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不由得有些不解,問道:“算題是什麽?”眾人一聽,哈哈大笑,馬三連嘴一撇,冷哼一聲,小聲道:“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李秋聽後,急忙回身罵道:“臭老頭你才不知天高地厚。”
馬三連正要回罵,卻被馬清華打斷道:“你解開算題便是我關門弟子,到時何必怕這個臭老頭。”李秋見她把自己剛剛說成臭老頭,心中不由得一陣舒服,點頭道:“好,就依你便是。”
馬清華呵呵一笑,自覺奸計得逞,笑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擊掌為誓。”說罷,伸出手來,李秋正要拍掌,忽聽鮑谷喝道:“我不同意。”馬三連怒喝道:“鮑谷你好大的單子,竟敢在天機閣喧鬧。”
鮑谷道:“我以出了山門,自然不算天機閣弟子,天機閣規矩我便不用遵守,鮑谷絕非蠻不講理之人,來此天機閣我對諸位處處尊敬,可那十道算題難上加難,總是有百年光陰隻怕也無人破解,如此讓一連算題都不懂的孩子去解,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眾人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李秋卻道:“鮑叔叔你不要擔心,我既然答應下來,我便遵守承諾,若是我解算不開,那也是上天不憐愛我李秋。”
鮑谷聽罷,無可奈何,隻好道:“不錯,男子漢大丈夫,說出的話就要一言九鼎,這才是我鮑谷的好秋兒,秋兒你若解不開,就不要勉強自己,待你回到龍陽谷,鮑叔叔用別的方法也可救你性命。”李秋連連點頭,與那馬清華連拍三掌,便與鮑谷去看算題去了。
廳內,左天明不由得眉頭一皺,問道:“閣主,讓一孩子去算這十道算題隻怕有些不妥吧,我天機閣二百余年能解一道便是天才,這孩子豈能解開這十道算題。”
馬清華搖頭歎道:“我也不想,可是我卻是不敢教這孩子武藝,我跟這孩子爭鬥之時,恍惚看到我跟萬冰陽爭鬥,我見他眉宇間越發的像萬冰陽,我真怕天機閣再出什麽差錯,隻好出此下策,若這孩子專心算數,一輩子不用武功,他倒可以平平安安度過此生。”當下,又道:“傳令下去,閣內所有門生不可教李秋算數,為令者逐出師門。”
轉眼,鮑谷二人已經到了蒲香谷內。李秋望著這石碑,不由得有些驚呆,看著石碑上的奇怪符號,甚是不解。李秋問道:“鮑叔叔,這就是算題嗎?”
鮑谷望著李秋,心中不忍,道:“不錯,這就是那十道難題,數百年來無人破解,你若解不開,便與我回龍陽山吧。”李秋心中一股倔強之心升起,道:“鮑叔叔他們既然說我解不開,我便要給他們解開看看,讓他們知道我李秋的厲害。”
正說著,忽聽一女童呵呵笑起,道:“你這人好不要臉,竟然如此之大的口氣。”李秋聞聲望去,卻見一身穿黃杉女童,水汪汪的眼睛甚是可愛,看的李秋不由得有些愣神,回想起遠在龍陽山的鮑曉曉,心中如同五味雜瓶,說不出的滋味。
那黃杉女童自覺失禮,急忙道:“閣主奶奶吩咐了,讓你跟我還有樸爺爺住在一起。”鮑谷一喜,問道:“孩子,樸三申前輩也住在這裡嗎?”女孩伸手一指,道:“你看他不是出來了嗎。”
就見那遠處的一座茅草屋裡,緩緩走出一人,不是樸三申又是誰。鮑谷急忙跑過,笑道:“樸叔叔這些年你還好嗎?”樸三申一笑道:“老了,一天不如一天了,倒是你卻是越發的強壯了。”
鮑谷呵呵一笑,說道:“樸叔叔我有一事相求還請你答允。
”樸三申道:“你說的可是這個孩子。”鮑谷道:“不錯,這孩子生性雖然頑劣,但是本性不壞,與我有很大淵源,我走後,隻怕這孩子會闖出禍端,還請樸叔叔護他周全。” 樸三申道:“無妨,即是你開口,我斷然不能讓這孩子受了委屈,你安心的下山去吧。”鮑谷點了點頭,又叮囑李秋一番,道:“你若是看不明白這上面的符號,可以去西邊藏書閣去找一些書籍來看。有些事情不可強求,你在此可要好好的,切不可給你樸爺爺找麻煩,那毛躁的性子也要改一改。”李秋當下應允,鮑谷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一翻,這才下山。
轉過傍晚,在飯桌上吃飯。李秋狼吞虎咽,這幾日可讓他吃了不少苦頭。那女童望著李秋,吃吃笑著。李秋有些不自在,問道:“你不吃飯,看我笑什麽?”
