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是真的生氣了,他感覺這幫人,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出事了,什麽都不會做,只會在那裡瘋狂的猜測和抱怨,“你們光在這裡議論,就算議論到天黑,也不會出什麽結果的!”
巫冷笑一聲,指著最前面的一個胖子道:“說,你昨天晚上,在幹什麽?”
胖子嚇了一跳,本能地回答道:“睡覺啊。”
“睡覺,有人可以證明嗎?”
胖子慌忙搖了搖頭。
隨即他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大驚失色道:“巫,這件事可絕不是我做的啊!”
巫表情冷漠的點點頭,沒有說話,而是問向另一個人道:“你昨天晚上在幹什麽?”
“我去好兄弟家,和他一起聊到深夜,然後在他那睡得!”那人趕忙回答道,生怕巫將懷疑的對象,轉移到自己身上,指了指身旁的夥伴,對巫道,“他可以作證!”
“哦?”
巫皺皺眉,看向那個人。
“很好,那麽,下一個人。”
巫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的了解他們昨天晚上,都在做什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在沒有監控的遠古時代,如果有人遭到暗殺,那追查起來,是非常麻煩的。
整個部落人心惶惶,大多人都在房間裡睡覺,根本不知道利爪死了,所以巫調查了很久,仍然沒有任何線索,這可把巫氣得夠嗆,臉上的表情,也從最開始的自信,變得越發煩躁,調查時的語氣,也變得越發急促,只要部落裡稍微有一個人回答的不好,巫就會對他一頓臭罵,然後將他規劃為“重點懷疑對象”。
身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陳雲,此刻倒是表現的十分悠閑,一直在和陳一等人聊天。
正聊著,稻花一臉憂心忡忡地走到陳雲面前,低聲問道:“陳雲,那幫亞魯人,他們還有多久才會過來?”
陳雲道:“他們在決定了來我們部落進攻後,應該那段時間,都住在黑風部落,算算時間,如果一大早,他們從黑風部落出發,趕往這裡的話……應該快了吧,用不了多久。”
稻花表情上寫滿了緊張,“那,陳雲,到時巫調查到你時,你怎麽辦?”
大壯則是代替陳雲,笑哈哈的走過來,拍了拍稻花的肩膀,調侃道:“稻花,你怎怎麽笨啊,陳雲他直接說他也在房間裡睡覺,不就可以了嗎,反正部落裡大多數人,都是給出巫同樣的答案,巫一般不可能懷疑到陳雲頭上吧?”
稻花皺皺眉,大壯卻繼續道:“怎麽,你該不會還在關心利爪的死吧,陳雲難道沒跟你說清楚嗎,他是個叛徒!”
“可是,他畢竟是我們部落的人啊,你就這麽相信陳雲說的嗎!”稻花頓時有些急了,“那天只有他一個人,看到那一幕,你怎麽敢保證,他說的是真的!”
“直覺。”
大壯老實道。
他對陳雲非常信任。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和陳雲一起訓練,時間久了,對陳雲的為人,也有了比較深刻的了解。
陳雲當然也會撒謊,或是耍一些小聰明,但那是對自己的敵人。
而對自己人來說,陳雲始終都表現的讓大壯感覺十分“真實”,幾乎每件事,都是說到做到。
所以這次,大壯在聽了陳雲跟自己講的計劃後,他也並未懷疑,並準備立刻將這件事告訴給正互相訓練的綠毛和青牛,只不過後來被陳雲製止了而已:
“這種事,知道的人太多,並沒有什麽好處,而且,過不了幾天時間,整個密山部落就要共同面對同一敵人,你覺得,現在說去那種容易讓人人心惶惶的事,真的好嗎,更何況,雖然咱們和綠毛和青牛關系不錯,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相信我說的。”
“直覺?”
稻花感覺這個回答,實在有些荒謬,而正在這時,巫卻問到稻花身上了,他眯眯眼,看向稻花,這一舉動,與對其他人時的舉動,完全不同,巫的那一雙眼睛中,閃爍著一絲絲奇怪的味道。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酋長在睡覺的時間,呵呵,我希望我們在酋長和烈焰醒來之前,將整件事都弄明白——稻花,輪到你了,你說說,你那天晚上,都在幹什麽?”
稻花聽到這,他的表情猛地一變,隨後,他就陷入了一番掙扎之中。
稻花沒有跟眾人一樣,馬上就回答,這出乎了部落裡人們的預料,稻花其他的幾個學生,也都一臉意外的看向稻花。
“老師?”
“你快說你在睡覺啊,老師!”
“對啊,老師,你這樣什麽都不說,巫會懷疑你的!”
那天晚上,陪著稻花的那個學生,這時輕輕拉了一把稻花,對他輕聲道:“老師,沒關系的,我可以為你作證!”
稻花聽到這,臉上表情這才好了一些,他緩緩抬起頭,語氣卻堅定道:“當時,我準備去找利爪談談,他為什麽白天說我是叛徒。”
“我的徒弟,可以為我作證。”
可此話一出,不等稻花的那名學生,為稻花辯護,整個部落,便響起一陣陣如潮水一般的喊聲。
“稻花,不會就是你吧,你心中記恨利爪抹黑你,所以你就將他給殺了!”
“虧你還是部落裡最出色的戰士之一,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叛徒,他娘的,老子看錯你了!”
“你的心,果然還是放在黑風部落那邊啊,巫,還等什麽,這雜種既然都親口承認了,我們還等那麽多幹什麽,讓我殺了他!”
“小心,這家夥實力不弱,我們一起上,免得這家夥要跟我們玩狗急跳牆。”
“對,一起上!”
密山部落裡眾多戰士,此刻也漸漸的形成了一道道的包圍圈,他們將稻花,和那名竭力為稻花辯論的學生,圍在一起。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冷漠與殺意,完全忘記了稻花曾經為部落做了什麽,在稻花“親口承認”了後,一個接一個的,便紛紛落井下石,準備借這這個機會,將這個“礙眼”的家夥,從部落裡抹除。
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冷漠。
與此同時。
只有一個人,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