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劍,蛟分承影、雁落忘歸。
也許是因為明道已經看到了承影劍,此時天色已暗,天邊的巨手,劍柄已消失在夜色中,但黑暗裡隱約有道身影朝自己走來。
近到眼前,卻是個白衣少年,簡單的白袍金冠。
就這麽走來,自帶光環,像是一位優雅的王子,天地不及其華麗優雅之姿。
這便是承影劍的化身麽?
“汝修得一絲純元,孤得汝之精純劍溢之氣,方可凝念劍身,在人前顯形,可願為孤了卻執念?”少年走到眼前開口卻是老氣橫秋。
劍溢之氣是什麽?應該是明道舞劍激發卻沒有吸收的劍氣吧?阿光猜測。
突然聽到“叮咚”一聲,阿光眼前出現一道選項。
“承影劍,三十年離劍,請確定接受還劍任務。”呵,想不到來這異世界這麽久,這還劍系統今天終於開張了。可是後面還跟了一個括號(系統原始主線任務不可拒絕。)
額,這系統果然與眾不同,發布的任務居然是無法拒絕的。
點完確定鍵,屏幕一閃,又出現幾行字來:
任務完成獎勵:離劍控術請選擇是否設置獎勵?額,當然設置!
任務失敗處罰:意識沉睡十年。系統成長值停止。
而且這個處罰居然沒有更改選項。。。。。。再仔細看一遍確實是沒辦法更改。阿光又將任務獎勵設置為無,但處罰依然是老樣子!
這可夠狠的,這系統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嘛!點了接任務,才出現獎勵和處罰!還沒辦法退回!
我可以上3.15告你麽?
沉睡十年?這不只是沒道德,簡直是沒人性。
設置好任務,此時聽見明道才回答了一句:“願聞其詳。”
“孤本是天子之劍,護國盡忠,快意恩仇。天下定,戰事息,鳥弓藏。孤便被主人親手封印,並藏於劍閣一直沉睡。”
“隻到一羸弱的小子將孤喚醒。他太弱了,順風方得行,食之可數粒。當年三歲孩童亦可持孤而退敵,可他卻根本無法激發孤之劍氣。”
“他喚醒孤是要為父報仇,因為無法擊發劍氣,他持劍欲殺人,而仇人卻以為他是在揮手喚之,三劍之下,仇人卻未傷分毫,他自己卻噴出一口鮮血,鬱結而死。”
“孤本應該回歸劍墟,卻始終感應不到劍墟的召喚,被困在此處,隻得日複一日晨昏而現,空有聲再無勢。”說罷,少年臉有戚色。
隻是哪怕是如此,也隻微皺著眉頭,優雅致極。
“可是劍主執念不消,故而你不能離去?”明道出言。
“想來,當是如此。”白衣少年迎風而立,望著遠方道。
“既然是原來的劍主執念未消,那我們便幫他報了仇便是嘛。”阿光搶言道。
“轉眼三十年,當年仇人早已身死,這恩怨便是要如何了結?孤雖快意恩仇,卻也非濫殺無辜之輩。總不能無故屠其後人吧?”
“那仇人都死了,這任務還怎麽做?這不是出師不利嘛!這第一單就要砸手裡了?”
這每一單砸手裡其實沒多大關系,可一想到那個沒辦法拒絕的處罰,阿光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才來就得睡十年,我怕是第一個無聊死或者睡死的穿越者吧。。。。。。
“或許,這劍主的執念並非手刃仇人?畢竟,若是要報仇,這報仇對象都掛了,且不說怎麽掛了,這仇恨總能消除了吧?何況要報仇的話,
應該是化成厲鬼去找仇人,而不是跟一把劍過不去吧?”阿光嘗試著猜想道。 何況也沒有理由第一單就給個無法破解的任務吧!
前世雖然沒有渡過劍,但小說裡寫的道士渡鬼的事情多了去了,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這劍主就算是報仇未成,肯定不至於要跟把劍過不去啊!
這鬼的執念往往比人直接多了!
明道和承影一聽,也覺得有道理,隻是一時間二人也沒想通,若有所思,頻頻點頭。
“而且,要說承影你也太弱了,你天天砍樹,一棵樹都沒傷到,要是我是你的主人,我也被你氣死,可惜了一付好皮相!”
“非也,二位且隨我來!”承影劍作了個請的手勢。
等等,阿光突然想到:“二位?你能見我?”
阿光果然是心大加上慢半拍,這天都聊上好一會兒了,才發現自己可以跟這承劍溝通。
“雖然你的樣子有些奇怪,但魂靈形態千變萬化,終不算是太過。”白衣承影一臉優雅從容的樣子。
額,我這都躲到腦袋裡面了,你還能看見我?那不是能透視人腦袋。。。。。。阿光想著能看到別人腦袋裡裝著台電腦的畫面,一陣惡寒。
承影帶著明道已來到之前明道勘察過的林子,指著樹木道:“你二人且看出什麽來沒有?”
