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的劍中針倒是給明道提了個醒,今日恐怕不僅僅是劍道的比拚,只怕是為了這車輪戰拖下來,各種劍走偏鋒者亦應有之。
只是接下來幾人便都是中規中矩,全盡以赴隻為消耗。
一連四場下來,就算是明道也有了一絲疲憊。
此時已近午休,一精壯之人躍上了擂台。看看時間,已然接近午休,明道便放慢了節奏,打算打完這一人之後便可以好好休息一個時辰。
只是明道顯然想得太美好了,這施公子看似紈絝子弟模樣,實則心細如發。故而這中午一個時辰的休息必然有所算記的。
果然一開始,對面的人盡力配合著明道的慢節奏,二人也算打得精彩。
只是臨近午休前的一刻鍾,精壯男子居然直接喊出認輸!
明道直接懵了!
這個認輸的時間很是巧妙,若是再拖上一會,便可以提早休息了。但現在剛剛卡好的時間,便是要再打算一輪了。
這一輪打下來,按正常來說整個午休的時間恐怕也七七八八了,能不能吃口熱乎的東西都成問題!
被人算計了,就算明道淡定的性子也有幾分生氣。
只是這亦是合情合理之事,如之前文韜劍所言,人家這亦是陽謀!生氣也無可奈何!
偏偏此時上來的還是個全身都裹在重甲中之人。
明道不禁氣結!
這的確是坦蕩蕩的無恥了!
明道深呼口氣,平複下此時心頭的無名之火。略做調整便進入了準備狀態。
倒是周炎身邊幾人,這兩日見明道打擊施家,儼然將明道當成自家兄弟了,便個個大呼施公子可恥,引得圍觀之人皆是議論紛紛。
施公子的臉紅了紅,也不爭辯。
此時亦是心情沉重。
雖然昨夜已安排妥當,明知今日一早上隻為消耗,所有的殺手鐧全都藏在最後。
可這人心裡哪能沒有幾分期盼?
看著手下一個接一個敗下陣來,不論是誰,輸了這半天,難免有幾分鬱結之氣。
此時上台之人名為遲重,是有名的盾甲士。皮糙肉厚,使得一把盾劍。所謂盾劍更似盾而不似劍。重在防禦。
而身上的甲衣便是這施公子花重金換來的鎖子甲。此甲重逾三百斤,而用的是百煉精鐵,甲上刻有複雜的法陣,亦是出自陣法名字嚴重子之手。哪怕是仙劍之下,此甲亦是難以一劍擊破。
此時派出這遲重,隻為讓明道在心浮氣燥之下盡可能大的產生消耗。為接下來下午的謀劃做準備。
施公子也明白,明道不一定會心浮氣燥。但這重甲之下,如若不盡力輸出,便無法拿下遲重。想贏,就必須費力氣打倒遲重,畢竟遲重不會主動認輸!打倒遲重卻不是一般的消耗能做到的。
見這個鐵山一般的人走到對面,阿光也不禁感慨一句:“這施公子果然是個狠人啊!”這跟座鐵山一般的家夥根本無處下手!
鼓聲鑼響過後,這遲重便一步一步拖著沉重的腳步“咚,咚,咚”的走向明道。只能用走的,這鐵山一般的甲衣穿在身上,走起來尚且費力,至於跑跳就更不用奢望了。明道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沒有閃避,也沒有急著進攻。
終於,在遲重快接近明道的瞬間,明道跳起,往前斬出一劍。一圈古銅色的光芒閃過,“噗”一聲輕響,像是在古銅色的甲衣上蕩起一圈波紋。而後就沒有了。。。。。。
古銅色的甲衣連個劃痕都沒有。明道調轉身形,眉頭皺起,看來這個大家夥確有些難以對付了。
“你乾脆就在這擂台之上繞圈圈吧!反正他也追不到你!”阿光猥瑣的出主意。
卻換來文韜劍的冷哼。
好吧,阿光也承認,如果這樣的話也太掉逼格了!與這練劍裝逼的追求不符!可不這樣能怎麽辦?
顯然,明道也在思索這個問題。想要打敗眼前這個家夥必然需要動用精純劍氣才能破防,可為了這反個鐵山浪費精純劍氣怎麽看怎麽不劃算!
更何況,這一縷兩縷的估計是解決不了問題!這精純劍氣便是明道的殺手鐧,用一縷便少一縷!
明道很是不舍,很是糾結!
