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楚瑤難以置信的道:“咦?怎麽是個空盒?!”
空盒?
慕言伸頭一看,只見楚瑤手中拿著的,可不就是個空盒麽。
不好!楚煙早有準備!
慕言心中驚恐萬分,一把攬過楚瑤的身子,然後衝秦嫣然急道:“被發現了!快跑!”說完就打算直接跳到一樓。
“現在才想跑?晚了!”
一聲清冷的厲喝傳來,慕言三人轉瞬就被事先藏好的楚家弟子們給團團包圍了。
為首之人正是楚家主楚煙!
慕言嚴陣以待的看著楚煙,抱著楚瑤的手不由自主的加了一把力。
這是一場事先埋伏好的抓捕行動!慕言覺得他們三人之中可能出了內奸。
“這不關瑤瑤的事,是我提前發現了你們的動靜!”
楚煙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慕言在想些什麽,頓時出聲為自己的女兒辯護了一句。辯護完,還不忘誇了慕言一句:“好小子,竟然破了我專門為你布置的六道輪回陣!”
她早料到慕言不會輕易服從她的安排,又知自己的女兒對慕言用情極深,恐會直接帶他來盜寶。所以,她提前讓丈夫魏鄉在藏寶閣設置了專門針對慕言的六道輪回陣。
事已至此,慕言也不打算反抗了,只是疑惑道:“楚姨,你是怎麽知道我們今晚要來偷水靈珠的?”
“很簡單!”
楚煙神色詭異的得意一笑,說道:“我在藏寶閣安裝了針孔攝像頭和報警裝置!”
只是懷疑的話,她當然不會這麽大動乾戈,她有絕對的證據!
靜,絕對的靜!
慕言的腦海中瞬間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一時竟無言以對!
誰能告訴他,像楚家這種古老的世家還懂這個?安裝攝像頭?報警裝置?
他是被楚家這古色古香的武學大環境給蒙騙了!
想他慕言千防萬防,防楚家弟子,防陣法,防幻境,防機關。他哪個都防到位了,就是沒想到防攝像頭!
不帶這麽玩人的!
見慕言一臉的垂頭喪氣,楚煙含笑的臉驟然變得滿面冰霜,冷聲問道:“戒律堂堂主楚縈可在?”
話音剛落,就有一名蒙紗管事挺身出列,對著楚煙拱手道:“家主有何吩咐?”
“打傷我楚家弟子,夜闖我楚家禁地,意欲盜取我楚家至寶水靈珠,都該當何罪?”楚煙一一列舉道。
只見那楚縈略一思索,出聲道:“打傷楚家弟子,視傷情而定,處鞭刑十到五十不等。兩名看守弟子只是暈了過去,並無大礙,當處以最小之數——十鞭足以。”
不就是十鞭嘛,忍忍也就過去了,慕言一臉的不在意。
楚煙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道:“繼續說!”
楚縈繼續道:“夜闖楚家禁地,不問緣由,處鞭刑四十!”
四十鞭,這就有點狠了,慕言想,憑自己的身體強度,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應該死不了人。
於是慕言主動問道:“第三項那個,我只是盜取水靈珠未遂,這個應該不用懲罰吧?”
楚縈神色一凜,大聲道:“膽敢盜取家族至寶水靈珠者,無論何人,也無論成功與否,都將處以極刑!”
此言一出,慕言三人盡是一臉震驚之色。
要不要這麽變態?
當今社會,連殺人未遂和殺人都有很明顯的區別了,這只是偷個東西,而且還沒偷著,至於這麽嚴苛嗎?
“媽!不要!”
楚瑤嚇了一大跳,
直接抽身擋在了慕言的面前,一副為慕言擋子彈的架勢。 誰想要害她的慕大哥,就先從她的屍體上跨過去!
聽到這個處罰,慕言頓時沒了之前的淡定神色,瞬間急出了一腦門的冷汗。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真個是陷入了死局。
秦嫣然則是默默地靠在了慕言的身邊,低聲道:“如果我拖住楚煙,你有幾成把握逃走?”
她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了,屆時她會拚死拖著楚煙,給慕言創造逃走的機會。
慕言感動之余又有些尷尬,隻得道:“零成!”