“那日我們便仔細查驗過,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明道微笑著老實回答。
“是啊,那天你一劍斬在我們頭頂,連樹皮都沒傷到,你算是哪門子天子劍,雖然那一劍挺嚇人的,這威力也太不靠譜了。”阿光也跟著嚷嚷。
“汝可曾記得那日孤砍的是哪一棵樹?”承影沒有理會阿光的疑問。
“你等等,我現在是電腦,我有環境分析軟件的,當然記得。”阿光看這裝逼的承影很不爽,趕緊點開環境分析軟件:“你等我找找。”
“便是這棵。”明道左右望了望,選了一棵樹微笑著指道。
“你怎麽比我這環境分析軟件還快?”
“那日我做了記號。”
阿光。。。。。。
“你看,那日你就是砍在這。。。。。。”阿光突然斷了聲音,因為他發現上次松樹被砍到的地方又出現了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的蟲洞,像是被劍氣斬到的蟲洞,筆直,鋒銳。
“我明白了,你砍到樹,並不是讓它受傷,而是讓它生蟲了,當時沒有反應是因為蟲洞不是一時間蛀出來的,這幾天過去,這蟲子自然就把這蟲洞蛀成了。額,你這劍氣還真是奇葩!”阿光興奮道。
“然也,孤雖無劍威,但天地萬物皆可為用。劍氣可鋒銳無擋,也可傷於無形。無形之氣傷人,則外邪入侵,百病叢生,無形之氣斬樹,則蟲蛀而食之。”精致優雅的承影劍解說道。
雖然這家夥跟明道有點一路貨色的意思,但明道隨時都帶著微笑,而承影劍永遠都是一副淡淡的憂傷的樣子。
嗯,都是些愛裝逼的家夥,阿光看著承影劍不由腹腓。
“所以,那日劍主報仇,並非沒有效果,隻是仇人被這無形劍氣所傷,外邪入侵,正氣受損,便是病倒了?”明道微笑著總結。
“然也。”承影劍點頭道。
“既然報了仇,那你還被困在這裡天天砍樹?”阿光不明白。
“是否這劍主期望快意恩仇,想要親手將仇人斬於劍下?”明道問道。
“隻是如今劍主與仇家皆亡,隻有你承影劍被困於此,這恩怨便要如何了結?”明道自問自答道。
“劍主已轉世重生,孤生為劍靈,雖然能夠找到他。但上一世畢竟仇怨已了,孤總不能再讓不相乾的兩人再生恩怨吧?”承影劍此時一臉糾結。
“既然劍主已轉世重生,我們就先去找到劍主再說唄!說不定到時候自然有辦法了!”阿光看兩人極度不爽。
“你倆盡在這叨叨了,事情不去做,再糾結也沒有用,不如先做,也許做著做著死結就有辦法解開了。”
“也許做著做著就有辦法解開了!”明道重複著阿光的話,是呀,很多事情,做了便看到前路了。
重生以來,明道並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在這阿光身體中醒來,為何會與這符光共用同一個身體,此時才明白,或許上天便有它最好的安排。
感受著意識空間中阿光的一舉一動,明道暗歎:“感悟劍心麽?這一世或許會精彩很多吧?”
承影與明道皆覺得阿光言之有理,於是三人拿定主意,便決定前去尋找昔日劍主。
隻是劍主早已轉世重生,如若要找到劍主,卻還需要一些準備。
於是少年承影變化作了一把金色窄劍,落入明道的手中。
劍長三尺七分左右,雖是劍已入鞘,但幽幽的劍光卻依然透過了劍鞘,使整把劍帶著蒙蒙金色的光芒。
金色的劍柄略長,上面篆刻著繁雜的花樣,仔細變認便可發現兩邊分別的一隻大雁和一隻蛟龍的樣子。
劍鞘上鑲嵌著無數細小的寶石,此時映著金色的劍光,顯得很是不凡。
明道反手將承影劍背負在背上,而阿光隻覺得眼前一閃,白衣少年便出現在阿光眼前。
“你,你,你,你你怎麽鑽我腦袋裡來了?你可是劍!不會把我戳個顱內出血什麽的吧?”“孤乃劍靈,有形無質,如此方便行事。”承影答道。
“那行吧,隻是這地方連個坐的椅子都沒有,我也沒辦法招待你。你自己隨意就成。”
“無妨。”承影少年略一撩開白袍的前襟,然後稍用力一抖白袍的後襟便盤腿坐下,而白袍就這麽服貼整齊的鋪在地上,動作十分優雅!
朝阿光微微一點頭便閉上眼睛不理人了。
“那個,要準備什麽東西嗎?”阿光問道。
“心頭血便可。”承影隻是抬起眼皮看了阿光一眼,便再次閉上了眼睛。
“靠,這麽狠的?要誰的?你的嗎?你是劍,你有心頭血嗎?”阿光追問道。
“心頭血隻有人才有。”承影這回連眼皮都懶得抬了,閉著眼睛回答道。
“人才有?我們仨那隻有明道是人了,那不是得用我的心頭血?都說道士有五弊三缺,我這隻是渡個劍,不會也弄個五弊三缺之類的吧?而且,我這缺的還是心頭血?”阿光隻覺得全身都發毛了。心裡的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急得團團直轉,而那一劍一人,並不理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