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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異界做系統的日子》一十八文滔劍
  阿光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自己是個讀書相公。

  捧著書正讀得朗朗上口。

  隻是書本上的字雖然全都認識,但連在一起的意思卻怎麽也理解不了。

  邊上有個老者拿著竹棍,正在考校自己。

  雖然能清晰的聽見他說的每一個字,但他話裡的意思自己卻怎麽都理解不了!

  又如何答得上來?

  回答不上來,老者便拿手中的竹棍抽在自己身上。

  兩指寬的竹棍像把木劍,抽在自己身上幾乎是皮開肉綻。阿光拚命的喊,拚命的叫,想告訴老者,自己不認識他,不是他要教的人。

  可惜老者只顧抽自己,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

  阿光疼得哇哇直叫,想跑卻又跑不掉,被老者死死的拽在手中,那老者看起來雖然十分蒼老,卻孔武有力,抓著自己,根本就甩不開。

  於是阿光隻好抱著頭,蜷縮著身體,盡力減少暴露的面積,盡量讓竹棍抽到肉比較厚反應比較遲鈍的屁股上。

  也不知道被抽了多久,阿光覺得自己的嗓子都喊破了,都被抽到整個屁股從最開始的疼到火辣辣的痛,到最後幾乎麻木了,老頭才終於打累了,便將自己扔在地上,離開了。

  臨走還不忘將書本扔在自己身上,讓自己繼續學習。

  隻是這書阿光怎麽也看不懂,那字體扭來扭去,像蚯蚓一般,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弄明白字裡的意思。

  沒多久,老者便又來了。

  一來,便猛的抽走阿光握在手中的書本。張嘴便是出言考校,隻是阿光哪裡回答得上來!便又是一頓毒打。摔門而去。

  如此反覆,阿光覺得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終於阿光想起自己是在夢中,對,自己肯定是在夢中!

  自己明明聽到那男人的朗朗讀書聲便睡著了!

  一定是在夢中!

  不然怎麽會關在這裡,每日裡不吃不喝隻是學習和毒打,自己依然生龍活虎的?

  阿光實在是不堪承受,便想著,若是自己死了,是不是就不用承受這毒打了?

  畢竟這是在夢中,若是在夢中死了,夢自然也就醒了,就不用挨打了。

  阿光為自己的想法很是振奮。甚至是欣喜若狂。

  對,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麽求死,而不是在這讀什麽鬼撈子的書!

  拿定主意,阿光便扔掉手中的藍皮線裝書,想著辦法如何求死。

  隻是自己被關在這小屋子中,屋子裡除了一張八仙桌,一把椅子,便是一張土炕。

  這土炕與四周的土牆都為黃土夾雜著麥杆糊成,一看就很不結實。

  阿光估摸著自己要是一頭撞上去,這土牆碎開的可能性要比自己腦袋裂開可能性要大得多!

  而屋子裡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麽刀片之類的銳器。

  如此便是連求死都是件高難度的事情。

  想想,不若是咬舌自盡吧,阿光張了張嘴,幾次也下不去嘴,實在是也太疼了。

  萬一把舌頭咬斷了卻沒死怎麽辦?

  而且這夢中尿尿一般都會尿床,如果這夢中咬了舌頭,做夢的自己真將舌頭咬掉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阿光似乎忘記了自己隻是台筆記本,沒有舌頭的事情。

  轉了一圈便將目光放在了八仙桌上,隻是這八仙桌的四個角都圓過的,並不尖銳,唯一可以一試的便只剩下這八仙桌的四個腳了。

  這四個腳雖然粗壯,但自己若撞上去,

怕是撞不死。  阿光覺得十分的傷腦筋!

  這些天被老頭打來扔去的,阿光一直都坐在地上,此時正煩惱著求死無望,便下意識的抱著八仙桌的腳柱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撞著頭紓解煩惱。

  沒想到那老者卻正在此時推門進來,阿光心虛的敢緊把眼睛瞄向地上的書本!迅速松開抱著桌腳的手去拾起書本.

  可如何又能瞞過老者的眼睛!

  見阿光有下沒下的撞著桌腳,老者的眼睛眯了眯,看樣子是怒極,便又忍了下來。

  一把搶過阿光手中的書本,朝著阿光猛踢一腳道:“起來!”

  便接著又是考校!

  阿光根本就不會,想著求死無望,阿光也正是心裡無名火起,便朝老都吼道:“我答不出來,答不出來,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好了!”

  老者怒目圓睜,一把將書本砸在阿光頭上,再一把揪住阿光的衣領,提起怒喝道:“你這不成器的東西,讓你讀書,你苦讀十年仍大字識不得幾個!你這是要幹什麽?啊?你這是要求死?啊?你流著我孟家的血,卻是這麽個孬種?啊?”

  老者憤怒得整張臉都扭曲了,抓著阿光的頭便向桌腿撞去:“你個不成器的畜牲!讀不進書,盡然想尋死!好啊,你不是要尋死嗎?我成全你!我成全你!”