先不說楚煙的超絕實力,秦嫣然能擋得住多久,單單那個戒律堂堂主楚縈他都看不透她的實力,想來也絕非他能抗衡,更何況對面那麽多人呢,又不是擺設。
“還愣著幹什麽?”
楚煙柳眉倒豎,素手一揮,喝道:“將這兩名賊子給我拿下!若有反抗,死活勿論!”
“是!”
一眾楚家弟子齊齊應道,然後“唰”的一下集體抽出了寶劍。
眼見一場血戰就要不可避免,慕言也已經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卻聽得突然有人大喊道:“且慢動手!”
聽其聲音,正是姍姍來遲的魏鄉。
只見魏鄉呼哧呼哧的一路小跑,然後撥開眾人,強行擠到楚煙的身邊聲嘶力竭的喊道:“夫人,還請三思啊!”
“三思?哼,魏鄉,別以為你是我丈夫,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楚家,還是我們姓楚的天下!容不得你們姓魏的來指手畫腳!”
見魏鄉這般駁斥自己的面子,楚煙登時便有些下不來台。
“夫人呐,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呢?非要動刀動槍的,關起門來我們還是一家人嘛!”
魏鄉也是第一次見楚煙發這麽大的火,但為了女兒,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楚煙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直接冷冷的道:“一家人?哪來的一家人?人家當我們是一家人了嗎?”
但是細細聽來,這話其實已經有些松動了。
畢竟楚瑤現在還在慕言那裡呢,楚煙可不敢真的就不顧女兒死活了。
只是慕言如今把事情鬧得這麽大,她怎麽也得照顧一下眾人的情緒。
她需要一個台階,一個合適而又有力的台階,一個能堵住眾人悠悠之口的台階!
魏鄉是何等人精,自然是聽明白了,於是他走到了慕言的身邊。
楚瑤還以為老爸過來是準備帶她過去,好讓老媽專心對付她的慕大哥,頓時急切的喊道:“爸!”
聲音之悲切,真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
魏鄉憐愛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衝慕言低聲道:“慕言,好漢不吃眼前虧。你若是答應娶我女兒,我保你們平安無事,還能借到水靈珠!”
還有的商量就好,證明此事還有轉圜的余地。
慕言神色複雜的看了秦嫣然一眼,然後道:“魏叔,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見慕言居然得寸進尺,魏鄉直接氣的吹胡子瞪眼,恨聲道:“慕言,你別不識好歹!要不是我家瑤瑤喜歡你,你以為你能站在這裡跟老子這般說話?老夫可是為了救你,人命關天,你也休要與我再討價還價!”
慕言也知道自己有些不識時務了,但他就是無法下這個決心。
“慕言,答應他吧!”
卻是一旁的秦嫣然突然出聲道,她也算看出來了,楚家人做這一出,只是為了逼慕言娶楚瑤。
“慕言, 結親,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切都好商量!頑抗,你死了不打緊,可莫要連累了秦小姐和我的女兒!”
魏鄉已經好話說盡,如果慕言仍舊一意孤行的話,他也沒辦法了。
慕言看了看擋在自己面前的楚瑤,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秦嫣然,輕歎一口氣,隻得生硬的點了點頭。
他這一點頭,似乎已經用盡了自己平生的力量。
平心而論,如果沒有秦嫣然的話,他會很樂意接受這個方案的。
楚瑤性格好,家世好,人又長得漂亮,娶了她還能拿到夢寐以求的水靈珠,多劃算的一筆生意?傻子才不做!
可他和秦嫣然的這一路走來,早就將這個堅強而又脆弱的姑娘放在心裡了,他又怎麽能讓秦嫣然傷心?
哪個男人的心中,沒有過左擁右抱的幻想?但如果遇到了自己真心想要疼愛的那個人,那他所有的幻想都會隨之幻滅。
不是沒有幻想,只是因為不想讓她傷心,所以泯滅了這些東西。
“這就對了嘛!”
見慕言終於點頭,魏鄉哈哈一笑,然後回頭對著楚煙搓著手道:“夫人,你看這……”
“看我做什麽?我還是那句話,想要水靈珠,可以,成了親,我自會雙手奉上!”
慕言已經點頭服軟,楚煙的神色也終於緩和了一些,然後對著一眾楚家弟子道:“散了吧,都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麽,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慕言和秦嫣然也被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