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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修玄帶條狗》第252章 沈奇
陳治愈的眼皮上亮起一道白光,寒氣凜然,那是自稱死人的殺手抽出了自己的匕後反射的光。

 在抽出匕的一瞬間,他動了。

 身形一閃,便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竟然像是完全隱匿了行跡,無處可尋。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殺意朝著陳治愈撲面襲來,度快到驚人,像一支離弦的箭。

 好快!

 陳治愈心上一驚,如果單論度,這人至少可以和現在的趙信、周向軍一個水平。

 下意識的抬手,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的柳葉刀的刀刃微微突出,高出手指背三毫米左右,穩穩的接住了這名聲殺手自殺而下劈出的一刀,盡管這名殺手已經使出了千鈞力,又是自上而下的劈砍,但陳治愈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看上去輕松寫意,這就是差距,難以彌補的差距。

 唰!

 這名殺手一擊不中,動作並不停滯,手中的匕改劈為劃,以一個橫掃千軍的姿態朝著陳治愈的臉上劃去,寒光在陳治愈的臉上顯出一道白色的印痕,將他的臉分成了兩半。

 世界仿佛傾倒了一般,實際上是陳治愈的身子在向後傾倒,他並不是做出下腰的動作,而是身子就以後腳跟為支點,直挺挺的向後倒去,同時脖子一仰,堪堪避過了這名殺手的第二擊。

 又是一擊不中,這名殺手手中的匕在掃過陳治愈面門的時候突然變換招式,刀柄握在手中,改劃為刺,朝著陳治愈的眼睛狠狠的刺了下去。

 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險。

 都是近身搏鬥,都是刀刀要命。

 陳治愈身子斜在半空中,乾脆腰上用力,猛地下墜,直接是躺倒了下去,然後就地一個翻滾,向左手邊邊滾出半米的距離。

 這名殺手的匕是擦著陳治愈的耳朵根刺過去,一下扎在身下的地磚中,刀身完全沒入地磚,只剩下刀柄,可見力度之大。

 這一刀要是扎在人臉上,毫無疑問,肯定直接扎穿了。

 第三擊不中,這名殺手的臉上已經見了汗,他本身就是以度和反應見長的,一般人根本防不勝防,可陳治愈比他強太多了,每次都能輕松化解。

 殺手用力將沒入地磚的匕拔出,站起身來。

 “繼續。”

 陳治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殺手一轉身,陳治愈已經好整以暇的站在無米之外,笑眯眯的看著他,一如剛才進來時候那樣,似乎這裡什麽都沒有生過。

 煞!

 殺手並沒有放棄,他暗喝一聲給自己振奮精神,手握匕,直挺挺的朝陳治愈刺了過去,這一招大巧若拙,看似沒有任何技巧,實際上凶從中來,一把匕能甩出五道刀花,讓你分不出虛實真假。

 那可是匕啊,總共也就幾寸長而已,而且是精鐵製造,又不像軟劍,甩起來嘩嘩的響,能在空中繞個麻花子。

 能做到這一步,只能證明這殺手的度極快、手勁極大,而且對匕極有研究,可以稱為一代宗師。

 面對這名殺手毫不氣餒的再度來襲,陳治愈暗叫一聲來得好,目光一凝,萬象歸真,所有的刀花消失不見,只有那把匕的尖峰朝他刺來。

 叮。

 一道清脆的鐵器碰撞之聲傳來,殺手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特麽是人能做出來的操作嗎?

 他看的清清楚楚,陳治愈手裡有一柄不足三寸長的柳葉刀,沒有刀柄,只有刀片,柳葉刀的用法也就在方寸之間,玩的就是手腕上的寸勁和兩根手指之間的配合。

 就在剛才,面對自己電光火石一般的迅疾攻擊,陳治愈竟然無比精準的用柳葉刀的刀劍擊中了他匕的刀尖。

 陳治愈只是輕輕彈了彈手指,可柳葉刀上傳出的力道卻讓殺手身子一震,虎口出傳來劇烈的酸麻感,整個手臂在一瞬間失去直覺,匕脫離掌控,叮的一聲掉落在地。

 殺手的眼睛痛苦的閉上,一名殺手丟掉了他的武器,這就是最大的失敗和恥辱,活著還不如死了。

 “我輸了。”殺手整個人都崩潰了,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豆大的汗珠子不斷的從臉上滾落下來。

 “我給了你能夠展示四招的機會,你應該感到很幸運了。”陳治愈收起柳葉刀,說道。

 “我一共有七招,通常情況下,很少有人能挺過第三招,所以我曾經想,可能我這一輩子也不會用出第四招,但是今天,我用出了第四招,卻也成為了最後一招。”殺手說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沒有誰能做到天下第一,也沒有誰能成為常勝將軍,失敗是遲早的事,你不必介懷。”陳治愈說道。

