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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哨劍》第43章壽辰
  李秋聽罷,心中怒罵道:“你三人的腦袋才壞了呢。”蕭千個聽罷,急忙道:“既然腦子壞了,那定是腦袋裡進了什麽東西,壓迫下不能說話,需得開顱。”

  李秋聽罷,不由得心中發顫,心道:“只怕小爺今天是難逃一死了。”蕭百個與蕭萬個也不由得驚呼一聲,忙問道:“這開顱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可有把握?”

  蕭千個搖頭歎息道:“並無把握,我也僅僅是看神醫老爺給一隻母狗開刀,從腦袋裡取出個比腦子還大的疙瘩也許大哥腦袋裡便是有這個疙瘩,讓他說不出話來,我只能憑借我的記憶試試了。”

  二人聽罷,點了點頭道:“不想我二人醫理只在紙上談兵,蕭千個醫理已然到了開顱境界,比我等高強,眼下看來只能這般。”蕭千個被二人誇的有些飄飄然,緊忙抽出腰間匕首道:“諸位放心,我已然明白開顱精髓,這次開顱定能成功。”

  說罷,拿起那明晃晃的匕首,向著李秋緩緩走去。李秋心中暗罵道:“你們分明拿我當母狗一般,給我做實驗,我腦袋裡豈會長個比我腦袋還大的疙瘩,若是如此,那我焉有腦袋在。”

  見蕭千個向著自己緩緩走來,每走一步,李秋心頭便顫抖一下。他不是不相信蕭千個,他是十分不相信蕭千個,若是開顱,他哪裡還能有命在。李秋當下急忙眨眼,只求蕭千個能會意自己的意思。

  蕭千個卻隻當李秋害怕,當下笑道:“大哥,你放心,我會輕輕的割開你的腦袋,保證不痛的,到時你便能說話了。”李秋要死的心都有,心中罵道:“你這個草包,你割開我的腦袋我哪裡還有說話的機會,若是說話只怕早已經變成鬼怪,把你等嚇死。”

  眼看,那蕭千個一刀下去,李秋小命不保。忽聽得一聲怒吼道:“你們這幾個王八犢子,在此冒充什麽神醫,當真有辱老夫名聲。”三人聽罷,身子不由得一顫,急忙跪拜道:“神醫老爺,你怎麽來了?”神醫隻聞其聲,卻不見來人,神醫冷冷道:“你們這幾個龜孫,我若不來,這小子只怕被你等醫死,到時天下人恥笑的是我,卻不是爾等,我焉有不來之理。”

  話音剛落,一股狂風吹開大門,一顆丹藥直送到李秋床上。神醫呵斥道:“給他喂下,以後你等便看看山頭,賭賭骰子,這醫病救人之事,以後莫要插手。”三人急忙道:“我等謹遵神醫。”許久,見神醫未有說話,這三人這才站起,喂李秋吃了丹藥,李秋剛剛吃過,便覺得頭暈目眩,當下又昏死過去。

  轉醒過後,卻發現自己躺在草叢裡。四處摸索一番,身體竟已然無了大礙,在運內力,隻覺體內那雜七雜八的內力,在體內激得自己隱隱作痛,李秋不由得啞然失笑,在望向手心裡的藥丸,不由得暗吸了一口氣,此刻他以如廢人一般,只有這藥丸是他最後的牽掛了。

  李秋望了望四周,本想回天機閣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孫鑫,但眼見離龍陽山不遠了,心中暗道:“我已然好久未回去了,真不知道鮑叔叔他們怎麽樣了,我還是回去看上一番吧。”想罷,便緩緩向龍陽山趕去。

  他望著眼前種種景色,不由得觸景生情,每想到兒時頑皮的自己,為此惹下許多大禍,鮑谷給人賠罪的忠厚模樣,呵斥教誨自己時的慈愛之情,種種如同昨日一般。李秋使了內力,腳力早已大不如前,加上每走一個地方,對此處情懷便要回憶片刻,走走停停,行進緩慢。

  這一日,眼見離龍陽山不遠。本來僻靜之處,竟是一下子聚集了很多人,便得熱鬧起來,不時的有快馬飛奔,直奔龍陽山方向而去,在見眾人模樣,不少都是身懷武藝之人。

  李秋不由得心中暗道:“鮑叔叔早已淡出江湖,怎的會聚集如此眾多的江湖中人,莫不是龍陽山出了什麽事端?”當下,不敢多想,他怕飽了行蹤,故意把自己弄成叫花般的樣子,一路跟隨眾人。

  轉眼已到山前,只見山下已然聚集了眾多江湖人士,見到李秋不由眉頭一皺,怒罵道:“臭叫花子,滾出去,此乃鮑天王,鮑大俠誕辰,焉能讓你髒辱。”

