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
慕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生氣的道:“你的眼中就只有你的使命!你為秦幣而活,也為秦朗而活,唯獨沒有為你自己而活!你這樣累不累?”
秦嫣然也是反唇相譏道:“那又如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秦家!我並沒有錯!”
“好一個為了秦家!”
慕言嗤笑道:“如果為了秦家,需要你去趙家聯姻呢?你會不會去?”
秦嫣然怔了怔,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去!”
“你……你簡直無可救藥!”慕言氣的嘴唇都哆嗦了。
“這不就是你想問的嗎?”
秦嫣然慘然一笑道:“我很小的時候就被逼著去修習《雷神決》,修習《鬼影步》,修習一切能提高實力的武技。我要永遠做到比秦幣強,不然就無法鞭策懶惰的他努力修煉。可是我的資質平平,你們這些天才一天就可以做到的事情,我往往需要用三天乃至更久才能夠做到!為了完成爸爸給我定下的目標,我白天修煉,晚上修煉,上學的路上我都在修煉。這麽多年來我沒敢有一絲的松懈,生怕因為我的原因導致家族沒落。所以,只要對秦家有利的事,我都會去做。我父親把我指給了你,我不也沒反對嗎?”
說到這裡,秦嫣然已經滿臉淚水,泣不成聲。
慕言一時也有些發愣,他沒想到秦嫣然從小到大竟然吃了這麽多苦。
原來她的單純並不是因為秦朗把她保護的太好,而是因為她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修煉了!
想到這裡,慕言心中極為愧疚,突然一把抱住了秦嫣然,口中道:“哭吧,哭出來就會好受些!”
“你幹嘛?”
秦嫣然渾身一顫,猛然掙扎了幾下。
但無奈慕言實在抱的太死,經過多番掙扎而無果後,她也就默認了慕言的擁抱。
秦嫣然壓抑的太久了,她需要找個機會肆無忌憚的發泄一下。
慕言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有心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卻也不知該從何說起,就這麽機械的拍呀拍的,再沒別的動作了。
秦嫣然突然抬頭“噗嗤”一笑道:“慕言,我爸說的對,你就是個木頭人!”
慕言也笑道:“對!你就應該多這樣笑笑,你笑起來那麽好看,整天繃著個臉多難受啊!”
秦嫣然聞言頓時俏臉一寒,狠狠地瞪了慕言一眼,不再說話了。
得,不知道哪裡又惹她不高興了。
慕言隻得捂住了嘴,把臉撇向了別處。
他沒看到的是,秦嫣然突然盯著他的側臉,認認真真的笑了一下。
笑的百花齊放,笑的神采飛揚。
旁邊的人們見他倆又是哭又是笑的,還以為兩人剛是鬧了什麽別扭,又和好了。不過懾於慕言的淫威,倒也沒人敢說些什麽。
“慕言,你準備什麽時候放開我?”秦嫣然突然又出聲道。
慕言這才發現,他還抱著人家姑娘呢!頓時松開了自己的手,然後訕笑道:“你不說我都忘了哈……”
秦嫣然聞言又是白了慕言一眼,然後問道:“還有多久發車啊?”
慕言看了看手機,發現已經是十點半了,便道:“快了,馬上就要檢票了。”
“哦!”
秦嫣然雙手托腮,不知在想些什麽。
慕言發現,秦嫣然這次發泄過以後,明顯跟以前有所不同了。比如,會笑了,也比如,眼前的這個小女人姿態。
想到這裡,
慕言不禁玩心大起,輕聲喚了一聲:“嫣然!” “啊?”
秦嫣然猛然抬頭,然後問道:“怎麽了?”
慕言目光炯炯,把頭湊了過去,越來越近……
秦嫣然頓時睜大了雙眼,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拒絕吧,好像不怎麽好,畢竟慕言是她的未婚夫。不拒絕吧,又好像顯得自己太過隨意了。
秦嫣然思前想後,乾脆一閉眼,當起了鴕鳥!
慕言的眼中閃過一抹促狹,然後湊到秦嫣然耳邊輕聲道:“趙家已經在深水市設了陷阱,我們此行危險重重!”
秦嫣然渾身一震,然後拉著慕言道:“你一定要去嗎?”
慕言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必須要去!”
“是為了靈鏡之主阿狸嗎?”
秦嫣然不由出聲問道,她從秦朗那裡,得知了靈鏡之主阿狸的一些事情。
她知道阿狸需要寒冰靈髓才能救醒,而寒冰靈潭水況複雜,只有拿到水靈珠後才能成功潛入。
“是的,我必須要救醒她!不惜一切代價!”慕言斬釘截鐵的道。
“你不怕,我也不怕!我的使命就是保護你。所以,請你不要拿危險來搪塞我!”秦嫣然眼神堅定的道。
慕言可以為了阿狸以身犯險,她也可以……
“好!既然你不怕危險,那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能力保護你的!”慕言也當場許下了諾言。
“切,就你那功夫,還不知道是誰保護誰呢!”秦嫣然一臉的不屑。
慕言笑了笑,一點也不覺得臉紅。功夫差就功夫差吧,沒什麽好丟人的。
他才修煉了幾天啊!有這個功夫已經足以笑傲八大世家了好吧?
要是林之堂在此, 一定會拿他那煙鬥狠狠地敲慕言的腦袋。
要不是他從小教慕言太極一氣功,又不辭辛苦尋來洗髓草,慕言現在能不能真氣外放都是問題!
由此可見,林之堂的報仇計劃從來就沒有中斷過。根本就不是因為慕言的離山之行,也不是因為靈鏡之主的離奇出現。
他根本就是早有預謀!
不過慕言也理解他,因為慕言也是這種人,他甚至還要感激林老頭對自己的培養。
慕言又看了看手機,然後笑道:“嫣然,準備檢票了!”
話音剛落,高鐵上的廣播便準時響起,正是G824班次開始檢票的提示音。
秦嫣然回頭看了一眼雷人大廈的方向,然後對著慕言點了點頭。
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
這一去,是生是死未可知。
雷人大廈中,秦朗“哢嚓”一聲捏斷了手中的鋼筆,他望著手中的斷筆,目光微怔。
這支鋼筆他已經用了好多年了,從來沒出過任何問題。他本以為還能再用個幾年的,沒想到今日一個心神不寧,竟然提前報廢了這支筆。
秦朗想到了秦幣,也想到了秦嫣然,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把寶壓在慕言身上,究竟是錯還是對了。
他有點迷茫了。
“哥,父親叫你過去一趟!”
門外有人突然出聲道。
整個秦家,能這麽稱呼他的,就只有秦青葉了。
秦朗想了想,去見一下父親也好,最起碼能讓他不那麽迷茫。而且,他們之間的事情,也該做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