 “你失敗過嗎?”殺手抬起頭來,問道。

 “當然,早在很多年前,我就面臨過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我在她面前幾乎沒有反抗之力,即便是現在的我,應該也不是她的對手吧。”陳治愈說道。

 他腦海裡閃過的人是明月安然,那時候的陳治愈甚至連明月安然的護法山貓都打不過,更別提和明月安然過招了。

 說起來,這也是陳治愈迄今為止最大的遺憾,身為一個高手,遇到了另一個高手,他的第一想法一定是通過正面的對決來擊敗對方。

 但陳治愈沒有這樣的機會,他被山貓乾翻,山貓又被三光大師乾死,等他醒來的時候,明月安然已經魂飛天外,隻留給他一封信息量極大的血書,明月安然死在自己的心慈手軟和對黎民蒼生的悲憫之下。

 一個被視為女魔頭一樣存在的女人,最終卻是為了拯救蒼生而自我犧牲,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笑話。

 明月安然,就是這樣傻的一個女人。

 想起明月安然,陳治愈不由得有些失神。

 “那這個世界真是太恐怖了,我以前實在如井底之蛙一般可笑。”殺手自內心的說道。

 “你能意識到這一點也不錯,起來吧。”陳治愈笑了笑,說道。

 “殺了我吧,敗者為寇,被人殺死是一個殺手必然的結局,我早就等著這一天的來臨呢,能夠死在一個真正的高手手裡,我也算死得其所了。”殺手說道。

 “我不會殺你,你並沒有取死之道。”陳治愈說道。

 “沒有取死之道?我是一個殺手,我手上沾滿了血,如果不是技不如人,我今天就會要你的命。”殺手說道。

 給一個殺手的定性是他沒有取死之道,這應該也算是一種侮辱吧。

 “誰的手上沒沾過血呢?即使沒沾過人血,雞血、豬血總沾過吧?雞鴨魚羊不是一條命?你殺了它們要不要賠一條命啊?”陳治愈問道。

 “這……人獸有別,不可相提並論。”殺手想了半天,說道。

 “憑什麽不能相提並論?大家不都是生活在這個地球上嗎?難道不應該平等麽?其實說白了,這世界的規則到底只有一個,就是弱肉強食,因為人類強大,所以人命就貴重,同理,如果有什麽物種比人類更強大,那人命在它們眼中也是一文不值。”陳治愈說道。

 “所以,我們既然不用給雞鴨魚羊賠上一條命,自然也就不用為了比自己弱的人賠上一條命?”殺手有點開竅了。

 “理論上是這樣,當然我的理論也只是一家之言,但只要是比我弱的人,都必須遵循我的理論,因為他們別無選擇。”陳治愈說道。

 “我比你弱,我也應該遵循你的理論,你不讓我死,我就不能死。”殺手說道。

 “沒錯,你悟性很高。”陳治愈點了點頭。

 “說吧,你想讓我怎麽樣?”殺手成功被陳治愈洗腦,拿起自己的匕站了起來。

 “還是一開始那個問題,你叫什麽名字?”陳治愈問道。

 “沈奇,嶺北七殺派第二十七代弟子,也是唯一的傳人。”沈奇說道。

 “你看看,如果我殺了你,七殺派不就徹底絕戶了麽,身上肩負著傳宗接代光大山門的使命,你居然輕易求死,如何對得起七殺派的師宗師祖啊?”陳治愈砸了咂嘴,說道。

 “七殺派,以及所有武林門派的消亡,那都是遲早的事,遲一天早一天又有什麽關系,反正這個罪名總要有人來背,那由我來背又有什麽關系。”沈奇說道。

 “吳永新當初是怎麽救你的, 說說你們之間的淵源。”陳治愈繼續問道。

 “十多年前,我遇到一個女子,她長得很美,是個風月佳人,但我喜歡她,我的夢想是和她結婚,但那女子身體很弱,需要大筆錢做手術,我又沒什麽本事,就是在工地上搬磚,逼急了,我就去搶銀行,因為缺乏經驗和技術,隻憑著一身蠻力,我就被抓出了,進了監獄,當時,這個案子剛好是從吳永新手裡過,他對我產生了興趣,就想辦法把我救了出來。”沈奇說道。

 “吳永新這是看上了你的身手,想讓你替他賣命啊。”陳治愈說道。

 “不錯,其實我也明白吳永新的目的就是為了利用我,但他畢竟救了我,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必須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沈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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