  阿光隻覺頭一下一下撞在桌腿上,眼冒金星!老者卻還不解氣一手將八仙桌的一側抬起來,一手抓著阿光的頭往桌腳上狂撞:“你個孬種,想死還找個桌子腳撞!你倒是有種撞死啊!你有本事在這桌子腳上給老夫撞死看啊!”

  “啪”一聲桌腿斷成兩截,阿光隻覺得腦門上有鮮血流下來,模糊了眼睛,眼前血紅一片。

  而老者顯然仍在盛怒之中,抓著阿光像是扔個破布袋般“啪”一聲扔到牆角,一手撿起斷掉的桌腳看也未看,反手便朝阿光砸來。

  老者明顯是個修士,不然也不會將阿光那麽大個人抓在手中仿若無物般。

  此時盛怒之下出手,哪成想那桌腳居然斷成一個尖銳的角,朝著阿光的心口扎來。

  阿光眼睛被血糊住,剛擦了擦,轉眼便見一道黑影直衝自己心口砸來,還未反應過來便覺心口一疼,卻是直中心髒。

  想著終於可以結束這漫天的慘受毒打的日子,阿光露出一抹解脫的笑容。

  桌腳帶著老者的怒氣扎入阿光的胸口,隻聽得一聲破開血肉之聲。

  老者轉過臉來時卻已經晚了,桌腳正好扎進阿光的心髒,老者只見得阿光臉上那一抹明媚的解脫之笑。

  “光兒,不。。。。。。”老者目齜欲裂,一聲悲呼,閃身便抱住了阿光,隻是為時已晚,懷中的人早已生機逝去。

  “光兒。。。。。。光兒。。。。。。”老者悲嚎聲聲,卻再也喚不醒懷中之人。而阿光卻沒有就此醒來,感覺自己換了個角度,看著老者抱著自己的身體在哭嚎。

  緊接著老者像是想起了什麽,念叨著:“光兒莫怕,光兒莫怕,爹爹這就來陪你,爹爹這就來陪你!”一把扯出阿光胸口尖銳的桌腳扎進了自己的心髒。

  畫面一閃,阿光便清醒了過來。

  哪有什麽老者,哪有什麽桌腳,依然是昏黃的油燈,明道依然正在酣睡。

  之前阿光尋死的那張八仙桌,似乎有些眼熟,仔細一看,原來便是明道之前吃飯的那張。

  八仙桌少了一條腿,下面綁著一根竹棍,正是老者用來抽阿光的那根。

  此時朗朗的讀書聲也不見了,阿光心裡的恐懼感更甚了。

  阿光知道自己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做這樣的夢!

  難道是那老者或者是那青年的鬼魂嗎?

  “我隻能渡劍,不能渡鬼啊!我隻是個小小的還劍人,不是道士啊。”阿光不禁念叨。“你二人若死得不不甘心,那還是要去找個道士超度的!找我這個渡劍的可不成,咱不對口啊!”

  “出來吧,文滔劍!”明道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微笑著說道。

  可是卻沒有動靜,四周依然靜悄悄的,和明道睡著前一模一樣。隻有油燈的火苗輕輕的搖擺了一下!

  “需要我把你從八仙桌上解下來嗎?”明道依舊微笑著說道。隻是阿光覺得這明道這笑裡有點邪性了。

  “你得幫我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先,打壞就可惜了。”一個聲音從八仙桌腳下傳來。

  明道起身將八仙桌上的油燈吹滅,再將書、碗、壺、杯等一應收到土炕上。

  隨著八仙桌上的東西移開,周圍的場景出現了變化,依然是土坯房中,隻是這房子早已破敗,只剩斷牆殘垣。連屋頂都沒有了。

  土炕倒依然是土炕,隻是坑坑缺缺更加的破舊了。

  炕上也無棉被,隻有些茅草而已。

  然後八仙桌一歪,綁在腿上的那根竹棍便飛了起來,接著變成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穿著一身灰黃色的袍子。

  一手反背在身後,一手略收在胸前端著,手指朝下,微微撫著袖口。通身做派好似位講究的教書先生。

  隻是年紀略小了些,故意板起的臉色,不免讓人發笑。

  “你是如何看出是我的?你識海中的那位木板同伴不還在猜測是鬼魂麽?”少年一本正經,嚴肅的問道。

  阿光也不禁看向明道,是呀,夢裡面不是兩父子嗎?而且,阿光倒確實沒想到被老者捏在手上,日日用來抽自己的竹棍居然是把劍。

  看樣子還是把不錯的劍,畢竟這段時間阿光也看出來了,像承影、含光之類的名劍便可以化成人的模樣,而且情商智商這與成人都差不多。

  而像劍錘這樣的,顯然就差很多了,只會說話,連化形都化不了。而眼前這個被明道稱為文韜劍的家夥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模樣。

  聽這說話,估計這智商情商的也跟這十幾歲差不多。

  “若是鬼魂,這還有一段桌腳去了哪裡?”明道笑著回答,這家夥每每說話永遠都是嘴帶笑,眼含情的模樣!

