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共有十八座擂台,兩百名弟子對決,其實說起來也快,用不了幾輪便可選出前一百名。
只不過越到了後面,參加比試的弟子的實力就越接近,沒有太大懸殊,因此每場比試耗費的時間都比較久,往往需要許多回合才會分出勝負。
在這種情形下,那名叫做奎莽的弟子卻依舊讓楚羿眼前一亮。
同樣的比試,別的擂台都是勢均力敵,彼此牽製著對方,短時間內難分勝負,唯有奎莽的戰鬥一如先前般迅猛,隻用了不到十招便將對方強勢擊敗。
奎莽……
楚羿默默的記下了這個名字。
……
剛到第二輪,便輪到了秦老八與向衝二人出戰。
此時的第九擂台上,秦老八手持狼牙棒,正與對面一名女子打的難解難分。那女子手持一條六尺紅綾,在其舞動下上下紛飛,看的人眼花繚亂。
武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那女子看秦老八攻勢凶猛,刻意與秦老八拉開距離,操控著紅綾在遠處攻擊。
紅綾變化多端,時而化作一條長蛇突襲,時而又猶如大棒猛攻,時而又猶如蔓藤纏繞,秦老八一時間破不開女子的攻擊,只能被迫防守,無法主動進攻。
女子這是常見的消耗戰,準備將秦老八的靈力消耗一空,再一舉將其擊敗。
看擂台賽此時的情形,女子似乎佔據了上風。
“老大,三哥的處境不妙啊。”
擂台下方,楚羿與周宇以及劉雲山正在觀戰,劉雲山見秦老八一直被壓著打,擔憂的對楚羿說道。
“你應該說那女子的處境不妙才對……”楚羿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解釋道:“老三雖然一直被迫防守,但他的防守卻是滴水不漏,毫無破綻,反觀那女子雖然攻勢凶猛,卻完全是依靠武器的長處,自身靈力已露出枯竭之相。”
“可是三哥與那女子境界相同,三哥被迫防守,不是靈力消耗更大嗎,怎麽會是那女子先撐不住呢?”劉雲山不明所以,繼續追問道。
“那是因為老三的武器上,乃是蘊含木屬性的回靈銘文……”楚羿揚起嘴角笑道。
擂台之上,秦老八手持狼牙棒,整個人左右騰挪,逐一破開眼前的攻擊手段,狼牙棒的手柄位置,一道複雜的圓形圖案忽明忽暗,隱隱能看到有一道淡綠色的光芒微微閃動。
良久,那女子終於支撐不住,紅綾的攻擊接連露出破綻,秦老八趁機上前,狼牙棒重重的落在女子背上,將其身影擊飛出去……
與此同時,另一座擂台上,向衝的戰鬥也到了最後關頭。
向衝的戰鬥風格跟他的名字一樣,橫衝直撞,長刀大開大合。
面對對方的攻擊,只見向衝不躲不避,雙手抱緊長刀猛然劈下,靈力氣流化為一柄巨大的長刀也朝對方攻去。
對方攻擊在前,向衝出手在後,既然選擇反擊,那向衝肯定逃不掉對方的攻擊。
就在台下眾人暗道向衝此舉不智,紛紛為他感到惋惜的時候,下一刻,向衝周圍忽然升起一道無形的氣流屏障,直接將對方的攻擊擋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股燥熱感忽然在空氣中升騰了起來,眾人昂首望去,只見寬闊的擂台之上,一柄三米多長的赤紅刀影隨之落下,向衝的對手剛擋下第一道刀勢,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刀影迎頭劈中……
待熱浪散去,只見那人渾身焦黑,翻了翻白眼便暈厥了下去。
……
“不錯不錯……”
擂台上方位置,
隨著向衝的戰鬥結束,一名頭髮披散,皮膚黝黑,看起來魁梧有力的中年壯漢忽然笑著開口。 “臨武師兄身為葬雲崖首座,對待弟子一向苛刻,方才竟是在誇獎人嗎?”散發壯漢話音剛落,長桌的另一端,一名看似三旬左右的中年女子當即打趣道。
“鄧臨武,你得給孫師妹一個解釋,她大老遠從碧雲小築敢來,可就為了揪你麻煩呢……”
“臨武師兄何以看好那名弟子……”
“孫鈺師妹,你別難為鄧首座了……”
顯然,鄧臨武與那名被喚作孫鈺的女子關系非同一般,她一開口,立即有人跟著起哄。