於是便與這遲重且戰且退,遊走做戰。
只是雖然這遲重行動緩慢,但對明道的壓迫依然很大。
這家夥只是不停的追著明道的身影。算得上全身都是破綻,可偏偏這全身的破綻,明道哪一處都啃不動!
瞄瞄這家夥的胸口,那個地方護甲最厚,如果再加上盾劍的格擋,哪怕是動用精純劍氣一擊之下幾乎也沒有破防的可能。
那便關節之處吧,一副鎧甲,最薄弱的便是關節之處,特別是承擔複雜運動的膝、肘、肩關節等部位了。
好的鎧甲基本的要求便是能活動自如,如若不能做到,便不如一堆鐵疙瘩有用。
只是保證了每個大關節的活動自如必然一定程度的犧牲了防護力度!
考慮清楚,明道便指劍朝遲重的膝關節砍去。肘、肩關系處雖然要更薄弱,但行動靈活,可閃可避,故而乾脆選擇防護稍厚但不太靈活的膝關節。
一劍砍下去,依然如故,只是蕩起一圈古銅色的漣漪。仍然沒有什麽作用。遲重挑釁的指了指自己的腿,意思是讓明道盡管招呼。
明道自然不客氣,再次一劍劈下來。帶了一縷劍氣。劍氣越純粹便越鋒銳!明道的精純劍氣便是天下至利之物。
果然,原本堅固的鎖子甲應聲破開!遲重一驚之下急退一步,居然沒有站穩,“咚”的一聲巨響,摔倒在地!
這便是重甲的另一弊端了!那麽大的重量穿在身上,便很容易摔倒,而且摔倒了之後在無人幫助之下便沒有爬起來的可能。
遲重這一摔,便基本可以判定輸了。
只是大賽並沒有這樣的規定,所以要麽只能是將人扔下台去,要麽便只能讓人自動投降放棄了。
遲重本就壯實,如今再加上這三百來斤的鎖子甲,明道自認無法將其扔下台去!畢竟,遲重只是爬不起來,並沒有失去運動能力!自己如若用扛用搬的,這遲重便會反擊。若只是用踹的,難度有些太大!
可若要讓這人自動開口認輸,怕是更不可能。甚至明道能想像這人若是自己認輸了,那施公子只怕不會輕易放過。
可要下殺手,或是重傷此人,明道自問還做不到!
一時間便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遲重更是十分焦急,今日的任務便是盡可能的消耗!如若自己這般躺在地上,哪怕不認輸,也沒辦法讓其消耗。
如此便同樣是未完成任務。
此時台下的觀眾也反應過來,發出巨大的噓聲!
這樣的打法,真是不知所雲,更沒什麽看頭!
遲重想了想,便打算脫掉鎖子甲。只是這甲衣沉重,一個人怕是難以做到。
明道明白了遲重的想未能,便開始幫著一起脫。畢竟,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既然對方打算脫掉這費事的甲衣,幫上一把就當是幫助自己了。
畢竟此時腹中饑餓難耐,明道急切的想盡快結束比賽。
於是原本應該打得熱火朝天的兩人, 便一起與這鎖子甲乾上了!
倒是讓台下眾人瞠目結舌,哭笑不得。
好一番功夫,遲重才從鎖子甲中解脫出來。興起盾劍一拍胸口道:“來!與老子堂堂正正乾一場!”
明道點頭稱是,還拱手行了個禮。
遲重亦然回禮。
二人對視一眼便同時發動。
去了鎖子甲,遲重的防禦便大幅度降低了,明道便不打算再動用精純劍氣!
只是這遲重的防禦盾已然成了小成,明道此時心中急切,越是想趕緊結束,便越是奈何不了這遲重。
心裡一把無名火燒起,有些心浮氣燥。
遲重卻不急不徐,就這麽穩穩的保持著防禦的姿態。二人此時狀態來看,明道顯然落了下乘。
明道忍不住再次斬出一道精純劍氣!其實阿光本意是想阻止的!但最終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精純劍氣的速度居然比普通劍氣要快上一分,故而原本適應了明道節奏的遲重這次手慢了一分,劍氣擦著盾劍的邊緣一下子斬在遲重的左肩上。
一注鮮血騰然灑了出來!
台下立刻尖叫了起來,是興奮的尖叫!
這種場合,本來就是力量的世界,每個人心中多少都充斥著暴虐的因子,而鮮血便是最好的催化劑。
明道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品嘗鮮血的味道。
再次舉劍衝向遲重!
只是這的劍式略顯暴虐。似乎有些太心急了。以至於一招一式都扭曲了。
而此時台下施公子臉上卻露出了不明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