  “那你如何知道是我?”這十幾歲的少年就是如此,有什麽事情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能布下如此之幻境之劍,必是千年名劍。能取甘露為茶,采香花為饃,必是在此多年。這幻境中老者手持名劍卻仍逼子苦學如廝,必然是因控劍需文通者。故而唯文韜劍耳。”

  聽明道這麽一說,阿光才反應過來了。聽明道這解釋,原來想要控制這文韜劍,必須是個有學識的人,所以夢境裡的老者下手下這麽狠!

  果然,隻聽這文韜劍道:“我文韜劍隻為孟氏文通者掌,文氣足則方可養劍!若無文氣者,雖有血脈之緣,也必不可受。到得孟薑公一代,隻得一脈單傳,孟薑公之子孟義孔武有余卻目不識丁,如何能得我文韜為用。”

  “故而其父為傳承不決,迫死孟義吾便成了這離劍已有二十余哉。”

  “你將珍藏多年的甘露煮茶,又采來這香花製饅,想來我這口熱飯可不是白吃的。有何執念需要我幫助?”明道問道。

  “然也!”文韜少年點頭稱是。

  “孟氏父子終歸是因我文韜劍而故。且孟氏血脈已絕,再無法承受香火拜祭,我為劍靈,無法祭拜二人,故而希望你能幫我為其父子二人上一柱安息香!”

  “叮咚”阿光電腦中的還劍系統提示“文韜劍,二十年離劍,完成其執念獎勵劍心歷練值10點。”

  隻是上柱香便可得10點歷練值,阿光感慨,這可算得上是道送分題了!

  少年帶二人走出屋外,便見兩座舊墳。沒有碑!

  少年對著墳頭作了個揖,便化作之前阿光所見之竹棍模樣落入明道手中。

  明道將其背在背後,也對著墳頭做了個揖,此時天色已明,便尋了個適當的地方開始練劍。

  這一練便是一整天,阿光奇怪為何今日明道不趕路了,明道卻道:“一柱安息香未上,如何上路。”

  “今早不是拜祭過了嗎?”

  “文韜劍的要求是一柱安息香。”

  “也對喔,今日拜祭並沒有完成任務的提示!”

  天色將暗時明道便再次回到兩座墳包處。

  取出文韜劍握在手中,便開始將墳包上的草木全部都清理下來。而後堆成一堆,便將其全部點燃了。

  而後又將剩下的灰燼全部收集起來用個小陶罐裝起來。

  接著便取出平時練劍是的那把木劍,割開手腕,便開始往陶罐中滴血。

  。。。。。。

  阿光不禁無語了。

  難道自己做個還劍人,就是個放血的活?

  開個靈眼要用血,破個陣也是心頭血,布個尋人證仍然是血。

  連整個什麽安息香還得出血。。。。。。

  還真是無話可說了。

  將血和灰燼和到一起之後,明道將其捏成六根香柱的樣子。

  而後托在掌心之中,一眨眼六根香就乾透了。

  然後從破敗的土坯房中尋來昨晚的油燈,居然還亮著,點燃香,便將其放在兩座墳前。

  隨著安息香燃燒,阿光似乎隱約看見昨晚夢中的老者及一高大的青年一起走來,朝自己和明道作了個揖,便一步步踏空而去, 消失在天際。

  阿光不禁感慨,這造化弄人!

  隨著老子及青年消息,系統的“叮咚”聲再次響起。

  又是10點劍心歷練值,隻是這次明道卻讓阿光暫時存著,先不兌換,打算等劍氣洗髓之後再做決定。

  明道問文韜有何打算,少年文韜卻並不願意回歸劍墟。

  文韜劍一直為孟氏一門家傳之劍,此時孟氏一門再無血親,如若歸於劍墟,便難續傳承。

  故而文韜劍便打算先在這世間漂泊希望能找到合適之以續接傳承。

  明道想了想便道:“我此去便是去大朝會,可願同行?”

  文韜劍痛快的答應了。

  “叮咚”聲再次響起。

  阿光點開,只見上提示“文韜劍二十年離劍完成其心願獎勵天幻術!”

  之前得了個離劍控術,阿光一直想著什麽時候系統再給開出個牛逼技能,這文韜劍居然有兩層任務,終於又得了個技能!

  想想之前自己做夢那一茬,這天幻術應該不差!

  倒是這明道沉默了很久,便問文韜劍道:“一定要堅持以文養劍嗎?”

  文韜劍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答道:“若不能以文養劍,我寧願不為劍!”

  沉默了很久又道:“孟氏父子走後,我一直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可哪怕自責,我仍然放不下,以文養劍,似乎刻進了我的靈魂之中!便是我的天命!我無法拒絕,無力反抗!”文韜劍的聲音到最後便是滿滿的無助和彷徨。

  “無法拒絕,無力反抗麽?這是天命嗎?”明道似乎更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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