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盒子顏色漆黑,在夜色的纏繞下與石台迥如一體,若非楚羿五識已開,一般人還真發覺不了。
楚羿瞧了瞧四下無人,潛藏在他心底深處的土匪性子頓時又暴露出來了。
躡手躡腳的靠近石台,楚羿以靈識探查了一下,上方並無禁製類的東西,這下他更放心了,伸手將三個木盒逐個打開。
頓時,三團柔和的光芒在石台上亮了起來。
放眼瞧去,只見那木盒之內,三顆拳頭大的金色內丹仿佛明珠躺在其中,微黃的光芒彼此交織輝映,氤氳一片。
“這是……金丹期的蛟龍內丹!”以楚羿如今的見聞,隻憑一眼,便認出了盒內的物品。
楚羿揉了揉鼻尖,疑惑道:“這蛟龍內丹不是飛羽山試煉的獎勵嗎,怎麽會在此處……還有這山上憑空出現的陣法威壓,莫非……”
說到這,楚羿隱隱冒出一個想法,整個人激動了起來:“莫非是某位準備獎勵的弟子弄糊塗了,不但錯誤的開啟了靈犀山的陣法,也粗心將蛟龍內丹安放到了此處。”
哈哈!
撿來的!撿來的!
楚羿心底狂歡,畢竟是土匪出身,沒有絲毫耽擱,楚羿當即將其中兩顆毫不客氣的收入儲物戒,然後將最後一顆捧著手心,當即煉化了起來……
……
靈犀山南坡。
夜色籠罩了整座靈犀山,經過一整天的攀爬,南坡一眾修士的差距已經愈發明顯,將近七成的弟子因扛不住不了陣法威壓而逐漸退去,隻余下一百多名心性較為堅定的弟子仍在奮力堅持。
目前奎峰在南坡仍然處在領先位置,整條石階直通山巔,他已經攀登了三分之二的距離,那是第二重威壓降臨的地方。
余下段虛舟、秦望、蘇顯等都與其相差幾十階或上百階不等,越到後面,修士間的差距越明顯。
奎莽攀登之時,看起來不似楚羿那般艱難,往上每攀登一階,他只需停頓個三五息便能繼續登上下一階。
反觀楚羿先前攀爬時,自從北坡第二重威壓降臨後,靈識與肉體全面爆發,都還有些舉步維艱。
雖然高度相同,卻不難看出,相比較楚羿所處的北坡,南坡的陣法威壓其實要弱上不少。
畢竟這只是一場試煉,所有的弟子都是從南坡上山,布置陣法之人自然要留有余地,因此開了一道口子,將整座陣法的威壓減輕了五成左右,以便有弟子能順利通過試煉。
因為沒料想到有人會從北坡上山,所以北坡的陣法威壓強度根本沒留有絲毫余地,依然保留著十成的強度,半分都未消弱。
這也說明了為何楚羿上山會如此困難,以他練肉境圓滿的身體,都險些支撐不住。
而且南坡弟子攀爬的還是規律整齊的石階,容易落腳,楚羿一路走來,盡是荊棘密布的狹路和怪石嶙峋的險道,拋開陣法威壓不談,但是路徑難度就高上數倍。
同樣的一座山峰,假如把南坡比作乾淨平坦的地面,北坡就是泥濘不堪的斜路。
……
眾人走走停停,不覺間一夜已經過去,天際東方亮出了魚肚白。,
奎莽一夜沒合眼,雙目通紅,兩條腿猶如灌了鉛水一般,稍微一動全身上下都是撕裂般的痛楚。
站在休息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奎莽才艱難的邁向最後一層階梯,空氣之中,仿佛有一堵無形氣牆立在最後那層台階之上,費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只聽“嗡”的一聲,
奎莽終於穿過了那層氣流屏障,一隻腳踏上了山頂。 穿過氣流屏障後,威壓瞬間便消失了,奎莽如釋重負般的跌落在地,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躺了片刻,奎莽剛剛起身,整個人忽然就愣住了,就這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渾身都戒備了起來,剛剛如釋重負般的神情瞬間凝固。
南坡山頂處一共設有三道氣流屏障,乃是三重維系陣法穩定的禁製,每突破一人,陣法威勢便若上一分,等到確定三重禁製全部被破,陣法就會自行解除。
奎莽方才破除第一重禁製之時,下方的一眾弟子便感覺陣法威壓驟然變弱,一個個當即加速,朝著山頂奔去。
沒多時,秦望與段虛舟便先後衝破禁製,看到平台上的景象後,兩人相視一眼,眼神皆是充滿愕然。
靈犀山本就不高,此刻三重禁製已破,山上的威壓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還在階梯上攀爬的弟子覺得頓覺壓力全無,他們本就都是先天境以上的弟子,十幾息的時間便相繼趕到了山頂。山腳下,趙陵趙愈兩人感覺山頂的禁製已破,也是當即掠身上山。
此番情形說來話長,其實也就是前後幾十息的時間。
看到山頂的景象後,包括趙陵趙愈在內,所有人均是瞠目結舌,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那裡竟然有一名少年!
少年此時顯然沉浸的修煉之中,只見他盤膝吞吐著靈氣,一條蛟龍虛影正圍著他上下盤旋,不時間便化作一道道靈氣飛入少年體內,每飛出一道靈氣,那條蛟龍虛影便淡化一分。
此時,晨光初生,少年身著染血青衫,手捧渾圓金丹,背負青皮竹簍,身外蛟龍化靈,淡淡的金光灑在他的身上,竟然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仿佛是突然降世的謫仙一般。
在場眾人此刻並不知道。
許多年後……
許許多多年後……
從那一刻,那名少年初露崢嶸的身影,就仿佛圖騰一般屹立在流雲宗他們心中,仿佛穿過了亙古長河也不會磨滅。
……
良久之後,楚羿掌心的金丹完全被煉化,那條蛟龍的虛影也隨之消散在這山巔。
這時, 包括趙陵趙愈兩名長老在內的眾人才從震撼中恢復過來,有眼尖的弟子認出了楚羿,遙指道:“那不是退出試煉的弟子嗎?”
“他怎麽會在這裡!”
“那人是齊雲山的楚羿……”
“快看,三顆蛟龍金丹都沒有了……”
“……”
經過眾人開口提醒,率先攀上山頂的奎莽、秦望、段虛舟三人這才發現石台上只剩下三個空蕩蕩的木盒,原本獎勵前三的金丹早已不翼而飛。
回想方才環繞楚羿的蛟龍虛影,不用想眾人也知道金丹的去處。
段虛舟還好,一如從前般溫和的打量著楚羿,眼神裡更多的好奇……秦望卻是滿臉怨恨,等看去那人是楚羿後,臉上的恨意則更加明顯了。
奎莽卸下防備,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平靜面龐,看不出在想些什麽,只是嘴角若有若無的念著楚羿的名字。
周宇四人幾次想喚楚羿的名字,都互相牽製著忍了下來,他們也不知道眼前之事會引起怎樣的後果,不想幫忙不成,反倒成為了追查楚羿的突破口。
趙陵念叨著楚羿這個名字,隱隱覺得有些耳熟。
歷經一夜,楚羿此時已經完全煉化了這顆蛟龍內丹,剛睜開雙眼,楚羿就被周圍圍滿的人群的嚇了一跳,有些心虛的開口道:“呃……大家早啊……我要說我是來采藥的,你們信不信?”
眾人:“……”
趙陵趙愈彼此瞧了瞧,好大一會,趙陵頭痛的扶著腦袋,無奈開口:“所有弟子暫且散去,楚羿,你跟我去掌門大殿!”
本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