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了一番白梅村,原以為能弄清這國字臉金甲衛首領會找上自己的原因,沒想到卻更迷惘了!
雖然金甲衛在這中火洲積威日甚,但明道不相信一個小小的金甲衛隊首敢興師動眾私自抓人!
而那日這國字臉首領說他是追尋凶手而來,用的是金甲衛特有的追蹤之法,此話如今想來不似做假!
不然,這國字臉首領似乎沒必要將自己卷入這個案件之中。
十年一度的盛會在即,一百二十幾口人,雖說都是凡俗中人,但仍然算得是上令人震驚的慘案。
中火洲的府衙必要就此事要有個交待。
昨夜這國字臉首領令人拿下自己的時候,明道分明明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逝的焦急之色!
他在著急什麽?
可若是金甲衛有線索在自己身上,又怎會輕易放過自己?
為何在自己衝出小院之後便輕易放棄?
難道,這國字臉首領與這黑衣人其實是一夥的?明道不由猜測!
可即便如此,仍然有很多地方說不通!
黑衣人想讓捉拿自己,卻欲蓋彌章,顯然不願意讓此事廣為人知。
國字臉隊首也想捉拿自己,卻是要以如此大案之嫌疑人將自己抓捕,如此的話,自己便將引起多人的注意。
這兩夥人的態度截然不同。
那又是誰殺了這國字臉首領?
為什麽?
自己手上掌握的線索太少了!
回到中火洲城中,明道便前往昨日的小院,昨夜之所以能逃走,全是因為那劍靈小姑娘拚死救下自己。
昨日逃的倉促,明道只聽小姑娘說了聲,“明日巳時藍石下”來不及細問,便已然分開。
明道一回城便開始尋找。
藍石下是塊藍色的石頭下嗎?
之前明道是這麽認為的。
故而一回城就來到小院附近,沿著小院前僻靜的小路來回尋找。
看樣子,似乎全然不擔心在這裡再次遇伏!
其實昨日明道挑選房子之時前,已然找附近之人打探過。
這小巷之中的人家均是久居此地。
附近之人都對小巷裡的每家每戶都如數家珍。
這種小門小院,大家住在一起,不似豪門大院,門弟森嚴。反而東家長西家短,相互之間十分熟悉。
明道之前並沒有想過會有那麽大的莫明其妙的事情等著自己。當時只是覺得這樣相互間知根知底的地方要相對更安全些,才決定在這裡住下。
如今回想起來,昨日之事應該算是自己碰巧送上門的。
而非早已預謀安排好爭對自己的。
畢竟想要在這樣的地方布下暗樁,需要極大的耐心,長線操作。能做這麽長遠的打算的,定然是有嚴密組織的。
而此處便應是該組織的一個據點。
昨日一番打鬥,加之自己逃走,這個小據點必然已被放棄。所以明道絲毫不擔心在這個地方再遭遇一次危險。甚至絲毫不擔心被人監視。
如若放棄這據點時便撤得乾乾淨淨,便證明這組織的敵人十分強大。
如若仍有監控便證明這組織定然有所持仗。
但不論如何,今日再來定然沒有危險!
明道一邊在巷子尋找藍色的石頭,一邊四下打量。
從進這院子以來明道發現至少有四個人在暗地裡監視自己!果然,這組織有所持仗!明面上據點已然撤走,可私底下的暗樁卻留了下來。
只是明道沿著這條小巷子轉了至少有十遍了。兩百來米的小巷子,有多少塊磚都數清了,卻並沒有發現藍色的石頭。
難道這藍石下不是藍色的石頭而是一個地名?
明道又鑽出小巷,四下打聽,並沒有藍石這麽個地名!
明道迷糊了,昨日這小姑娘說得果斷,定然是藍石這兩個音,明道肯定沒有聽錯。
仔細想了想,明道決定先安心參加完大比再管其它,昨夜一夜逃亡,今早上又是那麽血腥的畫面,確實很累了,身心都很累。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好好休息!
好好比賽!