  李秋本想回罵,但一聽是鮑谷誕辰,不由得心中暗道:“原來今天是鮑叔叔壽宴,我竟是不知,今年竟然趕上了。”他心中想著如何給鮑谷祝壽,對眾人叫罵卻是不氣,呵呵一笑,轉身躲在一旁。

  忽聽沉重的大門突的一開,從裡頭走出一男一女,那男子身穿白衣錦綢,身背青藍寶劍,模樣俊俏,但卻不同於文弱書生,臉上帶著堅毅,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頗有大俠風范。

  在看身後女子,身穿綠衣,雙眉彎彎,眼如銅鈴一般,讓人一看就知道此女子甚是機靈。臉如白玉,粉妝玉琢一般,好生美麗。只聽得那男子對著眾人拱手道:“諸位前輩,家師已在大堂為大家擺好宴席,請諸位請進,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海涵。”眾人連連拱手,忙道客氣,當下又誇讚那男子一番,果真是名師出高徒。

  李秋望著二人,不由得心頭一喜,心想這便是李銘與鮑曉曉,李秋本想上前打招呼,但是隨即一想道:“兒時他二人欺辱過我,那時我寄人籬下,不得不忍氣吞聲,眼下我天為被,地為床,浪蕩江湖,倒也不用看他們的眼色。”當下眼珠一轉,心道:“我看看他們這些年變成了什麽樣子。”

  當下,見眾人以進去的差不多了,當下急忙走上前去,故作磕巴拱手道:“李……李少俠,你可還認得……認得我。”說罷,伸出手來,向那李銘肩頭拍去。

  李銘見來人渾身髒兮兮的,那髒手若是拍到自己的衣服,必然是一個髒手印,不由得眉頭一皺,心生不悅。但又一細想來人叫出自己名字,顯然認得自己,今天是自己師父的壽辰,來的人自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是一乞丐也不敢得罪。

  當下,身子微微一側,躲閃開來,急忙拱手道:“恕小弟眼拙,有些認不出了,敢問兄長高姓大名?”李秋笑道:“屈屈賤名入……入不得少俠耳朵,我是來給鮑天王祝壽……祝壽的。”

  李銘不由得一愣,本想這乞丐必然是混吃混喝的,江湖認識自己的也不在少數,叫出自己大名的也未必是朋友,本想哄走了事,但又一想,此時正是師父大壽之際,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來者是客也不好發作,當下急忙道:“即是如此,還請兄長裡面請。”

  李秋點頭,不答,心中暗道:“這李銘卻是比以前改了許多,倒也不愧眾人誇讚與他。”正欲走,忽見得鮑曉曉拉著李銘衣袖,低聲細語道:“師兄,你這是幹什麽?一個乞丐哄走便是,怎麽什麽人都往裡請,真是髒死了。”

  李秋雖是武功盡失,但聽風便位的功夫還在,耳力極好,雖是細語如蚊,但還叫他聽得真切。眉頭一挑,心中微怒道:“當年,鮑曉曉教我武功,對我也算好的, 我隻倒她改了任性大小姐的毛病,不想今日一見竟然還是如此這般以貌取人。”

  只聽李銘對鮑曉曉道:“我也知道這乞丐進不得,若是有得拜帖那便入座偏坐,遠離那些客人便是,若無拜帖,到時派遣下人把他引入廚房,給他倆個饅頭打法走便是,何須在此發作,引得眾人笑話。”

  李秋聽罷,心中慘然失笑,細細打量這李銘與鮑曉曉,心中冷笑道:“果真是親師兄妹啊,這二人處事做法都是一樣,均是以貌取人,與那些江湖紈絝子弟又有何不同。”當下,冷哼一聲,進入門內。

  下人引得進入庭院,只聽得那下人問道:“敢問兄弟可有拜帖,若無拜帖可拜不得壽。”李秋見那下人一臉輕蔑之色,心中不由冷笑一聲,故作可憐道:“這位大哥,其實我並不是給鮑天王祝壽,只是早些年有幸見得鮑天王一面,鮑天王俠肝義膽,叫我日後有難,便來此尋他。如今小弟丟了盤纏,想到了天王,只求見他一面。”

  下人聽罷,更是連連冷笑,道:“鮑天王進入壽辰,接待的是天下江湖的豪客,只怕沒有時間見你,我看你還是與我到廚房領倆饅頭,便走吧。”

  李秋聽罷,臉上裝作大為失望,歎道:“哎,這可如何是好,眼下也只能這樣了。”下人聽罷,臉上輕蔑之色更是顯露無疑,對他也不在客氣,當下跟那下人進入廚房,給了兩個饅頭,便草草打發,李秋應下,但卻未走,他對宅內事物十分熟悉,左拐右拐引開下人,下人見沒了李秋身影,隻道他離去,也未聲張,而李秋轉身便向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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