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心靈的能量。

　雖然還並不完善，但也已遠超凡俗。

　沒錯！當幻視真正擁有了感情，特別是喜怒哀樂這些極為重要的情緒時，心靈光束的速度和威能驟然增加了不知多少倍。

　這大大超出了梅節操的預算。

　“小心！”美隊喊了出來。

　“卑鄙！”最快做出反應動作的反而是旺達。

　當那劃破長空、輕易刺穿梅某人防護罩的金色光炮，與梅節操的後腦杓就差不到半米的時候，旺達的猩紅色精神力趕到了。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原來這個時間點上，紅女巫的力量還不算爆表。畢竟在尼日利亞的拉各斯，她連交叉骨的自爆都無法完全消弭。

　心靈力量使用者的不穩定性也在於此。

　有時候所謂的突破，欠缺的只是一個契機。

　前一刹那，幻視爆種，

　下一瞬間，女巫爆發。

　澎湃的猩紅色精神力，簡直有若整個大西洋在沸騰咆哮。

　幻視的心靈之光超越了因素，而女巫的精神護盾更像是超越光束。

　沒有人知道具體的速度，只是當梅節操下意識開了【寒冰屏障】，將自己凍成一個大冰塊，不知是否能憑借超高濃度的冰霜元素扛過這一擊的時候，女巫的護盾直接讓金色光炮偏斜了出去。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人能料到結果的折射。

　到底是命運的嘲弄?

　還是傳說中的因果律武器的必然?

　沒有人知道了。

　反正前面打得再熱鬧，也沒人真的受重傷。這一刻，所有的溫情脈脈，都隨著這一記偏斜的金色光炮煙消雲散。

　那是宛如詛咒光線的一擊！

　好死不死，偏偏射中了高速飛掠過來的戰爭機器一號！

　沒有當場擊中面甲或者胸部等要害部位，卻擦過與地面平行的背部噴射引擎。

　“轟！”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本來就距離地面不遠的戰爭機器如同犁地一樣，以30度夾角狠狠地撞到無比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堅硬的水泥，在強大的衝擊力下轟然爆碎。

　以‘噸’為單位的衝擊下，戰爭機器內部可憐的緩衝系統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沒有哪個復仇者能反應過來，大家眼睜睜看著戰爭機器像個破掉的洋娃娃，在地上翻騰打滾，四肢和身體不受控地打著旋兒。

　十七個圈！

　足足滾了十七個圈，戰爭機器才終於卸掉了所有的衝擊力，像個爛木偶一樣癱在地上。

　在梅木木看來，這不是‘不幸中的萬幸’，這更像是一種必然降臨的厄運！

　歷史上，詹姆斯因此脊椎破裂，身體癱瘓。

　難道，這一世也會是如此嗎?

　梅節操整個人傻了。

　他突然想起剛穿越過來的自己，那時候的詹姆斯*羅德斯也是癱了，托尼為此不得不求助於名字還是史蒂芬*斯特蘭奇的梅木木。

　這……真是命運的輪回?

　還是說，自己在這個世界所做的一切，在剛到2016年的時候，已經被未來的自己所完成了?

　倏然驚栗！

　“旺達！你幹了什麽?”幻視像是精神崩潰一樣，轉頭怒喝，詰問著紅女巫。

　“我幹了什麽?我只不過阻止了一個簽約派的卑鄙小人偷襲我們的首領！”紅女巫挺起胸膛，寸步不讓！

　美隊也怒吼起來:“梅剛剛已經停手了！”

　從結果來看，當然是這樣，梅節操要下毒手，托尼已經是個死人了。

　可是在前一刻，最關心托尼的兩人卻無比害怕梅節操真的殺了托尼。

　關心則亂！

　亂則失控！

　“詹姆斯——”托尼像瘋了一樣，甩開身上的梅節操，連滾帶爬地衝向三十米開外一動不動的戰爭機器。

　這一次沒有人阻攔他。

　所有復仇者都停手了，靜靜地看著這出正在上演的悲劇。

　詹姆斯不是強化人，沒有了戰甲，他只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美軍大兵。軍銜並不能為他帶來實力上的加成。

　這種摔法，估計很慘。

　托尼飛快扒開詹姆斯的面甲，發現詹姆斯還有氣。

　“托尼……我還沒死……”黑哥們的臉有生以來第一次顯得這麽蒼白。

　“詹姆斯，你怎樣了?”

　“我……我感覺不到我的下半身……”

　托尼整個身子一顫，作為一個擁有豐富醫學常識以及戰地醫護經驗的人，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除了幻視捂著腦袋，自責地蹲在原地，其他復仇者們圍了上來，當然簽約派和反對派的各站一方。

　美隊非常清楚，詹姆斯的受傷對托尼來說意味著什麽。換成他，若是巴基被打殘了，他也要發瘋。

　“托尼……我們很遺憾……”作為一個首領，美隊主動扛下了責任。

　沒有誰能體會到，托尼此刻那種撕心裂肺似的心靈痛苦，那種填滿整個胸腔的憤懣，那種對自己無力的自責，還有那份難以用筆墨形容的怨念，全都潮湧般灌注在他血脈裡每個角落當中。

　完全忍不住，他驀地抬手，一發激光脈衝轟向美隊。

　這不是大功率的激光射線。

　緩慢的抬手，隨意的瞄準，結果當然是被美隊用盾牌擋了下來。只不過強大的衝擊力讓美隊足足後退了兩步。

　“你少來什麽假惺惺。”托尼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但他就是這個意思。

　空氣在異樣的沉默下變得無比壓抑。

　大家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本來紅女巫還想懟幾句的， 卻被梅節操一把拉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當誰都不知道要怎麽做的時候，一個意外的消息，震驚了整個復仇者聯盟。

　“緊急情況！華盛頓、倫敦、柏林、東京同時受到了攻擊！四國政府軍扛不住了！”

　“什麽！?”不管是哪一派的復仇者，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美軍的通訊頻道，又或者是瑪利亞大姐的通訊，都播放著類似的視頻畫面。

　華盛頓，有著輝煌歷史的參眾兩院被夷為平地。

　倫敦，大名鼎鼎的唐寧街整條街區化為焦土。

　柏林，東京亦是如此。

　在不同地區，同樣的火焰與爆炸當中，四個巨大而猙獰的身軀異常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