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是6月的季節正漫天飛舞著鵝毛大雪,刺骨的寒冷伴隨著瑩白色的雪花如一場風暴般席卷著下方這座廢墟城市內沉寂的一切。
“阿嚏!媽了個臀真是活見鬼了,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空無一人的破敗街道上,一個僅僅穿著短袖和大褲衩的年輕男子正蜷縮著雙臂在街道上艱難地挪動著,已經快要沒至腳踝的積雪和利刃般刺骨的寒風讓踏著人字拖的他每邁出一步都顯得舉步維艱,快被凍成冰棍的嘴裡更是不斷咒罵著這陌生而糟糕的一切。
趙凱,一個普通到丟到花名冊上都很難有人再想起第二遍的名字。22歲的他從一所還算是出名的一本院校畢業後就算是正式步入了社會,家境並不富裕又沒有什麽人脈的趙凱選擇了服從學校的分配背井離鄉來到XA市的一家國營企業上班。
很快適應了從學校到工作這生活環境的轉變。每天上上班在辦公室幫助前輩處理資料學習職業技能,下了班以後和同事們去吃吃大排檔喝兩瓶啤酒,回到自己那間小出租屋後再和朋友打打守望屁股以及過氣星際一類的開黑組隊遊戲,趙凱這小日子到也算是過得滋潤。
這不,又到了雙休狂歡前的最後黑夜――星期五,抬頭看了看辦公室窗外已經快要落到西邊的太陽趙凱不禁在盤算著明後兩天的行動計劃。
“要不要用這兩天時間出去走走,來到XA市小半年了我還沒去看過兵馬俑,還有那個什麽大雁塔也可以看看。”
和大多數同齡人一樣,被電腦遊戲耽誤了太多時間的趙凱在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城市後甚至很少出去走動,以至於半年時間過去了他甚至連小時候最期待的兵馬俑都沒有去看過。
就當下定了決心的趙凱正拿起自己的手機翻動著支付寶準備購買兵馬俑門票時,他鄰桌的一個同事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用小到隻有趙凱才能聽到的聲音悄悄說到。
“喂,趙,聽說你會打那個叫星際爭霸2的遊戲?”
被同事一胳膊肘撞過來差點沒把手機掉地上的趙凱被嚇得小心髒亂跳,這個死猴子,怎麽就老是喜歡和自己玩突然襲擊。
盡管內心略有不爽,但二人之間幾乎是無話不談的關系還是讓趙凱放下了手機和猴子聊了起來。
“是,但是基本只會玩合作,劇情全殘酷成就,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說起來還真是有點悲哀,從自己中學時代到現在上班工作趙凱遇上的玩星際爭霸的同事同學可憐到一個手都不到。
印象最深的是大學時候一次去網咖上夜機,很偶然的情況下遇到了一起打合作的一個校友,二人激動地淚流滿面相擁在一起,那場景簡直比失散多年的親兄弟見面還感人。
現在聽到自己的同事突然問起這個從來就沒火過的過氣遊戲,一臉懵逼的趙凱頗有點黑人問號的意思。
聽到趙凱確實有打星際爭霸2並且好像還很厲害,那名外號猴子的同事興奮地一拍大腿。
“嘿!總算找到個能帶老子升級的,我前兩天逛B站無意中看到那遊戲的宣傳視頻,簡直比養鯤還炫酷。就那個那個什麽利維坦,往下丟大便那個,帥的一批,我跟你講,你可得帶我升級,這事全交給你了。”
看著一臉陶醉仿佛沉浸在蟲群之心CG裡的猴子,趙凱更是有點摸不著頭腦。這過氣遊戲居然還有新人想要加入???