在座的都是流雲宗的上層,彼此早已熟絡,不用刻意擺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偶爾也會開幾句玩笑或是討論某個表現出眾的弟子。
牧小釵此刻也在高台之上,正十分乖巧的給牧如松錘著肩膀,聞言也是不禁掩嘴低笑,孫鈺欽慕鄧臨武,乃是流雲宗上層眾所周知的事情,她居住在碧雲小築,對於自家首座當然更是熟知。
嬉笑之余,牧小釵也是欽佩孫鈺敢愛敢恨的性子,雖然身為女修,卻直言心中所愛……
鄧臨武雖然膚色黝黑,被眾人一鬧,也是蓋不住臉上那抹羞紅,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說那名弟子,我指的是他的武器……”
“他的武器雖然不是靈器,但卻自有不凡之處,依我的經驗來看……上面應該刻有火屬性的銘文,而且為其銘文的那位修士,銘文造詣應該與我不分伯仲。”
被鄧臨武這麽一說,眾人紛紛回想方才那場戰鬥。
牧小釵錘肩的手,也是隨之一頓。
望著向衝的背影,鄧臨武歎道:“也不知這名弟子是何機緣得到這件武器的……”
……
兩百名弟子,一共需要六輪決出前百。
第四輪與第五輪的時候,周宇與向衝依次登場,開始他們的比試。
周宇的自身修為高出其他三人一個境界,已經是先天圓滿,比試之時自然是比他人輕松了不少,與對方戰鬥了半柱香的時間後,便催發銘文之力,一舉將對方擊敗。
其實周宇即便是不用銘文之力,一番苦戰後也能勝出,只不過楚羿再三叮囑,一定要進入前百,周宇恐防發生變故,讓楚羿一番辛苦白費,才使用銘文之力速戰速決的。
劉雲山則是碰到了一個強勁的對手,對方應該已經半隻腳踏入了丹府之境,劉雲山一上去就被對方壓製,好幾次都險些敗下陣來,憑借‘龜靈符’才化險為夷。
最終,足足消耗五次‘龜靈符’,催發了三次符文之力,劉雲山才在對方的攻擊中找到一絲弱破綻,將其擊落擂台,從而贏下了比賽,
而他整個人卻因為靈力耗盡而虛脫在擂台上,最後還是周宇三人上下其手,將其抬了下來。
至此,四人終於一個不漏的踏入大比前百。
……
“奇怪……什麽時候銘文武器這麽不值錢了,而且還都帶有屬性之力的銘文。”
高台上方,看著劉雲山被抬下擂台,鄧臨武喃喃自語道。
“鄧首座,你又發現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了?”迷雲谷接連有人進入前百,玉清心情大好,邊笑邊撫著髒兮兮的胡須朝鄧臨武招呼道。
“第二輪的第七擂台,第九擂台。”
“第四輪的十四擂台。 ”
“第五輪的第三擂台。”
鄧臨武點出幾場比試,道:“方才這四場戰鬥,贏下比賽的弟子手中的武器應當全都是銘文武器,雖然第二輪第九擂台的戰鬥我沒看清,但是其他三人我敢百分之百確定!”
玉清回想一下,四人都是迷雲谷的弟子,當即不樂意了:“怎了……能夠擁有銘文武器,那也是他們實力的象征,也是總不能因此就推翻他們比試成績。”
“玉清師兄,我不是要否決他們的勝負,我只是好奇他們從何而來的銘文武器,而且是清一色帶有屬性之力……”
方才周宇三人拖劉雲山下去的時候,鄧臨武能夠看出四人乃是相識,重重跡象表明,四人的銘文武器絕非偶然得到。
鄧臨武這一番話,令所有人都深思了起來,若是真有批量獲得銘文武器的途徑,沒有人不會心動。
畢竟流雲宗的弟子時常出門執行任務,在他們看來,四人的銘文武器也許就是在外發現一處秘境得到的。
牧小釵眉心緊皺,臉色也是浮現出了為難的神情。
她怎麽會不認得,四人所使用的,就是前天楚羿在葬雲崖進行銘文的四件武器。
就在牧小釵糾結要不要將此事告訴牧如松的時候,牧如松的聲音隨之在高台響起:“身為修士,每個人自有其一番際遇,不必事事太過關切,他們能獲得銘文武器,自然就是他們的氣運,強行干涉,恐怕會為自身帶來災禍,你們可記住了?”
“謹遵掌門教誨……”
牧如松發話後,其余眾人紛紛開口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