管他什麽陰謀陽謀,都沒有比拿到大朝會的場券更重要。
昨夜遭遇的事情只有一個原因必然與自己參加大朝會有關!
想清楚了,明道便打算先將白梅村的事情放在一邊。
現在,便是去找周府,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整個中火洲,現在怕只有這周府能讓自己好好睡上一覺了。
炎尾劍,你是因為我才流連人世間的嗎?
大朝會?
我會來的!
中火洲城內要找周府,隨便找個路人一問便知。
順利的來到周府門面,諾大的宅子,大門略顯低調。
中火洲位於赤炎五洲的中心位置,一直是其它四洲勢力的角逐地。又靠近赤炎仙山,故而這裡從來沒有什麽傳世大家。
周家在這一洲之地已然傳承了百余年,全是依靠其低調內斂的作風方能在這是非之地屹立百年。
這些年來周家看到了多少家族的浮浮沉沉。可不論多麽強勢的家族,在這中火洲內興盛不過十年。便在四周以及各大勢力的角逐中分東離西。
周家從不參與中火洲事物,也從不理會這中火洲的暗流湧動,關起門過日子,便才有這百年的傳承。
只是如今的局勢周家似有些看不懂,二十年家陳家異軍突起,逐漸把控了中火洲,這二十年來,倒是幾番風雨不倒,如今反有些趨於平靜之意。
今年的大朝會,陳家居然還收到了赤炎仙山的直入場券,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這便是一個信號,一個認可的信號!一個赤火仙山認可其在中火洲地位的信號。
日後,這陳家便可稱之為中火洲陳家了!
周家得到消息更是大門緊閉,
周府,不論是位置還是門面裝潢都是略顯低調。
招來值門的小廝,指明要找周炎。
小廝估計見慣了這樣的場面,麻利的將明道請到小耳房暫坐,客氣的問了明道的名號,便倒了杯溫熱的茶水,讓明道先稍稍等候,自己便去報信去了。
一番作為下來,讓人感覺條理分明,進退有度,十分的舒適。就連倒茶的動作都如行雲流水一般。
阿光笑道:“看來這周炎果然是屬王八的!”
明道不理會阿光的怪言怪語,四下打量。雖只是個小耳房,裝潢卻顯得超乎尋常的好。至少這一副上好的紫檀八仙椅和小茶桌,不應該是耳房內用的器物。
明道端起熱茶, 入口清香,不錯,是上好的龍井。
只是片刻,周炎便領著周家三公子匆匆趕來。
近了前未打個招呼,見明道手中的茶水已然見底,便端起茶壺一邊給明道續茶一邊熱情道:“符光兄今日到來,便在寒舍住下,過兩日這場券之爭,我們幾人便能做個伴了,不知符兄意下如何?”
明道不擅與人交道,正不知如何開口,這周炎一張嘴就便說正自己的心事,不由微微心生感激。
周炎這順手倒茶之為也讓明道覺得十分親切,不由感覺親近了幾分。
阿光隻得偷偷笑話:“看看這王八之氣一發,明道師叔您也中招了吧?據說這王八之氣乃是收服人心的不二法門,還真是一問老大的學問。這周炎處事之道,明道師叔您要學的可多了去了!”
明道沒心思理會搗亂的阿光,趕緊先應下周炎的邀請。生怕人家一會變卦了似的。弄得周義這小子也一陣嘻笑。
倒是這周同畢竟受過明道的大恩,見其略局促,知道他性子冷淡,此番必然是為難了,才上門請求,便接言道:“符兄暫且住我那個小院吧,承蒙表哥厚愛,我獨住一間小院,院子不大,倒勝在還算清靜。我且搬去與周仁兩人擠擠吧。”
明道點頭表示感謝,倒也不客氣便應下了。
四人又同去,周同且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周炎便又細致的叫來仆役婢女重新灑掃一番,方才安排妥當。
見明道面有疲色,四人便齊齊離去。
畢竟大比在前,每個人都在努力的蓄積力量以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