是我不對,這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我可強製你自廢武功了沒有。縱然如此,你若要找回內力,隻便求我一次,那我便教你無上內功心法,讓你最短時間便打敗天下難有敵手,你可願意?”
李秋正在氣頭上,聽罷,咬牙切齒道:“我縱是死也不求你,你的功法哪怕是天下第一,我也不稀罕。”邋遢漢子聽罷,不由得連連點頭,苦笑道:“好極,好極,老子一聲從未求過別人,不想到頭來還是熱臉貼上個冷屁股。”
當下,轉聲問道:“那這小丫頭與那天機閣的丫頭你選何人?”李秋不由得思索片刻,問道:“你當真能治好鑫兒的病嗎?”那邋遢漢子道:“老子向來一言九鼎,我既然說出大話,自然能救,當年我中千女神針,自然知道那滋味生不如死,這些年來我一直研究此法,雖未有十足把握,也有七八分。”
話音剛落,那邋遢漢子眼珠一轉,又道:“我又改變主意了,這樣吧,今日這兩個小丫頭面前,你縱然選出一個,到時另一個你便從此不能見面,無論你的結果如何,老子都會救天機閣的小丫頭的。”
李秋聽罷,心頭忽的一顫,轉而望向孟蝶。孟蝶也被嚇得花容失色,心中暗道:“這老鬼分明是要拆散我二人,若是秋哥選了那天機閣的姑娘,我又如何是好。”兩雙媚眼望著李秋,見李秋甚是為難的樣子,心中苦笑道:“孟蝶啊孟蝶,人家倆人兩下無猜,你只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女賊罷了,你哪還敢有什麽非分之想。罷了,罷了。”
孟蝶想罷,心中慘然失魂,正欲開口,主動退出。只聽得李秋高聲叫道:“我選蝶兒。”邋遢漢子聽罷,不由得上前,盯著李秋的雙目,問道:“你可選好?”李秋眼神清澈,高聲道:“我定然是選好,鑫兒也罷,蝶兒也好,這兩個姑娘都是極好,蝶兒對我很好,跟著我受了很多苦,我李秋又何德何能,還敢在奢望什麽,只求得我跟蝶兒白頭到老。”
邋遢漢子聽罷,連連點頭,笑道:“很好,很好,我隻當你是腳踏兩條船的人,今日你做出決定當真不錯。”李秋道:“鮑叔叔從小便讓我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若是這般莫不是讓他看不起我。”
孟蝶聽著李秋的話語,不由得喜極而泣,淚流滿面。李秋一把拉過孟蝶,笑嘻嘻道:“你這個愛哭鬼,總哭什麽,怕我離開你嗎?”孟蝶哭的泣不成聲,道:“我……我以為……以為你不會選我。”
李秋聽罷,不由得笑道:“傻丫頭,我這不是選你了嗎,有什麽好哭的,這輩子你就是打我我也不走。”李秋連做鬼臉,逗得孟蝶不由得破涕為笑,輕輕的錘著李秋肩頭,笑罵道:“小色鬼還不是你,就會若人生氣,若你走了我真不知道要怎辦才好。”
李秋聽罷,不由得心頭一暖,真情流露道:“小傻瓜,這輩子我哪y也不會去了,陪你浪跡江湖也罷,陪你顛沛流離也好,這輩子我都會跟著你。”孟蝶聽得心中感動,正要作答,只聽得那邋遢漢子怪氣道:“哎呀,好肉麻,真酸啊,沒想到這個臭小子還能說出如此酸裡酸氣的話來。”
二人聽罷,均是鬧了個臉色通紅。李秋急忙轉開話語,問道:“臭老鬼,你剛剛所說能救鑫兒此話可當真?”邋遢漢子笑道:“你這小子,抱著一個,還想著另一個,當真的花心。”隨即又道:“也罷,老子我從不說假話,不過,你二人下山之後需得把那姑娘接來,那天機閣與我有些恩怨,我不便前去。”
李秋二人聽罷,心中一喜,未等二人詳問,便被邋遢漢子攜在腰間,如同騰雲駕霧一般,被送回了山下,身形一晃,轉而不見。二人不由得無奈歎息,轉身欲走,忽聽得一陣馬啼聲,馬蹄飛過,正是那棗紅胭脂馬。
那棗紅胭脂馬甚是通靈,見主人被邋遢漢子攜到山上,便極速飛奔追趕。苦於自己沒有生的翅膀,上不得山,隻好自己在山下苦苦等待,自己找食物,雪山下食物稀少,這幾個月下來,那棗紅胭脂馬瘦弱了許多。
那棗紅胭脂馬見到二人甚是親切,二人也是欣喜若狂。當下,尋得地方,喂飽了那棗紅胭脂馬,二人跨馬便向天機閣趕去,那棗紅胭脂馬天生神力,雖是瘦弱許多,但也是極快。幾經周折,轉眼便來到石像迷陣處。
李秋笑著對孟蝶道:“蝶兒,你看,這就是天機閣的石像迷陣,暗藏九宮算數之法,當年我跟鮑叔叔第一次來,可是步步緊跟,生怕出錯。”孟蝶聽罷,不由得笑道:“那眼下,鮑天王不在身邊,你又如何進去。”
李秋笑道:“蝶兒,你也忒看不起我了,當日我破解天機十算,天下已然沒有我解不了的題目了,又何苦怕這一個九宮算數。”孟蝶笑道:“那可就勞煩李大俠為我指路了。”當下,二人翻身下馬,說說笑笑走進這石陣之中。
李秋進入這石陣,隻覺數年前的景象在自己眼前陣陣翻過。想著鮑谷第一次帶自己進入石陣,自己在這石陣苦練武功,不由得觸景生情,心中隻如開了調料鋪子,所有調料聚在一切,不知滋味。
孟蝶跟著李秋在這石陣之中走了片刻,李秋從震位走到坎位,又從坎位走到離位,走了半天,均是沒有見到出口。孟蝶見狀,不由得笑罵道:“你這個小色鬼,盡說大話,走了片刻,為何在此畫圈,未見到出口。”
李秋也暗暗覺得不對,不由得眉頭一皺,細細打量這陣法走勢,急忙在地上推演片刻。李秋不由得驚呼一聲,心中暗道:“哎呀,大意了,我本以為這石陣會按照原來走向而動,竟是未有觀察,如今石像走向以亂,當真是麻煩至極。”
忽的心頭一動,心中暗道:“這天機閣石陣乃是機關控制,若無大事,絕對不會打亂石陣演變,莫不是天機閣出了什麽問題?”心中猛然想起孫鑫,不由得暗呼不好,當下心中焦急起來,算法卻是越慌越亂。
忽的,只聽得石陣深處一老人罵道:“他娘的,這馬清華當真是狡猾,竟是改變石陣陣法,只怕這一時半會出去不得。”只聽另一年輕聲音冷冷道:“這天機閣每處你均是熟悉,你難道不懂這陣法演變嗎?”
說罷,只聽得一聲劍吟,已然出鞘。李秋聽得二人,不由得心頭微纏,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