疑問歸疑問,答應了帶猴子合作升級練指揮官的趙凱還是很夠意思地取消了自己雙休日去看兵馬俑的行程,
打算讓猴子在自己的帶領下好好體驗一下暴雪電影製片廠這部宏偉大作的遊戲風采。 下班後吃了頓盒飯的趙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中,脫掉了那早已濕透的工作裝換上了大褲衩小短袖人字拖的清涼三件套,打開了空調感受著科技帶來的陣陣清涼。趙凱不禁感歎著6月份的XA市這熱量還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打開了自己那台台式電腦剛剛準備登錄戰網,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滑動綠色接通浮標,還不等趙凱把手機拿到耳邊開口話筒的另一頭就傳出了猴子熟悉的聲音。
“喂?趙啊,我給你說個事,我幾個老同學叫我去吃雞呢,不好推脫,星際的事你看要不下個禮拜雙休日再說吧,不說了,上飛機了,我掛了啊。”
一句話都沒來得及插上的趙凱聽著耳邊傳來的盲音呆愣在那裡,片刻後氣急敗壞的他放下手機就是一頓狂噴。
“這狗日的猴子,太不夠意思了,又放老子鴿子,星期一上班我非要好好整整你!”
對於猴子放了自己鴿子這事趙凱生氣歸生氣,但已經登陸了戰網的趙凱卻是不怎麽想退出這個界面,歎了口氣後的趙凱無奈地操縱著鼠標點擊了淡藍色的進入遊戲按鈕。
說起來自己也有一個月沒上過星際了,去打兩把合作吧,反正也閑著沒事乾。
抱著如此心態的趙凱拿起手機刷著朋友圈等待著星際2一如既往的大廳界面。但這次不知怎麽,自己這台花了大價錢的高配DIY台式機居然等了足足一分鍾都沒反應。
以為是遊戲出問題的趙凱按動了任務管理器正準備強行結束遊戲再登陸一次,可這次連整台電腦都如同廢了一樣不響應他的按鍵。
“靠!搞什麽飛機!”
被弄得有些不耐煩的趙凱反覆拍擊著鍵盤上的任務管理器組合鍵,可電腦依舊像徹底掛掉了一般毫無反應。
正當他準備放棄這徒勞的努力強製重啟電腦時,一場令他從沒有想過的異變陡然突生。
自己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耀眼的白光!
這是趙凱從街邊的一棟爛尾樓裡被凍醒以後的唯一記憶,完全不記得白光後到底發生了什麽的趙凱全身哆嗦著從落著薄薄一層積雪的混凝土地面上爬起。看著自己四周一片荒蕪的廢棄爛尾樓內景和那順著沒裝玻璃的窗戶飄進來的雪花,連女孩手都沒摸過的趙凱這下徹底慌了神。
“我他媽是不是被漏電的電腦炸死了?這裡是不是韓國棒子肥皂劇裡愛情的冬日天堂?該死,天堂為啥還他媽這麽冷!”
一連串的問題在趙凱腦海裡打轉轉,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覺得自己沒死可能性大一些的趙凱開始嘗試離開這棟能把人凍死的爛尾樓。
原本在6月XA市的炎炎烈日下能讓人汗流浹背的短袖和大褲衩此刻在這該死的天氣下讓北方人出身的趙凱都被凍得夠嗆,蜷縮著胳膊順著爛尾樓樓梯不斷向下走,趙凱的腦海中不斷思考著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6月還能飛雪?竇娥老家是哪兒來著?我要是沒死又是那個混蛋把老子丟到這裡,這是綁架,哦不,這是謀殺!媽的蛋蛋再找不到衣服和取暖設備的話毫不誇張的說自己很有可能會凍死在這裡,這活見鬼的氣溫趙凱估摸著最多隻有個零下四五度,甚至於更冷。
在經過了大概十幾層樓的向下狂奔後拿過大學田徑冠軍的趙凱終於小喘著氣來到了爛尾樓一樓的入口。迫不及待的他趕忙跑到了門口的街道上試圖尋求路人的幫助,可緊隨其後看到的場景卻讓他如一個原始土著參觀紐約般徹底迷失在了刺骨的寒風中。
不知是什麽藝術風格的高科技大樓落滿積雪破碎不堪,寬闊的街道兩側一眼望去滿是白皚皚的世界空無一人,街道旁橫七豎八胡亂停放甚至撞在一起的懸浮汽車早已鏽跡斑斑。
望著眼前這如同死城般毫無生氣又陌生的一切,呆愣在寒風中的趙凱知道,這一次,自己八成攤上大事了。