女童笑著問道:“你吃飯真是奇怪啊,你平常也是這般吃飯嗎?”李秋心生戒備之意,冷冷望著女童一眼,道:“要你管。”女童卻也不生氣,睜大眼睛,又問道:“喂,我叫孫鑫,你叫什麽名字啊?”
李秋本想不告訴這女童,但又一想,若是他纏著自己,天天叫喂好不麻煩,當下在喉嚨裡吐出兩個字,道:“李秋。”樸三申望著李秋,問道:“小子,你當真要解這十道難題嗎?”
李秋眼睛一瞪,豪氣一生道:“當然,我就要讓你們看看,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我李秋便能做到。”樸三申聽罷,與那孫鑫哈哈大笑起來。樸三申道:“老夫在這地方住了一輩子,年輕時就看這些閣內弟子來此,立下志願,解開此題,但到第一道題的時候,解到一半便草草了事,不在提起了。”
李秋問道:“那如同蝌蚪的符號很難嗎?”樸三申點頭道:“難,若是不難,這三百余年早就被人解開了。若我說,還是把這石碑打碎才好,算什麽勞什子的題,不當吃不當喝,理會那麽多幹什麽。”李秋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可是我必須要解開它。”
樸三申見李秋心意已決,便不再勸說。第二天早,李秋便早早起來,前往石碑處,看了一上午,滿腦子都是那如同蝌蚪一般,或圓或方的符號,看的腦袋都大了,卻甚是不理解。
李秋猛然想起鮑谷所說藏書閣。中午,在茅屋中草草吃了一口飯後,急忙向藏書閣趕去。他初來乍到,不懂道路,初問天機閣弟子,那弟子如同看見空氣一般,對他置之不理,接連幾次,李秋不由得心中大怒,暗道:“你們既然不給我指路,那我就自己找。”
幾經周折,終到藏書閣。藏書閣內包羅萬象,足有萬於本書,閣內有兩個丫鬟正在拿著雞毛撣子打掃書上灰塵,也不理會李秋。李秋在藏書閣轉了半天,這才找到算題的書架。
李秋心中不由得暗喜道:“多虧了趙嬸嬸教我讀書,否則隻怕我還找不到。”但一想到,趙萍兒未教自己武功,被李銘欺負,自己也不知道該感謝趙萍兒,還是恨她。
李秋拿下書本,只見上面那蝌蚪符文更多,有些像石碑上的,但細細一瞧,又是不像。李秋不明所以,又拿一本,書面上寫著《孫子算經》。李秋不由有些詫異,心中暗道:“孫子不是寫的兵法嗎,他也算數?”
翻看一會,隻覺其文字似懂非懂,有看一會,隻覺頭大如鬥,匆匆放下,又拿起一本《周髀算經》, 文字隱晦生澀,李秋不由得大皺眉頭。隻覺書上符號與石碑上頗有相似之處,翻來翻去卻又看不出名堂。
李秋東轉西看,直到太陽下山,翻看數本書,也未明白其中道理。本想繼續看下去,卻被打掃的丫鬟呵斥,說晚上要關門,藏書閣晚上禁止觀看,氣的李秋勃然大怒,恨不得把藏書閣一把火燒的精光。
回到住處,輾轉反側難眠,生了一肚子悶氣。次日又去翻閱,這次運氣更壞,書上文字竟是一個也不認得,竟是寫的梵文。就這樣過了十多天,李秋雙眼通紅,人也瘦了一大圈。但他生性要強,就這樣,咬著牙堅持了一個多月,滿腦子裝的梵文,奇形怪狀的文字符號,但要讓他說出其中含義,卻似懂非懂,不知所以然。
這一日,李秋又看書半天,大感無趣,心灰意冷。想著這些日子荒廢了武功,隨著心情舞弄起來。越舞越是起勁,心中的陰霾,不吐不快。殘花敗柳手一套打完,李秋隻覺胸悶氣短,氣血在體內翻騰,兩股力道突的在體內碰撞,炸開,震得李秋五髒六腑生疼,再也忍不住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等在醒來,早已躺在茅屋的藥桶裡。那樸三申正向裡面加熱水。孫鑫見李秋醒來,不由得笑道:“你醒了啊。”李秋呆呆的望著孫鑫,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樸三申加完熱水,訓斥道:“你這小子,當真不要命了,若不是鑫兒發現的早,隻怕你早就死翹翹了。”李秋不由得尷尬一笑,一想對孫鑫如此冷淡,而孫鑫竟是不計前嫌的救了自己的命,不由得有些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